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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囚鸟 顾言囚禁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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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早就不是你的了。”顾言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从身后的一个铁笼子里,取出了一条银色的项圈,项圈上挂着一个精致的铃铛,铃铛的坠饰是一枚小小的、狰狞的骷髅头。
许野看着那条项圈,瞳孔猛地一缩。那不是装饰品,那是驯兽的工具。
“戴上它,野野。”顾言将项圈举到许野面前,眼神狂热,“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狗。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地把你带出去,才不会让你再想着逃跑,想着那个叫陈以此的废物。”
许野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他看着顾言那张扭曲的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逃跑?
他还能逃到哪里去?
陈以此已经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两年里,他所有的希望,都像泡沫一样,被顾言残忍地戳破了。
也许,真的只有变成一只没有思想的狗,才能在这地狱里活下去。
许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了头。
“好。”他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顾言愣住了,他没想到许野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他眼中的狂热被一丝疑惑取代,他不确定这只曾经桀骜不驯的小兽,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把头抬起来。”顾言命令道。
许野顺从地抬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顾言蹲下身,双手有些颤抖地将项圈扣在了许野的脖子上。金属的冰凉触感让许野浑身一颤,项圈扣上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像是给他的灵魂也上了一道枷锁。
“叮铃——”
顾言轻轻碰了碰那个骷髅头坠饰,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很好,”顾言满意地笑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许野,“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许野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帘,任由那个象征着屈辱的项圈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他的手指,悄悄地摸向了项圈的内侧。那里,有一个非常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卡扣。是刚才顾言给他戴上时,他用指甲扣住的。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微乎其微,但足以让他燃起希望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许野表现得异常“乖巧”。
他不再反抗,不再顶撞,甚至会主动为顾言倒酒,会微笑着听他那些无聊的商业吹嘘。他戴着那条项圈,像个真正的宠物一样,安静地待在顾言身边,走路时,铃铛发出的“叮铃”声,成了他最忠实的伴奏。
顾言对此十分满意。他以为,两年的折磨,终于彻底摧毁了许野的意志,让他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只属于自己的金丝雀。
他开始放松了对许野的看管。他会让许野一个人在别墅里待上几个小时,甚至会带他去参加一些小型的私人聚会。
他想向所有人证明,他驯服了一只多么完美的野兽。
许野则利用这每一个被放松的瞬间,默默地收集着信息。他记住了别墅的安保系统密码,记住了顾言书房的钥匙藏在哪里,记住了地下车库的门禁卡放在哪个抽屉里。
他像一个最出色的演员,在顾言面前扮演着“顺从”的角色,而在夜深人静时,他则会躲在浴室里,用热水冲洗着身体,仿佛要洗掉身上那层名为“顾家少爷”的伪装。
他摸着脖子上那个冰冷的项圈,感受着那个微小的卡扣。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他复仇的开始。
他要让顾言知道,他不是狗,他是一只被囚禁的、随时准备反噬的狼。
这天晚上,顾言带许野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晚宴结束后,顾言因为喝多了酒,被助理扶着先回了酒店。
许野则被留在了宴会厅门口,等着司机来接。
这是一个机会。
许野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听着项圈上铃铛发出的轻响。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解开了那个卡扣。
“咔哒。”
一声极轻的响声,项圈从他的脖子上滑落,被他迅速地塞进了口袋里。
他抬起头,看着酒店旋转门外的夜色。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这个城市依旧喧嚣,却再也没有一个叫陈以此的人,在某个角落里等着他。
许野的眼眶有些发热,但他很快眨了眨眼,将那点湿润逼了回去。
他转身,没有去等顾言的司机,而是径直走进了酒店大堂,走向了那部通往地下的观光电梯。
他要去找顾言的书房。他要拿到那枚能让他彻底摆脱这个噩梦的U盘。
观光电梯缓缓下降,透明的玻璃外,是酒店华丽的中庭。许野看着自己的倒影,那个穿着昂贵礼服、脸色苍白的少年,看起来那么陌生。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了地下一层的走廊。这里很安静,只有他脚踩在地毯上的轻微声响。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顾言的套房,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细长的发卡——这是他从浴室里偷偷折断的。
他蹲在门口,将发卡插入锁孔,熟练地拨动着里面的机关。
“咔哒。”
门锁开了。
许野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将门锁好。
套房里很暗,只有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野没有开灯,他凭着记忆,摸到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占据了中心位置。许野走到桌前,拉开抽屉,翻找着。
文件,合同,支票……都不是他要的。
他记得,顾言曾经炫耀过,他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锁在了书桌最下面的那个暗格里。
许野蹲下身,摸索着桌底。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旋钮。
他转动旋钮,暗格弹开了一条缝。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U盘。
许野的心跳陡然加快。他伸出手,正要去拿那个U盘,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野野,你这是在做什么?”
顾言的声音,带着一丝醉意,也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从门口传来。
许野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
顾言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眼神阴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处决的犯人。
“我……”许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顾言一步步走进来,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我早就知道,你这只小野兽,是关不住的。”
他走到许野面前,蹲下身,伸手抚摸着许野的脸颊,动作轻柔,眼神却残忍至极。
“你以为你解开那个项圈,就能逃出去了吗?野野,你错了。”顾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的项圈,从来都不在脖子上,而是在这里。”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许野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你的恐惧,你的绝望,你的每一次呼吸,都是我的项圈。”顾言的笑容扭曲而疯狂,“你逃不掉的,永远都逃不掉。”
许野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疯狂,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僵硬而凄凉。
“是吗?”许野轻声说,“那你就试试看吧。”
他猛地抬手,将手中的U盘,狠狠地砸向了顾言的头。
顾言猝不及防,被砸了个正着,额头瞬间渗出了血丝。
“你找死!”顾言怒吼一声,伸手就要去抓许野。
许野却比他更快。他抓起桌上的红酒杯,毫不犹豫地砸向了身后的落地窗。
“哗啦——”
玻璃碎片四溅,窗外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
许野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从破碎的落地窗跳了出去。
“野野——!”
顾言的怒吼声,在他身后响起,却已经追不上他的脚步。
许野重重地摔在了酒店外的花坛里,尖锐的石子和树枝划破了他的皮肤,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爬起来,踉跄着,拼命地朝着黑暗的街道深处跑去。
身后,是顾言的咆哮和追赶的脚步声。
许野不敢回头,他拼命地跑着,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只知道,他要逃,逃得越远越好。
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他才敢停下来,躲进一条黑暗的小巷里。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血污和泥泞的双手,看着那件被划破的昂贵礼服,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他逃出来了。
可他又能去哪里呢?
这个城市这么大,却没有一个可以让他安身的地方。陈以此不见了,他的家没了,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片废墟。
许野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将头埋进膝盖里。冰冷的雨水,开始从天空中落下,打湿了他的头发,他的衣服,他的脸。
他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在冰冷的雨夜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忍住。
那些被他强行压抑了两年的恐惧、绝望、屈辱和悲伤,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