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余烬 许野遭顾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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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顾言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对着门口的方向，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许野被赵铁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进了客厅。他浑身脏污，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他已经彻底麻木了，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别人摆布。
“来了？”顾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像极了陈以此死时，脸上那抹刺眼的血色。
“把他弄干净点，我可不想我的客人看到这么一副尊容。”顾言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赵铁山应了一声，拖着许野去了浴室。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许野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赵铁山粗暴地用毛巾擦拭着他的身体，毛巾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红痕，但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装什么死？给脸不要脸！”赵铁山骂骂咧咧地，随手将一条白色的浴巾扔给许野。
许野机械地接过浴巾，裹在身上。他被赵铁山推回客厅时，顾言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更加精神抖擞。
“过来。”顾言朝他勾了勾手指。
许野低着头，一步一步地挪到顾言面前，跪了下来。
“抬起头来。”顾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命令。
许野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顾言。
顾言欣赏着许野此刻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在许野的面前。
那是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听听这个。”顾言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熟悉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
“……小野，你别怕，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是陈以此的声音！
许野的身体猛地一僵，空洞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拿那个录音笔，却被顾言一脚踩住。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顾言冷笑一声，又按下了快进键。
录音里，陈以此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变成了一声压抑的、痛苦的闷哼。
“啊——！”
许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地抱住头，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听出来了！那是陈以此死前，最后的声音！
“顾言！你这个畜生！你放开我哥！你放开他！”许野疯狂地捶打着地面，嘶吼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狼狈不堪。
顾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纯粹的快意。
“怎么？心疼了？可惜，晚了。”顾言踩着许野的手，缓缓地蹲下身，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知道吗？陈以此死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他求我放过你，说他什么都能做，只求我放你一条生路。可你呢？你在哪里？你在哪？”
“我……我……”许野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
“我让他亲眼看着你被那些人欺负，让他看着你被当成一个玩物，让他看着你一点点地崩溃，一点点地发疯！”顾言的声音里充满了快意，“他死前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小野，对不起’。”
“不——！”
许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猛地扑向顾言，想要撕碎这个恶魔。
但他的身体太过虚弱，还没扑到顾言身上，就被赵铁山一脚踹翻在地。
“找死！”赵铁山骂道。
顾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把他拖下去，好好‘照顾’一下。别弄死了，我要他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许野被拖进了一个黑暗的地下室。这里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
几个壮汉围了上来，脸上带着淫邪的笑容。
“这小子长得还挺俊，怪可惜的。”
“顾总说了，别弄死就行，怎么玩都行。”
许野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铁床上，动弹不得。他看着那些人一步步地靠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但，他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恶魔的手，伸向他……
不知过了多久，许野被人拖回了那个小房间。他浑身是伤，血肉模糊，像一具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破布娃娃，瘫软在床上。
他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寒冷。他的世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他缓缓地抬起手，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臂，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嘶哑，凄厉，像一只濒死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陈以此……陈以此……”
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他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一团，像个孩子一样，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他不知道，明天，又将是怎样的一场噩梦。
他只知道，他再也见不到那个，会温柔地叫他“小野”，会拼尽全力保护他的人了。
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永恒的绝望。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