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如果那场雨没有下 陈以此顶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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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雨，下了整整一夜。
许野是在警察局接到的电话。电话那头，陈以此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小野，我撞了人，逃逸了。你在家等我，别出来。”
许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冲出家门，不顾大雨倾盆，一路狂奔到陈以此说的那个路口。
警车、救护车，还有围观的人群，将那个路口围得水泄不通。警戒线外，陈以此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浑身湿透，正被警察带进警车。
他看到了许野，隔着雨幕，隔着人群，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歉意，有不舍，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许野想冲过去，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想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和他一起承担。但他的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警车，载着陈以此，消失在雨幕深处。
后来他才知道，陈以此撞的那个人，是顾言的父亲。
顾言的父亲因为酒驾，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当场死亡。而陈以此，恰好路过。
他没有撞人，但他选择了顶罪。
因为顾言的父亲，是陈以此的商业对手，因为顾言的父亲，曾威胁过许野，说要让他身败名裂。
陈以此不想让许野卷入这场风波，不想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所以他选择了，用自己的一生，去换取许野的平安喜乐。
许野去探监的时候，陈以此正在看书。
看到他，陈以此放下书，对他笑了笑，说：“你来了。”
许野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以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哽咽着问。
陈以此伸出手，隔着玻璃，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说：“傻瓜，因为我是你哥啊。”
“我不想当你哥！”许野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只想当你爱的人！”
陈以此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许野，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许野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轻声说：“小野，忘了我吧。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
许野摇了摇头，哭着说：“我忘不了你。我等你，我等你出来。”
陈以此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有许野看不懂的悲伤。
陈以此被判了十年。
这十年里，许野没有一天不去想他。他辞去了工作，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每天除了看书，就是给陈以此写信。
他写了无数封信，但一封都没有寄出去。因为他知道，陈以此在监狱里，看不到这些信。
他只能把这些信，锁在抽屉里，锁在心里。
五年后，陈以此因为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
出狱那天，许野早早地就等在了监狱门口。
他穿了一件陈以此最喜欢的白衬衫，手里捧着一束陈以此最喜欢的向日葵。
他想，等陈以此出来，他要告诉他，这五年他是怎么过的，告诉他，他有多想他，告诉他，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他等了很久，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陈以此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显得有些憔悴。
他看到许野，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礼貌地问：“请问，你是？”
许野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以此，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许野啊！”他颤抖着声音，说。
陈以此皱了皱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然后，他摇了摇头，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许野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看着陈以此，看着他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如今却只剩下陌生和疏离，感觉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得无法呼吸。
“以此……”他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陈以此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哭。他只觉得，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想要去擦许野的眼泪。
但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他摇了摇头，说：“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一步一步地，走远了。
许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无光。
他不知道陈以此为什么会失忆，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他只知道，那个曾经为他撑伞，为他遮风挡雨，为他顶罪入狱的哥哥，再也回不来了。
他捧着那束向日葵，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黑，直到雨停。
他才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家。
家里的抽屉里，还锁着那无数封没有寄出去的信。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封信，拆开。
信纸上，是他熟悉的字迹：“以此，今天是你入狱的第1825天。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看着看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把信纸贴在胸口，轻声说：“以此，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
窗外，月亮出来了，很圆，很亮。
但许野的心里，却是一片漆黑。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如果那场雨没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