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雪夜里的“滚”字 许野在雪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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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咯吱”响，像是踩在了许野的心尖上，也像是踩碎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虚假的温情。
许野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的泪水混着屈辱，滚烫地落下。他看着陈以此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看着他脚下被碾得粉碎的照片，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少年，此刻陌生得让他害怕。
“陈以此，你混蛋！”许野嘶吼着，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变得尖锐刺耳。他冲过去，想推开陈以此，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滚开！”陈以此猛地抓住许野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他的眼神里不再是冷漠，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戾，“我说了让你滚！听不懂吗？”
“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许野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可陈以此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死死地抓着他。
周正华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以此，做得对。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就该好好教训。”
“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许野哭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死死地抓着陈以此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以此，你看着我，我是许野啊……”
陈以此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倔强的模样，心像是被无数把刀子凌迟。他多想把他抱进怀里，告诉他别怕，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演戏。
可他不能。
他猛地一甩手，将许野狠狠地甩了出去。
许野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他呆呆地看着陈以此，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
“滚。”陈以此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晚，就滚出这个家。”
“滚出这个家”——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许野所有的希望。
许野慢慢地爬起来，他不再哭，也不再闹。他看着陈以此，看着这个他爱了整个青春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狂风裹挟着雪花，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吞噬。
许野拉开门，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陈以此还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纸。
“陈以此，”许野站在风雪里，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屋内温暖的灯光，也隔绝了他最后的念想。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正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书房。
林婉清也识趣地离开了。
只剩下陈以此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他缓缓地、缓缓地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张被他踩得最烂的照片。照片上，许野的笑容还那么灿烂。
他将照片紧紧地贴在胸口，压抑了许久的呜咽声终于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他靠着墙，慢慢地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窗外，风雪呼啸。
屋内，陈以此无声地痛哭。
他以为自己能扛得住，以为只要把许野推开，他就能平安。可当那扇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他推开的，是他自己的全世界。
雪，还在下。
许野站在院子里，任由雪花覆盖全身。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转身，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无边无际的风雪里。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个夏天的橘子汽水，那个会笑着叫他“小野”的人，已经彻底地，离他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雪夜里的“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