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踩碎的不是照片，是心 周正华逼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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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扔在地上的照片，像是一地破碎的镜片，每一片都映照出许野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周正华捡起一张照片，是许野仰头望着陈以此笑的那一张。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阴鸷得像是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野兽。
“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兄弟’？”周正华的声音冷得掉渣，他盯着陈以此，一字一句地问，“嗯？”
陈以此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他想说“是”，想说“我们只是兄弟”，可看着许野那双瞬间红透、蓄满泪水的眼睛，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回答我！”周正华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巨大的声响吓得许野浑身一抖。
“爸……”陈以此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他是许野，他是……”
“他是我养的一条狗！”周正华打断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现在这条狗脏了，该扔了。”
“不！”许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照片上，“陈以此是我的……”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响。
许野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他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看着眼前的人。
打他的人不是周正华，而是陈以此。
陈以此站在那里，低垂着眼帘，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痛楚和挣扎。他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抚摸许野的脸，而是伸向了地上的那堆照片。
周正华笑了，笑得阴冷而满意。
陈以此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将那张许野笑得最灿烂的照片紧紧攥在手心。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抬起脚，穿着黑色皮鞋的脚底，狠狠地踩了下去。
“咯吱。”
那是照片被碾碎的声音，也是许野的心脏碎裂的声音。
陈以此用力地碾了碾，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个必须被清除的污点。他抬起头，看向许野，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陌生。
“滚。”他吐出一个字，声音冷硬得像是一块冰。
许野的眼泪瞬间决堤。他看着陈以此，看着那个曾经为了他挡下所有风雨的少年，此刻却穿着笔挺的西装，像个冷漠的刽子手，亲手将他们的过去踩进泥里。
“以此……”许野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你……你为什么……”
“我说，滚！”陈以此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怒意，像是在发泄某种无处安放的痛苦，“这里不欢迎你！”
周正华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他知道，陈以此妥协了。为了这个家，为了他的前途，他亲手掐断了自己最在乎的东西。
许野看着陈以此那双冷漠的眼睛，终于明白，那个夏天里陪他一起奔跑的少年，已经死了。
他弯下腰，捡起一张被陈以此踩过的照片。照片上的陈以此笑得很温柔，那是他曾经最爱的模样。
许野把照片紧紧攥在手心里，转身，一步一步地向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单薄而孤寂，像是在风雪中飘摇的枯叶。
陈以此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许野的背影，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形的血痕。
他不能追。他一追，许野就会死得更惨。
许野走到门口，拉开门。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灌了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里，陈以此正站在落地灯下，光影将他孤寂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冷漠的姿势，只是，在许野转身的瞬间，他的肩膀，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许野关上了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像是给这段禁忌的感情，画上了一个冰冷的句号。
窗外，大雪纷飞，天地白茫茫一片，掩埋了所有的足迹，也掩埋了所有不被允许的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踩碎的不是照片，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