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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全网黑白月光歌手 你们不要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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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神新历1345年4月17日,10:30:33,北方要塞星,虚空。
一道金色的流星划过无边黑暗,跨越白色虚空银河,穿过随机的陨石带,目标直指远方三公里开外的一处漂浮白色星舰。
这道堪比光速的身影就是阿尔瓦。
他此刻神情冷峻到了极致,他已经飞行了将近14个小时,身上还穿着白色的赤袖婚服,白色的礼服被汗水洇湿成暗色,眉间流淌着一道道汗水,他的身体机能和速度运转到了极致,心底的温度就越发冰冷。
越晚一步找到路维斯,对方遭遇危险的可能就越大。
可阿尔瓦知道他此刻不能失控,哪怕他的神经已经像一根被拉扯到极致的弹簧,什么时候崩溃都不为过。
“路维斯,等我。”
阿尔瓦遥遥看到那艘悬浮的白色星舰,翅膀开合间,一个俯冲,朝星舰飞去。
‘轰隆’一声,比陨石还坚固的星舰机门发出剧烈的声响。
连带着整个星舰都震了震,包括此刻相拥躺在休息室里的路维斯和路唯星。
但路维斯神情宁静,依旧在沉睡着,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打扰到他。
搂着雄虫的路唯星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暗绿色的眼眸精光闪烁,星舰通道外传来沉重又迅速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带着凶兽的气势,让星舰震动。
“比我想得还要快。”路唯星嘴角勾起,却一点起床的打算都没有,反而故意一般将路维斯往怀里抱了抱,让两只虫的姿态看起来更亲密。
“真期待接下来的画面啊......”路唯星兴奋地笑了笑,眼睛都亮了一度,诡谲又激动。
‘轰隆’一声。
在S级军雌的虫爪面前,就算是军部出产的顶尖星舰也像一片薄纱,舱门被撕碎成薄薄的纸屑。
一道气势压抑,身材高大的虫影凭空出现在门口,原本要进门的动作,看清里面的景象后,停顿在门口,宛如一尊雕塑。
“阿尔瓦?”路唯星靠在床头,搂着怀里的路维斯,堪称和颜悦色朝门口的虫说道:“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算了,不重要......”
路唯星突然叹了一口气,勾起一缕雄虫漆黑柔顺的发丝在指尖旋转,眉眼歉疚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打扰了你和路维斯的新婚之夜,你一定很寂寞吧......但你放心,路维斯肯定不会寂寞,因为有我整夜陪伴......你的雄主。”
在说“你的雄主”的时候,他特地加重了语气,故意观察门口军雌的神情,可惜的是,那张从一开始只震惊一秒的面孔,下一秒就面无表情到没有丝毫情绪泄露。
甚至都没有看路唯星的挑衅,只是专注的盯着躺在他胸口上的路维斯。
在阿尔瓦的视角里,他的雄主路维斯此刻正神情宁静,面容平静地躺在别的军雌的赤.裸胸膛上。
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眼下的情况:
捉.奸.在.床。
好在路维斯是昏迷的,否则他会尴尬到脚趾扣地。
雄虫墨色柔顺的发丝铺开,几缕亲密缠绕到两只虫的身上,让他们此刻亲密的姿态更加缱绻暧昧。
被褥只盖在两只虫的腹部,遮掩了私密的部位,至于其他布满暧昧痕迹的胸口、交叠的小腿,还有密闭屋内馥郁浓稠的暧昧气息,淡淡夹杂着一缕幽冷清香......
阿尔瓦很熟悉,这是路维斯的信息素。
火烧胸腔,心脏撕裂,巨大的怒火一度让他精神失控,阿尔瓦呼吸急促,面颊暴起一片片虫甲,半个躯体一度出现半虫化的症状,内心里有个声音在怒吼,去撕碎面前挂着恶劣笑容的路唯星,可下一秒......
看到路维斯随意落在床铺上,被金链禁锢的素白手腕后,一切怒火被冷水浇灭,化为某种坚定的意志和信仰。
“你是自己滚出来,还是让我亲自动手?”阿尔瓦的声音微微沙哑滞涩,像是沸腾的岩浆。
路唯星挑眉,故意拉起路维斯的一只手,雄虫的手白皙秀气,像是某种玉制的艺术品,握在手里,都怕温度灼人,融化了这尊艺术品。
他故意和雄虫十指相握,在阿尔瓦面前,宣战般摇晃了一下,路唯星微叹道:“真可惜啊,阿月......你的雄主很喜欢我抱着他睡觉呢,要是我下了床,万一吵醒了他怎么办?”
阿尔瓦目光凝视在那只脏兮兮的狗爪子上,眼皮子狠狠跳动着,眼尾腥红一片,一度择人而噬。
阿尔瓦身边都是军部的军雌,虽然大部分军雌都对雄虫有幻想,私下也会谈起帝都几只有名的雄虫,幻想着积累足够的军功点,能否兑换一次和雄虫的约会机会,或者是雌侍、雌奴的身份。
但军雌大都是性格直来直往,要么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战术上,对于这种争宠的茶言茶语,连幼儿园的水平都不是。
阿尔瓦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丧心病狂的茶言茶语,一度浪费了几秒来消化。
好在他学习能力惊人,阿尔瓦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一字一句怼道:“我的雄主是否能被这点动静吵醒,你还不清楚吗?你不是用了肮脏的手段,把我的雄主给迷晕了吗?”
阿尔瓦也故意加重了“我的雄主”这四个字,他可是有名有份,得到路维斯亲口答应的雌君,正宫的地位,说起来有底气极了。
路唯星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笑不出来了。
阿尔瓦冷冷下达最后通牒,像看死虫子一样看着表情阴冷的路唯星:“给你最后一秒,我不想让你的脏血弄脏我雄主睡觉的床。”
说完,阿尔瓦的身体紧绷如弓弦,又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每一寸肌肉都微微鼓起,绷起强悍又优美的弧度,指尖一寸寸延长锐利的虫爪。
他似乎真的打算,只给路唯星一秒的时间,下一秒就会毫不客气亲手将对方从路维斯的身体旁撕下来。
“贱虫子!不过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破陋习俗,还真有脸说出来......”路唯星像一只被狠狠踩到尾巴的猫,心底对阿尔瓦的杀意也早已盖过了一切。
他下一秒暴起,掀开被子,只穿着一件内裤,就冲向门口的虫。
路唯星面目狰狞到了极致,大吼道:“他不是你的雄主——”
“他是我的阿月——”
拳拳到肉的沉闷声,两只军雌在门口就缠斗到了一起,然后不约而同沿着星舰的通道走廊,一路打到舰桥。
洁白的舱壁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的锐利划痕,深入三分,刮破白色的墙壁,露出内里的钢筋结构,像一张干净的纸张被暴力撕烂。
[啊啊啊啊啊啊——]
[打起来了!怨种前任和正牌雌君的厮杀,宿主你真是一个有罪的男人啊(●'?'●)]
[嘻嘻,不愧又是我看上的男人,就是这么魅力无限!]
[没错!只有强大的军雌才配得到我宿主的爱,只有最后的胜者才配站在我宿主的身边!]
[好激动呀,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呢?]
[什么甜度值,去他的幸福值,这才是坚持不懈做任务,找新任宿主的原始动力啊,真希望每一个世界都能看到如此厮杀大戏......]
“系统?”
路维斯是被脑子里激动的声音吵醒的,他拂着有些沉重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五指插入长发,微微蹙眉。
“发生什么事情了?”
路维斯环顾四周,房间内没有路唯星的身影,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瞬,只记得最后的记忆好像是被路唯星那个狗东西给迷晕了。
好在他下身干燥清爽,想来路唯星那个狗东西应该没有趁人之危。
不对......路维斯很了解路唯星,他绝对能干出趁人之危的事情,好在他现在附身的是一个叫星迩席的军雌,看来对方也很介意用别的军雌的身体和他做这种事情。
[宿主,你终于醒来了!]
系统先慰问了一番路维斯的身体,然后一本正经地汇报道:
[就在刚才阿尔瓦找到您了,然后他和路唯星开启了一场对波嘲讽大战,互踩痛点,结果杀意碰撞,都抱着杀死对方的想法,一路从星舰打到了外面的宇宙虚空。]
系统突然叹了一口气,十分惆怅和悲伤道:[我想宿主你也不想看到他们如此厮杀吧,毕竟不论谁死了,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若是阿尔瓦死了,宿主你好不容易重新喜欢了一个新的灵魂,在这个世界,找到了新的锚点和活下去的期待,我无法想象您得知噩耗后,幸福值会跌落至负多少。]
[路唯星的肉身在上个世界就死了,他附身的这具身体是那只叫星迩席的军雌,这个军雌是无辜的,却要被路唯星的执念所累。]
[从某种意义上说,星迩席是无辜的。]
系统无机质的声音,格外沉重: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无法避免的悲剧。]
路维斯:“......”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系统还是个“戏精”,真以为自己没有听到系统之前的话吗?
他全部都听到了好不好。
但路维斯的性格温柔宽容,他没有当面拆别人台的恶趣味,尽管对方不是一个人,而是“系统”。
路维斯从床上下来,快速换了一套干净的家居服,好在手腕上的金链足够长,长度范围覆盖了整个房间,他快速走到透明的落地窗前,看向外面漆黑无边的宇宙虚空。
“现在战况怎么样了?”路维斯有些担忧。
系统扫描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快速汇报道:[双方都受伤了,阿尔瓦因为精神失控有些躁动,出现了半虫化的现象......]
就在路维斯隐隐担忧的时候,系统补充道:[但路唯星更惨,嘶......半个内脏都露出来了,他的战斗经验不如阿尔瓦,用不了几个回合,我估计他就得死了。]
透明的落地窗外,只能看到两道火星飞速摩擦旋转,距离时远时近,一度令路维斯看得有些眼花,肉眼实在跟不上两只虫的速度,也看不清更清晰的战斗细节。
也许正如系统所说,自己是个有罪的男人。
若不是这片玻璃和宇宙虚空阻挡,也许路维斯真的会面色凄然,奔跑着喊出那句上辈子的网络名台词:
#你们不要再打啦#
呵呵,开个玩笑。
听到阿尔瓦没有生命危险,他才松了一口气。
可很快,他心底又担忧起另外一件事,路维斯问:“路唯星的执念不能彻底根除吗?”
就像系统说的,路唯星附身的星迩席,确实是无辜的,这只军雌于情于理都没有伤害过自己,却被他们的事情卷进这摊浑水。
他甚至有可能被阿尔瓦不明不白地杀死。
路维斯不是想做烂好人,但若能在不伤害自己和阿尔瓦的前提下,救下星迩席,起码让这只军雌摆脱路唯星的控制也好。
[可以的呢,宿主,之前因为您提供给我的幸福甜蜜值能源不够,所以我才没有主动说,但我康康......]
[您现在积累的幸福值一共有34点。]
[我需要30点能量吸纳路唯星的怨气,可这也仅仅是将这缕怨气从星迩席的身体里吸出来,但无法彻底根除,这缕怨气一旦逃脱,还是会找寻下一个载体,寄生下一个虫子或者生物的。]
[如果需要彻底清除这缕怨气,我起码要50点幸福值,宿主要不要再等等?]
系统主动提议:[等幸福值积累到50点再尝试。]
“再等等,星迩席就会受到这场无妄之灾,死了。”路维斯说。
落地玻璃窗倒映着一张清绝温润的面孔,黑色的长发温顺从肩膀垂落,黑色玻璃珠般的眼瞳闪过一抹与温柔不符的决绝。
“把那缕怨气移植到我的身体里。”路维斯只思考了三秒,就做了这个决定。
“既然这缕怨气因我而生,也该因我终结,我不想牵连旁人。”
路维斯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如果他的世界是一个圈,那他在乎的就在圈内,圈外的则全部是路人。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爱的还是恨的,路唯星在这一点上,确实是路维斯的圈内人。
[宿主,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实可以将这缕怨气移植到你的身体,可这缕怨气一旦躁动,对您的精神也会造成一定反噬的。]
“没关系,况且你不是说了吗?等幸福值积累到50点以后,这缕怨气是可以被消除的,无非是忍耐几天聒噪罢了,我可以承受......”
路维斯停顿片刻,眉眼低垂,如低眉的菩萨受难,“本来也该我承受。”
系统沉默片刻,核心的驱动能量和思考本能,让他根本无法拒绝宿主的要求,无机质的声音染上肃穆:
[那么宿主,谨遵您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