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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你们不要再 ...

  •   “我叫张天桃,是易英姐介绍来的。”

      女人笑着,嘴角浮现可爱的梨涡,手指局促地搅着发梢,看起来像个新老师。

      薛有文印象中负责招老师的,大多都是老教师,育才小学却连年轻老师都用上了,可见师资紧缺。

      不过成为老师之前要干什么呢?薛有文只能和公司类比,现去学校逛一圈,查看工作环境,然后面试谈薪资见领导,之后再入职?
      应该大差不差。

      他这样想着,热情道:“张老师好,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我才刚准备好呢。那咱们是现在就走?”

      天桃啊了一声,道:“……也行,你准备好了就行。”

      薛有文第一次面试,心噗噗跳,激动道:

      “时刻准备着!那咱们先去学校?看看校舍,等会在学校食堂吃个饭,看你方便。”

      天桃脸红红的,没料到他如此热情,道:“先去学校吗——我以为你不乐意呢。”

      “嗯?”薛有文走在她旁边,挠挠头。

      是觉得他城里来的,怕看不上村里的小学?
      他确实不喜脏乱,但经过这几天,他知道农村并非他所想的。村里人大多都爱干净,虽然买不起新物件,但也会打扫得干干净净
      外表破旧,但内里亮堂得很。

      薛有文摆摆手,宽慰道:“之前我确实有些偏见,但我相信日久见人心,就比如我,”

      他拍拍胸膛,翘翘下巴:“我看着年轻,但你我相处久了,就知道我也可以很专业的!”

      从小到大的精英教育模式,随便拿出来教,学校里的同事和学生一定会看傻眼,他想想就飘飘然。

      他那样子搞怪,天桃捂着嘴笑。

      河边芦苇青茬一片片,若是秋天,芦花随流水,应是无法想象的美景。

      天桃:“我看你家房子挺大的,平时那么大个屋子住得惯吗?”

      这是调研员工住宿情况吧,学校还挺细心。

      薛有文心想我以前住庄园呢,但还是道:“还成,若是一个人住的确有点空。”跟钟易礼两个人住刚刚好。

      听他说这话,天桃却低下头,耳根红的滴血:“是,是这样啊……那你平时在家是自己做家务了?”

      薛有文回想了下,虽说钟易礼在外劳作更多,但在家里,能让薛有文干的,他绝不自己动手。

      借他的话说,渝都的男人可以不赚钱,但不能不会做饭。

      以至于薛有文如今都会炒菜了,虽只是最简单的蛋炒饭,但人类能吃,可喜可贺。

      “基本上是我做的,和种地比起来没什么难度啦。”

      天桃双手合十:“那很好啊,这样的男人才顾家,家庭才会和睦呢。”

      欸?这学校如此人性化,连员工家庭情况都要考虑吗,入职条件这么细致,怪不得老师很少。

      薛有文:“放心,我一定会平衡好工作和家庭的,不麻烦同事,也不会委屈家人。”

      闻言,天桃笑颜如花:“嗯!如今想你这么想的男人真的很少了,我相信你。”

      聊着天,他们横穿过村,过了石桥,就到了育才小学。

      今天周中,育才小学静悄悄的,学生还在上课。

      天桃跟门卫打了招呼,就带他进了学校。

      薛有文打量四周:“这小学不小啊。”

      天桃介绍:“附近有东西两口村,那么多大队的孩子都往这里送,学生确实不少,就是老师不多。”

      薛有文感叹:“老师这些年都往城里跑。”像他这样城里回村的,着实少见。

      天桃:“我瞧着城里也没什么好的,我去过县城交流,那里的人穿的好看,却瞧不起人!”

      听她讲述被明嘲暗讽的经历,薛有文尴尬地咳了一声,一时拿不准要不要透露来历,怕弄巧成拙。

      学校是修了高楼,听说是上面出资建的,贴瓷砖,建操场,只为呵护祖国的花朵。

      叮铃铃的下课铃响,仿佛开闸放水,四周瞬间闹哄哄。

      几个小男孩飞一般跑过去,窜天猴似的,薛有文伸手替天桃挡着,怕她被炮仗们崩飞。

      不到片刻,走廊上操场上就挤满了人。

      高年级孩子们看见二人,瞪大了眼睛,耳语几句,推推搡搡地过来打招呼。

      “桃老师好!”童声清脆地响起。

      一人好奇打量着薛有文:“老师你是教几年级的啊?”

      另一个小孩把手藏袖子里:“这老师好高哦,比彭干晏还帅!”

      薛有文忍俊不禁,就听他们八卦:“桃老师,这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

      这句话格外大声。

      周围都被吸引过来,就听取哇声一片,孩子们推搡着,好奇不已。

      天桃羞恼,立马上前驱散他们。被作业一威胁,孩子们又如鸟雀般叽叽喳喳散开。
      偶尔落下一两只跟着他们,想必是其中最调皮的。

      天桃不好意思地看过来,薛有文宽慰笑道:“都是孩子,没事的。”

      他倒是不在意,上学时只要是年轻老师就不免被学生八卦几句,无伤大雅。

      学校设施意外地齐全,薛有文不停询问,天桃耐心作答,走到食堂后的角落,却听争吵声传来。

      乒铃乓啷一阵响,拐角传来一变声期男孩声音:“问你还有没有,你肯定藏了!”

      另一细弱的童声听不清,薛有文猜是解释了两句。变声的男孩又叫闹道:“昨天你就这样说,我才不信,把他书包给我倒出来!”

      细弱的声音哭泣起来,一时间吵吵嚷嚷。

      二人同时皱眉,薛有文当机立断转过拐角,就见文具洒了一地,三个高大的男孩围着矮个子男孩,争抢着书包。

      定睛一瞧,那矮个子竟是小强,而对面的正是那天欺负老白的男孩。

      薛有文大声呵斥:“你们!干什么!”

      他严肃时眉目瞬间锋利起来,声如洪钟,吓得三个孩子头都没回,拔腿就跑。

      薛有文正要去追,但看见脚边的铅笔,生生忍住,蹲下身捡起书包。

      小强一把鼻涕一把泪,被天桃扶起来,身上全是泥。

      薛有文忍下怒火,柔声问道:“他们有打你吗?”

      小强本泪眼模糊低着头,闻言抬头,认出他后眼泪止不住:“……哥,我没有,但是,他们……”

      他断断续续,哭得打嗝,薛有文连忙拍他的背顺气。

      “发生了什么?”天桃在一旁询问,“他们每天都这样欺负你吗?”

      小强扯扯裤子,点头,又摇头。

      是又不是?薛有文帮他把书包收拾好,看见了书中夹着的五块纸币,明白了什么。

      “小强,他们是不是找你要钱?”

      天桃惊讶:“要钱?他们朝你要多少?”

      小强支吾着道:“他们抢我营养餐吃时不要钱,不吃的时候就拿钱去买零食。”

      薛有文深吸一口气,若说抢钱不可原谅,那抢饭更是罪大恶极。

      一旁的天桃也蹙起眉头,气道:“这群孩子真是无法无天!这么小就学会欺负人了,他们是哪个班的?”

      小强:“……就我们班上的,三年纪二班。”

      天桃:“行,小朋友你放心,老师我等会儿就去找你的班主任,给他讲清楚,一定不放过他们。”

      薛有文:“那我们先去换身衣服吧,小强,你有备用校服吗?”

      他身上一片狼藉,鞋子也掉了一只,无法回班上上课了。

      见小强摇头,天桃正考虑着怎么做,就听薛有文道:“那我直接把他送回家吧,我认识他家大人,正好也给他妈妈说明情况。”

      天桃不好意思道:“真是麻烦你了,明明是来……那咱们明天再约?”

      她说出明天再约的时候,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期待。

      薛有文牵过小强,笑道:“那当然!”

      不说明天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成功入职,然后把那些坏孩子拎出来狠狠打屁股。

      听说薛有文要带他回家,小强扯着他的袖子:“我不想回家。”

      薛有文摸摸他的头:“不敢回家的原因是什么,你妈妈要批评你吗?”

      小强点点头。

      薛有文劝道:“今天你先回家换衣服,请几天假,等我告诉你妈妈,让大人们解决了这件事后你再来。”

      “妈妈知道,但不让我请假。”

      薛有文皱眉:“你妈知道你被欺负?”

      小强点点头:“她骂我没出息,说打回去就行了,但是我打不过……”

      薛有文无语,一言不合就干架的民风他简直无法认同:“那,这几天下课你就去找桃老师,先躲几天,也别再给他们钱。”

      他送小强回家,道:“哥过几天就是老师了,就去你们班,天天盯着他们,好不好?”

      小强抓着他的手,眼神充满希冀:“真的吗,你要当我们班主任?”

      “可能不是班主任,但也能教训他们。”

      薛有文信誓旦旦。他送小强回家,却无法做更多。他一是天桃能和小强班主任解决好这件事,二也更迫切想要入职。

      果然第二天,张天桃又前来约他去学校。

      他们逛了校舍,天桃说这校舍是之前的堡垒改建的,曾经人们在这里躲避战乱。去到学校操场,围栏后是郁郁葱葱的树,高低有致,是此地的毕业生们一代一代种下的。

      问及小强,天桃说她已经联系了班主任,将三个霸凌的小孩送回家了。只是之后怎么处置,还是需要小强的家人配合。

      想起姑妈对小强说的话,薛有文心下担忧,却不好插足更多。

      “这学校环境很不错。”没有必要再浪费更多时间了,薛有文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见校长?我想跟他聊聊我的事,越快越好。”

      天桃闻言愣了愣,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似的。

      她看看薛有文的脸,又低下头看手指:“你想见校长,这么心急吗?”

      “我很急!”薛有文撑着她的肩膀,真诚地注视她的眼睛。

      要不是天桃说的入职流程,他简直能直接冲进校长办公室,直接把简历拍在他桌上。

      天桃不敢看他的眼睛,整个人像是熟透的虾,结结巴巴:“那,我明天就带你去见他吧。他其实也很想见你……”

      薛有文眼神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一言为定。”

      得到张天桃的许诺,新工作近在眼前。傍晚他脚步轻快,天上的云和夕阳也在跟着他一块回家。

      路上遇到些邻居,都暧昧地瞧过来。

      这两天村里新出了一对形影不离的男女这事,早已传遍街坊邻里。

      他路过供应点,麻将桌上一妇人眼熟他,叫住他道:“欸,有文儿,这两天跟到你后头的女娃儿咧?”

      隔壁下象棋的大爷呛了口烟:“那女娃儿是不是桃妞儿,你两个咋不吃个饭再回来呢,你简直不懂事。”

      薛有文无语,这村里男女老少无一不八卦。

      不过农村就是这样,娱乐活动少,就爱聊点龙门阵*。他上午刚和人路过,下午就传遍村子里了,村里网速是2g的,绯闻是6g的。

      他皱鼻子:“没有谈恋爱!人家给我介绍工作呢。”

      大爷:“那不正好,成家立业一起解决,有福气!”

      无法沟通。

      薛有文总不可能说自己喜欢男人,怕吓死他们。

      却没想到当他回家,钟易礼听他进门,第一句也是:“你还挺有闲情逸致啊。”

      薛有文发现村里的八卦都不能用6g来形容了,这传播速度就算放黑洞里,人出不来,八卦也能逃逸出来。

      他挠挠脸,正想解释,却发现钟易礼脸色不对。

      对方虽爱刺他,但纯属嘴贱,平日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但是他如今连眼神都不给,自顾自砍着柴,话好比冷风,令人一哆嗦。

      这是真的生气了?

      钟易礼:“我以为少爷乐不思蜀,要牵着女人的手浪迹天涯去呢。”

      “我那是……”

      薛有文想起这两天出去确实没打招呼,正想道歉。
      就听他斧头一砍,咔嚓,木头裂成两半。

      他若无其事拿起另一根木头,还是不看他:“辛苦少爷,之前一个人干活累了吧。招到了一个管家,终于能放心出去浪了?”

      终于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薛有文皱眉:“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哪有浪?”

      钟易礼:“哦我忘了,城里人流行一天换一个,你忍了这么久才撩到个妹,确实纯爱。”

      最听不得他话里有话,薛有文咬牙:“你吃了炮仗啊,长了嘴不会说话,要不我给你找根针缝起来!”

      砰的一声,钟易礼把斧子砍进木桩,骂道:“那你有手有脚,不干活,也要老子给你砍了吗?”

      “我淦了,我出门找工作就是没干活?”薛有文狠狠甩上门,铁门哐当碰撞,发出巨响。

      他本想解释,但钟易礼的话如同鞭子,抽得他自尊心火辣辣地疼。

      他出门两天,说的好听是逛街,不好听就是枯燥地陪着走流程,这样不是他所希望的啊!

      还不是职场上那点破事,找工作就是这么麻烦,他能怎么办。

      肺里气体沸腾,解释的话全部咽下肚,他只想尽数骂回去。

      “都现代社会了,非要四肢发达,非要埋进土里才是干活是吧!”

      “你头脑灵活,确实,多灵活啊,知道骗个奴隶到你家,脏活累活全让他干了,自己跑去逍遥。”

      “神经病啊!”
      奴隶二字如同冰锥,扎进薛有文的心口。

      薛有文一把上来抓住他背心的肩带,猛地扯到面前,吼道:“谁踏马把你当奴隶,说清楚!”

      钟易礼也狠狠瞪着他,咬牙切齿:“我说的是谁心里清楚!薛有文,当初我敬你是条汉子,敢放弃城里的生活回来,才想着答应你合作。

      “但你要是把我当冤种,当保姆,当个养在家里还能干活的狗,那你就赶紧滚蛋!”

      说着,他脚步一撤就要走。

      薛有文被他骂蒙了,什么冤种啊狗的,他不过就是出去找个工作,为什么严重到这种程度?

      他死死拉着对方的肩带,勒紧肉里,不让他走。

      对方瞪过来,他也不怕:

      “什么养狗养猫,老子自己都养不活,你怎么突然这样想,到底听谁说的这些屁话!”

      “我就问你,招呼都不打地出去两天你都在干什么?”

      神金,原来真就因为这个。那些破流言随其他人编排就算了,但钟易礼居然也信。

      薛有文都快气笑了:“你跟我吵,就这?”

      他猛地推了一把,指着钟易礼鼻子:

      “对啊,老子就是出门谈恋爱,就是牵她手散步,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管你屁事!”

      一句话火上浇油。

      毫无预兆地,小腹猛地挨了一脚,薛有文痛呼一声,却反应极快,一把拽住钟易礼的小腿,手腕骤然发力。
      咚的一声,二人齐齐倒在柴堆上。

      虽铺了层塑料布,但木头硌着骨头,肩胛肉被碾碎般的疼痛席卷全身,他却照顾不得。

      钟易礼死死按住他的侧脸,膝盖抵住他的腰腹,气力之大,但凡换个人都会被他钳制住。

      但薛有文不是吃素的,他弯肘猛击对方肋骨,此处最为薄弱。
      果然,对方疼得手一松,腰腹瞬间发力,天旋地转间,局势调转。

      “冤枉我还敢先动手?”

      薛有文翻身压住钟易礼,手臂交叠,用出专业的压制手法,将对方禁锢住。
      一手钳住对方的下巴,热气随着吐息,扑洒在钟易礼的唇角。

      他一字一句:“不会说话是吧,老子教你说——

      “给我道歉。”

      钟易礼没想到他竟如此能打,那天的散打冠军居然不是吹牛。他虽体格健硕,但只会用蛮力,而这份蛮力全被对方四两拨了千斤。

      胸口剧烈起伏,吐息纠缠。
      他怒火中烧,嘴紧闭如同蚌壳,死也不开口。

      二人目光交汇处,电光四溅。

      “行,不道歉可以。”
      四肢动弹不得,薛有文便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牙齿锋利,疼的他闷哼一声。

      “你踏马属狗的吗!”

      钟易礼火冒三丈,用力挣扎起来试图摆脱这只疯狗。
      纠缠间,两人翻滚到地上。

      突听他惨叫一声,比此前任何一次都痛苦。

      薛有文瞬间清醒,爬起身来,就见对方的后侧腿上多了一条极长且深的伤口,正汩汩往外渗血。

      而地上赫然是一把沾着血的镰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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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子们多更了一千,周五到周日请三天假,小疯要赶论文啦(火烧眉毛中),周一能赶完的话回复更新,看我手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