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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全是对教书 ...

  •   钟易礼哽住,不知如何回答。

      打了一架脑子清醒后,他觉得刚才自己真有病。

      如果薛有文没谈恋爱,自己冲他发火本就不对。但若薛有文真谈了,自己就算和他打到天昏地暗又能如何?

      难道薛有文会因为他而分手吗,他们连兄弟都不是。

      钟易礼觉得自己真是被冲昏了头。

      母亲有一点没说错,他对薛有文,就是农民对地主。没有保障的关系随时都能结束。

      于是他沉思良久,道:“我就是觉得,我们之间应该约法三章。”

      薛有文:“约法三章?约个保护室友人身安全法吗,那我很赞成。”

      钟易礼啧一声:“你不是都揍回来了,说的好像我家暴你似的。”

      薛有文看了眼他缠着绷带的大腿,不说话了。

      钟易礼:“那天姐说的话很有道理,万一你结婚或者那天厌倦这室友关系了,随时反悔,我不成了冤种?”

      薛有文瞪大眼睛,提出抗议:“我都说了我不会结婚!”

      不会结婚这种话,在钟易礼听起来毫无说服力。

      他不会结婚是因为家里没钱,还上有老母,结婚就是耽搁别人。

      但薛有文是钟易礼也承认的黄金单身汉,实在无法想象他不结婚的理由。

      钟易礼没把他这话放心上,继续道:“所以,咱们得签个合同,就和招工一样,写清楚责任和分工,免得到时候说不清。”

      薛有文还是抗议:“不是招工,是合作。”

      “行行,合作。”钟易礼啧一声,“所以你答不答应?”

      薛有文闷闷不乐。

      他能理解钟易礼的担忧,连恩爱的夫妻都有打官司的一天,他们之间没有保障,万一出了岔子,分崩离析极有可能。

      但薛有文讨厌万一。

      他相信自己不会背叛钟易礼,也相信钟易礼说话算话。能吃苦,爱家人,甚至帮助他一个陌生人,如果这都不算好,那世界真就没有爱了。

      而且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是坏人!

      不过他还是沉默起身,拿出纸笔。两人对坐,薛有文道:“所以你想约什么法?”

      钟易礼思考半晌道:“首先你是甲方,我是乙方。”

      薛有文一笔一划,在纸上写:

      甲方:薛有文,乙方:钟易礼。

      “然后呢?”

      “基本原则是,乙方为甲方提供劳动帮助,甲方承诺提供住宿、田地管理权和收获分红。”

      薛有文一声不吭,照他说的写。

      “定了责任,也要有惩罚。”

      薛有文抬眼,警惕地如同见了猫的老鼠:“你想干嘛?”

      钟易礼嗤笑:“放心,你拳脚厉害我打不过你。不过今后你的钱要赔给我,若你真的跑路,至少我能有个退路。”

      薛有文没听他的,在惩罚那里写了个:

      如果甲方是过错方,承诺将所有的钱,房子和田地无偿送给乙方,净身出户。

      他根本不会跑,所以无所谓这里写什么,就算惩罚是要他的命,他也照写不误。

      钟易礼见他如此,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人是傻子吗……

      他下意识咬了咬牙,才发现嘴里没叼烟。

      薛有文写完,问:“那万一是你跑路呢?”

      “我不会跑路。”

      “那我也不会。”

      钟易礼啧一声:“那你想怎样?先说好,我那破房子不值钱,也没存款。其余的任你处置。”

      任他处置。

      薛有文呼吸急促了一瞬,嗄声道:“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写——”

      乙方若违反原则,承诺任甲方处置。

      这行字被他细细描摹了两遍。

      钟易礼蓦地打了个寒战,仿佛被某种生物盯上了。

      他皱眉,压下莫名生出的违和感:“满意了?”

      薛有文抬头冲他意味深长地笑。

      钟易礼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放心,永远不可能有机会的——顺便定一些日常规则。”

      薛有文看见院子角落的箱子,想起来自己忘记收拾残局,反而麻烦了钟易礼,挠挠脸:“行,你说。”

      “第一,分房睡。同时不能带人过夜,但凡被发现,直接拖去大街上果奔。”

      钟易礼一想到薛有文带着某个女人,在他隔壁谈情说爱,鸳鸯戏水,心中就升起无名火。

      “啊?那万一我屋子漏水不能睡人怎么办,这点我抗议。”

      钟易礼懒得理他鸡蛋里挑骨头:“那就除开特殊情况。”

      薛有文暗喜,特殊情况四个字,就和公司领导说的下班时间暂定五点一样,灵活多变。

      “第二,各自的钱各自管账,不准乱花,吃喝可以,嫖赌斩立决。”钟易礼冷漠道。

      薛有文欣然接受。

      “第三,不准管闲事。”

      如果说前两点是针对薛有文,那这一点就是对他自己说的。

      不要管闲事,不论之后薛有文想谈恋爱也好,想生孩子也罢。那是薛有文自己的事,他没资格管。

      薛有文听见后,迟迟未下笔。

      对上钟易礼询问的目光,他道:“什么叫闲事?”

      钟易礼淡然道:“不关你的事就不要管。”

      薛有文:“你要结婚吗?”

      钟易礼:?

      好一个贼喊捉贼,钟易礼差点没倒过气去。

      他要结婚?

      这货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约法三章就是防止薛有文大地主有了老婆忘记兄弟——虽然还称不上兄弟,但看他无辜的眼神,好像一切都是钟易礼无理取闹一样。

      钟易礼快抓狂了:“要结婚的是你才对吧!”

      薛有文震惊:“我怎么不知道?”

      钟易礼一把揪住他的袖口,按在他的鼻子前:“你自己好好闻闻,究竟是谁身上一股女人香水味儿。”

      薛有文不停闪躲,这才想起来他们从进门就吵起来了,后面打架又上药的,根本没来得及解释误会。

      分明只需要解释一句的事,闹得这么复杂。

      薛有文低头反思。

      低头看见那句任凭处置,他后悔没有多要点好处。

      他这才慢慢解释学校招聘的事,说天桃只是接引人,他们只是考察学校云云。

      他态度过于坦诚,钟易礼痛苦地相信了。

      痛苦是因为,他居然因为这样一件乌龙,而脑袋发热地发了通脾气。至于原因,他只能归结于怕薛老板辞退他,下意识逃避了某种可能。

      不过发脾气先动手终究是不对的,钟易礼想道歉,但实在纠结。从吃完饭纠结到了晚上,又从晚上纠结到第二天。

      直到薛有文出门面试了,他才莫名松口气。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做点物件送出去,权当道歉。

      他又扛着斧头去了小树林。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提了一袋纸钱,来到树林,给薛有文的家人都烧了点。还把坟头的杂草都清了干净。

      钟易礼心道:“我不是故意欺负你们小心肝的,我只是怕他跑太远。”

      路上他回了趟老屋,发现兰花来串门,和张明秀有说有笑,又转身背着木头回小院。

      他学了十几年的木工,不管是家具桌椅,还是木雕摆件,都手到擒来。

      只是小时候雕刻的多,这几年为了生计反而手生了。

      刻刀再次刺入手指里,钟易礼却眼都不眨一下。

      该给他雕一个狗还是狐狸呢?

      钟易礼想起他平日的模样,乍一看活像只傻狗。但对方偏偏又颇有主意,能轻松搞定任何社交难题,比狐狸又精明多了。

      正在他苦恼之际,铁门被敲响。

      钟易礼开门,见是一个中年男人,啤酒肚方眼镜,笑得慈祥。

      钟易礼:“你找谁?”

      中年男人操着一口川普:“哦,你是小钟吧。我找小薛,你姐姐让我带他去学校面试老师的,他在家吗?”

      钟易礼:?

      钟易礼蒙了:“薛有文不是已经去面试了吗?”

      中年男人也蒙了:“啊?可是我没见着他啊,谁带他去的?”

      钟易礼眨眨眼睛,反应过来什么,当机立断打通了易英姐的电话。

      电话通了,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姐,你是不是又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了?”

      钟易英讪笑道:“啊,本来是这样想的。结果不晓得咋个,我介绍的姑娘和有文儿走在一起了,我想到他俩也挺配,就没跟你说。”

      钟易礼:“所以那个姑娘叫什么?”

      “就是当育才小学老师的那个桃妞儿啊。”

      原来是这样。

      所以薛有文兴致勃勃出门,人家对他含情脉脉,他眼中全是对教书育人的渴望。钟易礼实在没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伤口都被牵动着疼,他还是笑得停不下来。

      中年人满脸茫然,不知道他怎的跟戳中笑穴了一样,畏惧地就要离开。

      “等等。”钟易礼叫住他,摸了把眼角的泪花,“老师你如果要回学校,不如把我也带过去吧。”

      他一脸看好戏:“我也想看看薛老师是如何面试成功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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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子们多更了一千,周五到周日请三天假,小疯要赶论文啦(火烧眉毛中),周一能赶完的话回复更新,看我手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