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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薛有文 ...
薛有文皱着脸,一副痛苦的样子。
刚到嘴边的骂人话被钟易礼生生咽下去。
他伸手去摸薛有文的额头:“怎么了,又想吐?”
薛有文抬起头,脸上泛起被酒精熏蒸出的红潮,俊美的面容更显昳丽。
他的双目平日最是神气,此时却朦胧迷离,眼角如生了朵桃花般,红得惊心。
他黏糊道:“头晕。”
钟易礼喉结上下滚动,哑声道:“你踏马喝了那么多白的,不晕才怪。起开,我给你端一杯蜂蜜水。”
说着又想去推他。
但薛有文哼唧一声,纹丝不动:“你弄疼我了。”
钟易礼深吸一口气,感觉脑子里血管突突在跳。
揍傻比犯法,揍傻比犯法。
薛有文还在喊弄疼他了,说着,拉着他的手就往下摸。
钟易礼呼吸一滞。
薛有文控制着他的手,撩起对方松垮的衬衫下摆,然后就抚上了一片滚烫的皮肤。
他的手指很冷,薛有文的小腹很热。
如同冰触碰到了火舌般,钟易礼只觉得一股触电般的酥麻从指尖直窜上心头。
呼吸都紊乱起来。
然而只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薛有文被他摸到肚子,就难受地哼哼。
昨天钟易礼的那一脚就是踹在了这里。
他学散打的时候分明挨过更多的揍,甚至被揍得满脸是血,却都没这一脚难受。
并非真的疼痛。
而是一种疼和痒交织的难耐,特别是当钟易礼的手摸上来的时候,那种痒让他头晕目眩。
薛有文混沌的大脑分不清楚,他就说:“都怪你踢我。”
钟易礼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早肘击回来了,少装可怜。”
哦对,他也揍了对面。
那钟易礼摸了他的伤,他也要摸他的。
薛有文低头,一把把钟易礼的T恤扯了上去,露出钟易礼精壮的上身。
他本来是去看肋骨的伤口的,但钟易礼的肌肉形状过于优美,薛有文看呆了。
他喃喃:“哇,好大啊……”
钟易礼没防备他突如其来的偷袭,只觉得一股凉意,衣服就被掀起来。
他骂了一声,试图从薛有文手里抢过衣摆:
“我屮,你变态啊,没见过胸肌自己照镜子看去!”
薛有文醉着酒,根本不讲理,他扯着衣摆耍赖道:
“我还没摸!我还没摸!”
钟易礼青筋暴起:“谁准你摸了,傻比,起开!”
二人拉扯间,只听刺啦一声,那黑色衣摆竟撕裂开来!
薛有文手上的力一松,一头栽下去,脸埋在了钟易礼的胸膛上。
他眼前就是钟易礼的,鬼使神差地,他伸出舌尖。
“我靠!”
钟易礼猛地一激灵,反射性地一把掀开他。
他力道之大,只听砰的一声,薛有文已嵌在了一旁的床垫上。
钟易礼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管衣服裂成了两半,三两步就冲出了薛有文的卧室。
回到房间关上门,钟易礼腿软直接背靠门板滑了下去。
大脑一片空白。
……
极致又痛快后,他无力地瘫倒在门前。
地上全是又脏又黑的机油,身上的T恤也成了破布条,整个人仿佛被这讨厌的命运遗弃了。
钟易礼侧躺着,双眼无神地聚焦在那全是机油的手上。
冷风吹过。
吹走了热意,令人目眩神迷的放纵浪潮之后,恐惧和荒谬漫上心头。
他,踏马的,想象着薛有文的脸修门把手了。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早上忘记关的电风扇在咯吱咯吱地转。
那声音在钟易礼听来仿佛就是丧钟。
宣告他的死刑。
过了一会儿,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抽了两张纸巾,将机油都擦了个干净。
走到衣柜前,他脱下撕毁的T恤扔进垃圾桶,随便选了件衣服套上。
因为自己算是被扫地出门,所以衣柜里的衣服,大多都是薛有文的。
都有股他身上的香味。
他左右脚相互一踩,裤子就落了下来,内裤也跟着掉在地上。
他没去捡,只是重新穿好裤子,之后便拉开了房门。
门外依旧是夜晚,和从前任何一个夜晚没有不同。
他放轻脚步,无声地推开薛有文没上锁的房门。
门内,昏黄的灯光安静地洒下,薛有文仍然趴在床上,姿势一变未变。
甚至还发出了细微的酒鼾声。
钟易礼就这样看了一会儿,又替他掩上房门,独自离开了小院。
夜幕深深。
小树林深处闪过火光,香烟被点燃。
……
第二天,薛有文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头疼欲裂。
他呻吟了一声,头都没抬,伸手在床头柜上摩挲了一阵,果然摸到了杯蜂蜜水。
已经凉了。
顶着鸡窝头起身一口喝下,才觉得头痛缓解了几分。
他伸着懒腰出门去,本想享受一下乡间清晨的清新空气,却发现已经日上三竿了。
睡了这么久啊。
薛有文挠挠头,去井水边洗了把脸,顿觉精神抖擞。
钟易礼不在,一般他这个时间都会在山上忙活,这几天正是树子的生长期,必须要人看着。
薛有文今天下午也得去一趟县城里,买些教具和工作装。
他要当老师了。
心情舒畅地哼着歌,他熟练地炒了两菜一汤——可喜可贺,经过钟易礼的严厉监督,薛少爷快进化成大厨了。
一道是渝都名菜回锅肉,放入灵魂的郫县豆瓣,炒出来的肉喷香扑鼻。
他第一次成功做出回锅肉的时候,钟易礼目瞪口呆看他的模样,薛有文现在想起来都乐。
另一道是苕菜炒肉末,易英姐叮嘱的让钟易礼多吃点菜。
而钟易礼对蔬菜可挑食了,只有苕菜能多夹几筷子。
最后煮了紫菜蛋花汤,他把自己那份吃掉后,用塑料菜罩子把菜都盖在桌上。
留了个纸条让钟易礼回来后记得热热再吃,他就出了门。
从村里去县城的路很远,一般的三轮车开得慢,只能乘村口定时前来的黄包车。
车上空间极其狭小。
黄包车其实就是小型的客车,没有客车载客量大的优点,却把闷热窒息的缺点继承了下来。
薛有文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被一左一右的大婶挤在中间,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消化了的酒精,此时仿佛涌上头顶。
舌根泛出酸水,他强忍着没吐,一旁的大婶抱着小娃娃还找他唠叨。
可能是见他格格不入,以为是进村探望亲戚的,那嘴皮子上下翻飞,薛有文怀疑自己脑袋上带了个紧箍咒,否则怎么那大姐越唠叨他越晕。
终于熬到了县城车站,他一个箭步冲下车。
县城的空气混杂着车马人声,让他重获新生。
大姐下车还上前握他的手,热情地请他回村后去家里做客。
薛有文强笑着一溜烟就跑了,速度比孙猴子逃离五指山时窜得还快。
这县城并不算大,绿化也做得不好。
车一辆辆碾过,马路上的沙土满天飞。
薛有文屏着气,找到张天桃给他推荐的书店。
书店门口全是教辅资料,他照着单子选了两本,本来打算要走,却不自觉往里逛。
这家书店与其说是书店,不如说是百货商店,可能和楼上的犬润发合作开的。
然后他就被某个书架吸引了眼球。
那是一整个柜子的DVD,从外表看起来好像和其他的书架没什么不同。
但他看见了某个眼熟的影片。
薛有文轻咳一声,左右打量,没人。
他小碎步挪过去,悄悄摸摸地抽出一张光碟。
一翻过来,就是他曾看过的那部身体探索的小电影封面。
书店居然敢卖这个?
薛有文咽了咽口水,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给蔡绍发了个消息。
【无理取闹:之前你看的那个叫什么巴士的电影,还有资源没?】
他的脸有点红。
【菜子烧:我去,薛哥你来真的啊?】
【无理取闹:?】
【菜子烧:谈恋爱啊!我就说你发的那条朋友圈不对劲,谈到什么帅哥了,快给兄弟说说。】
薛有文脑子里闪过某人的脸,心虚。
【无理取闹:……还没追到手。总之你有没有资源,赶紧的。】
【菜子烧:加油啊兄弟,你走之后,钱少都又换了三个男朋友了。】
薛有文的嘴角的笑意消散,啧了一声。
【菜子烧:算了,不说他。说你,是不是没认真看我给你寄的东西!兄弟给你送了那么多,心碎了。】
【无理取闹:我靠,你还好意思说,那个保密发货是什么鬼啊!】
差点就被钟易礼看见了,真把他魂都要吓得飞出天灵盖去。
【菜子烧:嘿嘿,那不是你最喜欢的男朋友吗,我怕你在老家孤单寂寞——总之,你赶紧拆开来,里面有好东西。】
他还想问更多,那边就说在忙下线了。
薛有文为难地挠挠脸。
自从下乡以来,他确实很久没有发泄过了。偶尔早上生理反应,都随随便百年冲把凉水澡,然后就要上山去忙,或去附近的菜市场摆摊卖菜。
这几天和某帅哥走得近,心里确实躁动得很。
找个钟易礼不在的时候,悄悄把那保密发货拆开来看看吧。
他放下碟片,假装正经走出书店。
书店对面就是县里的医院,附近得了大病小病的人们,都会往此处看病。
车水马龙,薛有文艰难地躲着视交通规则为无物的机动车,打算往一旁的服装店,给他和钟易礼置办点贴身衣物。
他记得钟易礼最喜欢的袜子都穿破了洞。
穿破了还在穿,他几次想把那条袜子扔掉,都被对方抓了个现行。
真是没穿过好的。
正想着,他就看见医院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壮硕的身材,顶着一头卷毛,这不是易英姐吗?
薛有文惊喜地跑过去,凑到易英姐身后。
“易英姐,你怎么在这儿?”
钟易英被他吓了一跳,转头发现是他,拍拍胸脯。
“哎哟有文儿啊,你真是吓我一跳!”
薛有文挠挠头,接过对方递来的橘子:“你生病了?姐夫没陪你来看病?
易英姐摆摆手:“他大忙人一个,要不是过年过节,你休想看见他。”
薛有文看了看钟易英的脸色,皮肤红润干燥,好像没什么问题。
易英姐看他好奇,笑了两声,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就是来检查检查。”
然后她指指自己的肚子,眼底满是喜悦:
“礼娃儿又要有侄子了!”
幼年绿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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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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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子们多更了一千,周五到周日请三天假,小疯要赶论文啦(火烧眉毛中),周一能赶完的话回复更新,看我手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