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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暗潮 时光荏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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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转瞬之间,左向柏与林悯成婚已逾一年。这一年里,皇子府中岁月静好,二人朝夕相伴,情深意笃。左向柏躬身理政,声望日隆,林悯则安守府邸,温婉持家,将皇子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眉眼间愈发添了几分已婚妇人的端庄温婉。
这一日,临近黄昏,盛夏的燥热渐渐褪去,晚风携着几分清冽凉意。街头行人往来不绝,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却不嘈杂,处处透着市井烟火气。
热闹的街头,缓缓走来几人。走在前头的是一位身着月牙白广袖长袍的年轻男子,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无俦,眉宇间带着几分温润笑意,周身气度清贵,自带矜贵与沉稳。男子身旁并排走着一位身着淡紫襦裙的少女,身形高挑纤细,极为窈窕,眉眼美丽,肌肤莹白胜雪,笑意盈盈。
男子高大俊朗,少女娇柔美丽,少女恰好矮男子一头,并肩而行时,姿态亲昵和谐,宛若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明眼人不难瞥见,男子行走间,总会下意识地侧身,不着痕迹地为身边少女挡去往来行人可能的碰撞。那份细致入微的呵护,让路人不免暗自揣测二人的关系——是情意深厚的夫妻,还是手足情深的兄妹?众人各有猜测,却无人能笃定。
京城最大的酒楼——凤凰楼的三楼雅间内,气氛却与楼下的热闹截然不同,透着几分静谧与诡谲。
一名约莫二十岁的男子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身着玄色锦袍,衣料华贵,绣着暗纹,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锐利,周身萦绕着一股邪魅疏离的气息。
他手中执着一只精致的白玉酒杯,杯中盛着微黄的酒液,指尖轻轻摇晃,酒液在杯中泛起细微的涟漪,映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光。雅间内布置别致,珠帘轻垂,掩映着屏风后的身影。屏风后,一位眉目如画、妆容精致的女子正端坐抚琴,指尖轻拢慢捻。琴声淙淙,如清泉流淌,悦耳动听。
斜倚在软榻上的男子听着悦耳的琴音,右手缓缓抬起,优雅地将手中美酒凑到唇边,并未一饮而尽,只是轻抿一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眉眼间流转着说不出的魅惑与慵懒。抿完一口酒,他抬眼,目光透过开敞的窗棂,直直朝楼下街市望去。
他所在的雅间位置极佳,隐蔽而视野开阔,既能避开路人的视线,又能将楼下街市的景致与往来行人看得一清二楚。无需刻意窥探,便能将一切尽收眼底。
“那可是二十二皇子?”男子轻启薄唇,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目光却紧紧锁在楼下那道月牙白身影上,未曾移开。
“是,少爷。”身旁立着的小厮模样的人,一听男子问话,立刻躬身,探头朝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无误后,压低声音,恭敬地应答,语气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知道他旁边的女子是谁?”男子的声音依旧轻柔,听不出太多情绪,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酒杯的杯壁,目光却落在了林悯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回少爷,那是二十二皇子妃。属下打探得知,二十二皇子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带着皇子妃出门散心,二人形影不离。”小厮依旧恭敬应答,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一禀报。
“二十二皇子妃平时可会单独出门?”男子微微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他早已听闻左向柏护妻如命,若能拿捏住这位皇子妃,便是握住了牵制左向柏的关键。此刻追问,正是要确认下手的可行性,盘算着如何才能找到可乘之机。
“不曾有过,”小厮连忙回道,“二十二皇子妃每次出门,皆有二十二皇子陪同,身边还有侍卫随行,从未单独出过皇子府。”
“哦?”男子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又将手中的酒凑到唇边,轻抿一口。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醇厚回甘,余味悠长。
“不愧是凤凰楼的佳酿,果然名不虚传。”他低声呢喃,似是在赞叹美酒,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在楼下二人身上,眼底的探究更甚。他心底暗自盘算:左向柏看得这般紧,看来直接从皇子妃身上下手不易,得另寻突破口,先摸清二人的出行规律,再伺机而动。
旁边的小厮见状,便乖乖垂首立于一旁,不再多言。他跟随主子多年,心里清楚地知道,主子此刻正在暗自思量。此刻贸然开口,只会惊扰了主子,自讨没趣。
与此同时,街头缓缓前行的一男一女,正是左向柏与林悯。二人并肩走着,低声耳语,语气温柔,眉眼间满是夫妻间的亲昵。他们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高大的侍卫。二人步伐轻快,身姿挺拔,眼神犀利如鹰,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每一个过往行人,神色沉稳,周身透着凛冽的气场——若是练家子一眼便能看出,这二人皆是身怀绝技的高手,是左向柏特意安排在身边,保护他与林悯安全的侍卫。
左向柏一手拢在袖中,一手轻轻牵着林悯的手腕,步伐优雅从容,周身清贵气度难掩。行走间,周围不时有女子朝他投来羞涩的目光,有豆蔻少女的倾心,也有世家小姐的爱慕,目光灼灼,难以掩饰。
林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醋意,忍不住轻声调侃:
“殿下如今真是越来越受欢迎了,瞧瞧这街上的姑娘,目光就没从你身上移开过呢。”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投来爱慕目光的人,清一色皆是女子。从十几岁的青涩少女,到鬓染霜华的老妪。那些老妪望着左向柏的目光,满是赞叹。
林悯暗自思忖,想来她们定是在猜测,这是谁家的公子,生得如此英俊潇洒,琢磨着能不能遣媒婆上门,为自家女儿或孙女说亲,嫁与这般优秀的男子。
这般念头一出,林悯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的醋意也淡了几分,只剩满满的调侃。
左向柏闻言,无奈地摇头失笑,脚步微微一顿,停下脚步,伸手习惯性地轻抚了一下林悯光滑洁白的脸颊。他指尖温柔,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宠溺与笑意:
“隔老远,我都闻到醋味了。阿悯,在我心中,唯有你一人而已。旁人再优秀,也入不了我的眼。”
凤凰楼三楼的雅间内,黑袍男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二十二皇子,倒是对他的这位皇子妃,极端爱护啊。”
心底却已快速盘算开来:越是珍视,便越是软肋。左向柏这般毫无保留的宠溺,反倒给了他可乘之机,只要能拿捏住林悯,不怕左向柏不束手就擒。
“回少爷,京中几乎人尽皆知,二十二皇子对皇子妃情根深种。他成婚一年以来,从未有过半点倦怠,对皇子妃更是呵护备至,宠冠皇子府。”旁边的小厮尽职地禀报,将自己打探到的关于二人的情谊,一一告知主子。
“那二十二皇子,可有侧妃或侍妾?”黑袍男子又问,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探究。他指尖依旧轻轻摇晃着酒杯,心底暗自思索:若左向柏有其他姬妾,或许还能挑拨离间,可若只有林悯一人,那便只能死死盯住这唯一的软肋。他同时也在盘算,林家这般低微的家世,是否能成为牵制左向柏的棋子,或是用来挑起其他皇子猜忌的由头。
“回少爷,应当没有。”小厮仔细回想了一番,恭敬回道,“属下查到,二十二皇子与皇子妃成婚一年,感情始终深厚和睦。皇子妃性子沉静温婉,不喜热闹,平日里多待在皇子府中,闭门不出,擅长琴棋书画,也喜爱侍弄花草。除此之外,她打理家事亦是极其精通,将皇子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至于皇子妃的娘家,林家并不算显赫,她的大伯不过是五品京官,父亲这两年也只是一个守城小吏。林家的姻亲虽还算体面,但也无甚权势。林家子弟倒是有几人正在苦读,准备考取功名。”
“嗯。”黑袍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的心思早已脱离了手中的美酒,飞速运转:林家无权无势,虽不能直接用来牵制左向柏,却可暗中动手,假意扶持林家子弟,或是设计陷害林家,引左向柏入局,既不会打草惊蛇,又能慢慢拿捏住他的把柄。
旁边的小厮见他杯中酒已空,连忙上前一步,抓起身旁的酒壶,小心翼翼地为黑袍男子斟满,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他。
黑袍男子端起酒杯,又就着杯沿,慢慢抿了一口,神色慵懒,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他指尖的摩挲愈发缓慢,显然是在细细筹划着下一步的动作。
“二十二皇子的软肋,应该就是她了。”黑袍男子低声呢喃,语气听似带着几分怜悯,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可惜啊,林家的官职太过低微,没什么权势。即便抓住了这软肋,想借林家大做文章,怕是也要浪费不少时间。”
话音落下,他眼底的算计愈发明显,脑海中已快速浮现出几套方案:要么暗中布局,让林家卷入是非,逼左向柏出手相救,再趁机抓住他的把柄;要么耐心等待,等林家子弟考中功名,再从中作梗,将林家与左向柏牢牢捆绑,届时便可一举牵制住这位风头正盛的皇子。
小厮垂首立于一旁,心中亦有计量。这二十二皇子妃,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在公众面前露面。外人只知二十二皇子娶了一位林姓女子,出身寻常,却不知其具体模样。若非有心打探,又恰好撞见,即便在街头偶遇,也很难将这对低调的夫妻,与身份尊贵的皇子、皇子妃联系在一起。
凤凰楼三楼的雅间内,屏风后的女子依旧在抚琴,琴声悠扬,却渐渐多了几分缠绵之意。
黑袍男子依旧斜倚在软榻上,只是此刻闭上了双眼。他长长的睫毛垂落,在如白玉般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轻轻颤动着。即便闭着双眼,他脸上依旧流露着一股魅惑邪气,周身的气场愈发疏离诡谲。
旁边的小厮紧张地悄悄吞了一口唾液,身子绷得笔直,不敢有半分异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位全身充满魅惑与邪气的主子,此刻并未熟睡,而是清醒着,正闭着眼细细盘算:太子体弱、皇子争储,左向柏又有软肋在身,这正是他浑水摸鱼的好时机。只是何时出手、如何出手,还需再仔细斟酌,绝不能露出半分破绽。
他不敢忘记自己的职责,沉默了片刻,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禀报:
“少爷,京中有几位世家贵族,似乎有意与二十二皇子结亲,想将自家女儿嫁与二十二皇子为侧妃,不过都被二十二皇子拒绝了。除此之外,属下还打探到,二十二皇子在民间的名声越来越好,百姓对其赞誉有加。这似乎引起了太子殿下与其他几位皇子的忌惮与不喜。暗中已有皇子准备搜集二十二皇子的把柄,伺机弹劾他。”
“哦,是吗?”黑袍男子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味,“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心底却已暗自盘算:若是太子哪天失势,皇子争储,左向柏既有民心,又有软肋,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他无需主动出手,只需坐山观虎斗,等各方斗得两败俱伤,再伺机出手,既能除去左向柏这个潜在隐患,又能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
“属下还听闻,太子殿下近日身体欠佳,子嗣也颇为稀少。朝中对太子身体健康的议论,也渐渐多了起来。”小厮继续禀报,声音压得更低,“未来局势难料,若是太子殿下有个万一,日后太子位空缺,二十几位皇子之间,怕是会掀起一场激烈的夺嫡之争。”
“若是那样,”黑袍男子嘴角邪魅地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与算计,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软榻扶手,脑海中已浮现出后续的布局:先暗中观察各位皇子的动向,收集他们的把柄,同时紧盯左向柏与林悯,一旦找到可乘之机,便轻轻推波助澜,让皇子争储的局势愈发混乱。他则隐居幕后,掌控全局,静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那我们是否要做些什么,趁机推波助澜,或是从中牟利?”小厮试探性地问道,眼睛时刻警觉地偷偷注视着黑袍男子的神情,生怕自己说错话,触怒了主子。
“不用。”黑袍男子微微抬手,语气平淡,示意小厮退下,“静观其变即可,不必急于出手。时机未到,贸然行动,只会引火烧身。”
他眼底的算计愈发深沉,心底早已定下主意:此刻出手,只会暴露自己,不如耐心等待,等太子与其他皇子斗得不可开交,左向柏也被卷入其中、自顾不暇时,再出手拿捏他的软肋,一举达成目的,这才是最稳妥的计策。
与此同时,屏风后的琴声戛然而止。只见那名抚琴的女子,身着一身艳红的轻薄衣衫,衣料通透,微微露出雪白的肩头与纤细的脖颈。她身姿窈窕,袅袅娜娜地从屏风后走出,仪态万千,眉眼间带着几分媚态,一步步朝黑袍男子走来。
“公子——”酥软婉转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柔。女子柔若无骨的娇躯已轻轻贴上了黑袍男子的身体,双手更是大胆地探向男子衣襟微微敞开的胸口,指尖轻轻摩挲,眼底满是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