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68 现在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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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
高一的舒既白最喜欢星期三。
高二的舒既白最喜欢星期六。
在星期六的数学课上，在我们交接手中触控笔时，我们像是并肩前行的战友。
像是……
天生一对。
这样美好的周六像梦一样，而在我难得清醒的间隙。
李珈。
你又在高二的体育课上给我编织了另一个梦。
又是一周两次的体育课。
简单慢跑后，体育老师就让大家自由活动了。
我坐在室外篮球场旁的石台上，郁郁葱葱的树冠在盛阳下隔出一片阴凉地。
不过出神一会，你就不见踪影。
但我知道，你绝不是会选择回教室闷着的性格。
学校的篮球场建得不错，场地也足够大。
各个场地上的人都很兴奋，无论技术是好是坏。
我没在其中看见你。
“嘿！”
突然出现的篮球挡住我大部分视线。
我的视线随着篮球收回的动作一并上移，看见站在我面前的你。
你单手抓着篮球，穿着最干净的白色短袖。
在阳光下也最为明亮。
“哐当！”
距离我们最近的那片篮球场地有人投进了三分球，响起一片喧闹的喝彩声。
我蜷起的手指缓缓松开。
是篮球进筐的声音啊。
我还以为，是我的心跳声。
你似乎在和我说些什么。
我没听清。
微仰着头，我的视线不自觉凝在你不断开合的嘴唇上。
大脑宕机，无法分析除此之外的任何信息。
眼前慢放的画面再次刷新。
是你带着淡淡笑意的明亮眼睛。
你俯身凑到我面前，音量稍稍提高。
“我说——”
“你怎么一个人坐这啊？”
我下意识偏过头，回避你的眼神。
默默吞咽，喉结微动。
“我，不太喜欢运动。”
你将球放到石阶下，很自然地坐到我身旁。
这时的风是很燥热的，本该带着古怪的塑胶味。
现在是很好闻的味道了。
大概是沾了你的光。
你坐下后，回到了我最熟悉的俯视视角。
无需对视，垂眼时的余光便可以不动声色地打量到很多信息。
今天带的是米色发带，是之前没见过的款式。
是新买的么。
“啊，我也不怎么喜欢运动。”
闻言我转头打量你的侧脸。
骗人，明明我就经常看见你和他们一起去打篮球。
不止篮球，还有网球和足球。
以及你空间动态里的徒步、山地车和马拉松。
更何况——你刚刚手里还拿着篮球。
我转过头，目光移回前方战况激烈的篮球场。
“嗯。”
但我不想拆穿你。
尤其是，这个谎，你是为我而撒的。
“但是啊，我最近觉得运动挺好的。”
你侧过脸，目光落在我侧颊，灼灼发烫。
“你看啊，适当运动可以出汗排毒，还可以分泌内啡肽，可以减轻压力和焦虑，还能提升睡眠质量，强身健体——”
你扳着手指一一细数，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
“……所以？”
我转过头，半遮半掩地对上你的目光。
“所以——”
你展颜笑了。
“你要不要成为我的运动搭子？”
我们离得太近，我几乎能看清你笑眼里怔愣的我。
又是独属于我心脏的一场风暴。
我猝然站起，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然后单手捞起你放在脚边的篮球，用最直白的行动回应了你。
你带着我奔向早已占好的篮球场地，偷偷绕到其中一个男生背后，猛地拍他肩。
“陈逾阔！”
“看看我请来了哪尊大佛！”他转身顺着你的引导看向我。
“是舒既白啊！”陈逾阔很惊讶，或者说惊喜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接着他三步并作两步，直直冲到我面前，大力握住我的手上下摇摆。
“舒哥，谢谢你在我们进班第一天的热情帮助！”
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对我八百年前的帮助的感谢，也真难为他还记得。
他又抬头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
“不过话又说回来，舒哥真是做了个非常明智的选择啊！你这个身高不打篮球太可惜了。”
你有些无奈地走过来拉开他紧握我的手。
“你别管他，他就是个戏精。”
陈逾阔站在一旁，似乎对你的行为有些不满。
我却暗暗庆幸。
我确实，不太习惯和太热情的人打交道。
不过，好像也不讨厌。
还有——你的手指很烫。
你刚刚拉开陈逾阔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我的手臂。
是温热但不会融化的玉。
是你。
“舒既白。”
我这时才注意到陈逾阔身后还站着一个男生。
他带着很礼貌的笑容，穿着很扎眼的酒红色卫衣。
我对上他的眼神，微微点头。
“你好。”
陈逾阔却突然来了劲，“刚刚都忙着表达对舒哥的感激之情了，差点忘记咱陶哥了，真是不好意思。”
他拉着你朝向这个陌生的男生。
“珈珈，来来来，陶大帅哥给你骗过来了。”
那个男生眯眼笑了，开口反驳。
“怎么能叫骗，我也挺喜欢打篮球的。其他球类也很喜欢……”
我的注意力逐渐跑空，不太听得清你和他们的对话。
只垂眼看你倒映在篮球场地上的影子。
原来我……
原来不是唯一啊。
是之一。
不过，之一也很好了。
是我先前太贪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