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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63 高中本就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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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本就为数不多的美术课即将在高二上学期彻底结束。
最后剩余的两节课,老师准备让我们抽签分组,再选定一个主题进行课堂汇报,最后按小组表现给我们的综合素质评价中的审美项打分。
方法是最古老原始的抽纸条,抽到数字一样则为一组,五人一组。
老师站在两侧座位形成的走道,拿着装有纸条的大纸盒,边走边让同学们拿。
这样也好,不用人都挤到同一处去拿纸条。
抽签似乎真的比拼运气。
我该祈祷吗。
只一晃神,老师便已拿着大纸盒到我身侧走道。
我伸手随意抽取了一张纸条。
还是不了吧。
我一向运气不好。
从小到大的所有抽签分组,我总能被分配到最烂的组员,然后留下极其糟糕的印记。
别人的命中注定,或许是我的噩耗。
我垂下眼盯着手中的对折得很工整的纸条。
“你多少?”“我是2组。”
“啊?我是4,我想跟你一组。”“我也想——走!看看有没有人换……”
比我早拿到纸条,已经知晓结果的同学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这种抽签,只要别人愿意和你换,老师也并不会多管。
但,谁会愿意和我换呢?
“这节课还剩15分钟,大家可以离开座位找到自己的组员讨论一下你们想要选什么主题。”
安静的课堂一下子喧闹起来。
这次包藏祸端的纸条又会带来怎样的噩梦呢。
我慢慢展开了纸条。
厚厚的折纸一点一点变薄、展开,数字即将显现在我面前。
手臂却突然被急着跑去讲台的同学重重撞了下。
纸条脱离手的掌控。
脆弱轻盈的浅绿色彩纸在空中翻了个身,将数字藏于身下,飘飘悠悠地落在地面。
那人继续大步向前冲,匆匆跑走前还算礼貌地说了句“不好意思哈。”
我没将她的冲撞放在心上,俯下身去捉带着抽签结果的字条。
却有人动作比我更快,蹲下身,衣摆随着动作划出漂亮的弧度。
我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修长熟悉的手指先我一步落在浅绿色的纸条上。
拾起纸条,视线自然垂落,你看清了上面的数字。
“7?”
你语气带些惊讶。
半蹲在我座位旁的你将视线上移,仰着脸看向我。
“是你的啊。”
你眉目顿时舒展开来,看见是我似乎让你很……欣喜?
你搭在我桌侧的手松松成拳,半曲的食指和大拇指共同控制住了已完全展开摊平的浅绿色纸条。
在我的视野里,浅色底衬得黑色的数字7愈发明晰。
“刚好,我也是7。”
两指微动,你将刚刚重叠在一起的两张纸条如扇子般展开,露出刚刚藏在我纸条后的——另一张属于你的数字7。
两张同印着“7”的字条被你拿在手中。
你的手成为信鸽,载着惊喜,飞落在我桌面。
或许你是魔法师。
或许你能在对视中看见我的渴望。
玉色纸条在你经手的瞬间,成为最心软的精灵。
实现我的愿望。
你弯起笑眼,长睫顺着弧度垂落。
我不禁屏住呼吸,因为此刻蹲在我身侧的你,离我实在太近。
这样近的距离,让盈盈笑眼被加上了放大镜,我甚至看见了将要未要戳进你眼睛的一根发丝。
你站起身,随着你的动作,那根有潜在隐患的发丝乖顺地回到应待的位置。
我失去了机会。
无论是伸手撩开它,还是出声提醒你。
但没关系的,李珈。
我已经,难得的,成为抽签游戏的幸运儿了。
找齐其他组员简单商议后,我们一同选择了实践性最强的题目,用木纸板或是其他材料制作一个小型拱桥模型,并对该模型进行一定的艺术加工。
一旦选择这种实践性的题目,我们就不需要像其他大部分题目那样——以PPT制作并上台讲解某类美术知识为主,我们只需要附上小组分工明细,然后上交成品给老师即可。
这是我很愿意参与的题目。比起搜集资料、阅览大量我并不熟悉的美术文字、图片和视频,我更喜欢这种可以亲历其中,创造一个实体的实践感受。
但显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种类型的选题,在老师粗略地向大家介绍各个选题时,大部分人都对这种上交成品的题目敬而远之。
确实,成品的制作是否优良是一目了然的,相较而言,讲解类的选题多了许多可以粉饰狡辩的余地。
我原本已经做好了硬着头皮查资料制作PPT甚至被逼上讲台讲解的心理预期。
但和你一组后,一切竟然都向着我内心期愿的方向发展。
随机分配的五个小组成员竟都不约而同地钟情于这个制作拱桥模型的选题。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数学课代表纪翩翩也是组员之一,她的统筹能力很好,自愿承担了组长这一大任。全票通过选题后,她雷厉风行地就展开了分工。
她让你负责前期的资料收集和统筹设计,我来负责结合设计来计算各部件具体的尺寸大小,另一个戴红色腕表的男生负责采购和按照设计制作模型零部件。
那应该可以借了解经典拱桥以便于更精准计算数值的由头,和你多交流了。
我盯着手中漂亮的浅绿色字条,暗暗想道。
“础墨姐可擅长拆卸组装机械了,组装就她主导,我辅助并负责后期的美化工作。”纪翩翩搂住另外一个我记忆中物理很强的女生。
她的分工很合理,也符合我们各自的特点。
老师在课上给每个小组预留了15分钟去商讨方案。
要是按照以前的运气,要是没有你。
大概率这15分钟都在扯皮或是事不关己地做主课作业,最后互相推卸责任,搞出一坨破烂呈给老师。
但现在不可能了。
我们仅用5分钟就定下题目和分工,剩余十分钟大家都很积极讨论着模型应该参考哪些经典建筑,大家翻书提出自己的看法,互相交流和补充。
“可以啊,我感觉我今天课间或者晚自习就可以把大致思路定下来,至多今晚回家查点网上的资料补充一下。”你笑眯眯地合上书本,微微捏了捏自己的后脖颈。
“是啊,大家都很赞。感觉这次小组合作会很愉快嘿嘿。”纪翩翩总结道。
下课铃响起,一切却都已在此之前敲定,那样顺利。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你拜托陈逾阔给你带些便捷的食物,留在教室里用讲台的大电脑查找资料,大屏幕的光映在你镜片上,你打字迅速,检索速度也很快。
我上节课的课间跑去买了面包,因为我猜你一定会在饭点留下查资料。
我猜对了。
所以我现在可以站上讲台,站在你旁边,一边辅助你检索和记录,一边梳理尺寸的通用计算公式。
但不巧的是,那个负责采购和裁剪材料的男生也并未离开去吃饭。
他双手撑在讲台上,偶尔也查询一些关于材料的问题,时不时与你手臂相触。
所以,局面最终变成了我们三个人互相交流——什么样的模型既坚固又方便计算,且有制作的可能性,同时原材料也便于获得。
效率很高,我们各自似乎都捋通了行动的思路。
讨论比我预期结束的要早得多,吃完饭的同学陆陆续续回到教室。
回归热闹,你的身边又拥满了人,你边吃饼边和其他同学插科打诨。
我翻出作业,边啃面包边写。
这款面包不怎么好吃,我当时跑去便利店拿得太急,没来得及挑选。
效率高一向都是我最推崇的。
怎么这次效率明明这么高……
我却不和往日一样享受这种感受,反而有些——遗憾?
硬邦邦的面包难以下咽。
我想不明白。
只能压下心中异常的感受,专心算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