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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10 午饭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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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课题组几个人聚在休息区，师妹把手机递过来。
“大家帮我看一下，这人我要不要回？”
“这人谁啊？”师兄凑过来看了一眼。
“之前的高中同学，不太熟。”师妹把手机收回去，划了几下。
“一开始没在意，后来他发得有点多，我就屏蔽了。今天想起来点开一看，发现他一直在发。”
“发了多久？”
“大概……半年吧。”
旁边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你这算什么，”另一个师姐笑了笑，“我当初被一个学哥加了，对方直接发了一百多条语音，每条六十秒，全是问我实验怎么做。”
“那你怎么处理的？”
“听了三条，删了。”
几个人笑起来。
师妹也跟着笑了一下，但笑得不那么轻松。
“我就是有点……唉。”她顿了一下。
“他发的这些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每天问问我在干嘛，说些天气啊吃饭啊之类的事。确实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话，甚至都是关心，感觉我一直不回复好像有点……”
她把手机又递过来。
我接过，看了一眼。
备注是端端正正的大名。
聊天记录很长，密密麻麻全是长短不一的绿色框，不时掺杂一些图片。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没关系，等你不忙的时候回我就好。”
“今天天气变冷了，记得多穿点。”
“我最近在看你们课题组发的论文，虽然有些看不太懂……”
我把手机还给她。
“对你来说，这是不到一小时就能看完的消息。”
师妹愣了一下，看我。
“你甚至不会在意那些标注时间的灰色小字。”我指了指屏幕，“但对他来说，这里面每一行灰色小字，每一条消息，都是一秒一分一小时一天一月，一点一点流逝的。”
休息区安静了一瞬。
“当然，我不是在指责你，也不是在夸赞他。”我顿了顿，“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哇，师哥。”师妹眨眨眼，“每次谈到情感话题，你的发言都很惊人。”
旁边的人跟着笑起来， “既白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是金句。”
我没接话。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师妹看着我。
“换个角度想，”我说，“他宁愿在网络上发六个月的消息，也不愿意真正问问你想要什么，或者给你一些实际的帮助。到最后，他也没说出那句表白。”
“可能怕我拒绝？”
“在你一直不回他消息的前提下——他如果来见你一次，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拉黑，和现在没什么两样。”
我顿了顿。
“而最好的结果，反而是没有上限的。”
“所以，别因为感动就给他机会。”
“这话有点狠啊舒哥。”师兄在旁边接了一句，但语气里没有反驳的意思。
师妹低下头，看着那个对话框。
“我懂你的意思，师哥。”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但看这些消息，我确实会有点心软。我甚至认真想过，要不要和他试试看。”
她顿了一下，又说，“但他真的不是我的菜。要是他性格再强势一点，或者在学术上再靠近我们研究的方向就好了。要是——”
“别给他机会。”
我打断了她。
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语气有点重。
但我没有收回。
几个人看着我。
“因为当你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就意味着，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
师妹没说话。
“人对真正喜欢的人，是不会有标准和要求的。”
“出于感动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长远来看，既是对自己的折磨，也是对对方感情的不尊重。”
我一字一顿。
“所以，别给他机会。”
别给一个表白都不敢说出口的懦夫机会。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你不喜欢他。
沉默了几秒。
师妹忽然笑了。
“诶，没想到师哥居然还会看韩剧啊。”
“什么？”
“请回答1988啊。里面德善最后选了正焕还是阿泽，很多人吵了很久。”她眨眨眼，眼神里带着点狡黠，“师哥的意思不就是——我要选正大光明爱着我的那个人吗？”
师妹迎上我的目光，坦荡又清明。
我愣了一下。
作为阴沟里躲躲藏藏的那只老鼠，我无意识地扣了下掌心，开口道。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很少做梦，也没梦到过什么人。
包括你。
前几天在师姐她们的闲聊中又了解到了一种玄学说法。
大意是，如果你突然梦见了一个很久没见的人，大概是对方正在遗忘你。
李珈，昨晚。
我梦见你了。
什么时候你会梦见我呢。
很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