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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晨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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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纱帘漫进来时，黎簇的意识还陷在混沌里。后颈的皮肤贴着温热的呼吸，腰侧被牢牢圈住，连带着骨骼都泛着点酸软的麻。
祁连还没醒，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像只敛了爪牙的兽，安静地伏在他颈窝。少年的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渗过来，带着点灼人的烫，黎簇动了动指尖，能摸到他后背上清晰的指痕——是昨晚自己失控时掐出来的。
他想抽回被压麻的手臂，刚动了半寸，祁连就猛地收紧了胳膊，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稳的梦。
“别跑……”少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含糊地蹭着他的锁骨，“黎簇……别走……”
黎簇的动作顿住了。阳光落在祁连汗湿的发梢，镀上一层暖金，可那双紧闭的眼睫却在微微颤抖，像藏着化不开的恐慌。
他忽然想起昨夜少年眼底的偏执，想起那带着点惩罚意味的吻，想起对方一遍遍在他耳边重复“你是我的”……那些强势里藏着的脆弱，像根细针，轻轻刺在他心上。
黎簇放软了身体，任由祁连把脸埋得更深，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没走。”
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抚平了少年紧绷的神经。祁连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睫毛不再颤抖，只是抱得更紧了些，像只找到了巢穴的幼鸟，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这样的依赖带着点令人窒息的甜。黎簇闭上眼，能清晰地感受到祁连心脏的跳动，隔着薄薄的皮肉，和自己的心跳撞在一起，咚、咚、咚——像在敲打着某种隐秘的契约。
不知过了多久，祁连终于醒了，睁开眼时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茫，对上黎簇的目光后，突然红了耳根，像被抓包的小偷。
“早……”少年的声音哑得厉害，喉结滚了滚，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瞟，落在两人交缠的腰腹间，“昨晚……”
黎簇没让他说下去，抬手按住他的后颈，逼着他抬起头。晨光里，少年的嘴唇还泛着红肿，眼底蒙着层水色，那副又乖又怯的样子，和昨夜那个带着点狠戾的身影判若两人。
“醒了就起。”黎簇的声音还带着点没散尽的沙哑，指尖却故意在他后颈的软肉上捏了捏，“再赖床，早饭就凉了。”
祁连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眼里却闪过点狡黠的光。他非但没起，反而得寸进尺地往黎簇怀里钻，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声音黏糊糊的：“不起。”
温热的呼吸喷在喉结上，带着点痒。黎簇的身体瞬间绷紧，刚要开口斥责，就被少年轻轻咬住了下巴。
不是狠戾的咬，更像带着点撒娇的啃，牙齿轻轻磨过皮肤，留下点微麻的痒。祁连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指尖带着点刻意的慢，划过腰侧那道敏感的弧度时，黎簇的呼吸骤然乱了。
“别闹……”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就闹。”祁连的吻顺着下巴往下，落在他的颈窝，舌尖轻轻舔过昨夜留下的红痕，“谁让你昨晚那么凶。”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手指却不老实，指尖勾着他松开的睡衣领口，一点点往下拽。晨光顺着拉开的缝隙漫进来，落在黎簇敞开的胸口，映得那片皮肤泛着细腻的光。
祁连的眼神暗了暗，像被点燃的星火。他忽然翻身将黎簇压在身下，膝盖挤进对方腿间，将所有退路堵死，眼底的乖戾又悄悄爬了上来，混着点青涩的执拗。
“黎簇，”他低头，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烫得人发颤，“再说一次，你不走。”
不是问句，是带着点强迫的确认。阳光落在他眼里，像盛着片翻涌的海，黎簇能看见自己的影子被牢牢困在那片海里，无处可逃。
他忽然笑了，抬手勾住祁连的后颈，将人拽向自己。这个吻带着成年人的纵容，却又藏着点隐秘的强势，舌尖撬开对方的牙关时，能尝到少年急促的呼吸。
“不走。”黎簇的声音从相贴的唇齿间漏出来，带着点含糊的喟叹，“哪儿也不去。”
祁连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烟花，猛地收紧手臂将他按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揉碎在骨血里。
“真的？”
“真的。”黎簇的指尖划过他后背的指痕，轻轻按了按，“疼吗？”
少年摇摇头，又飞快地点点头，埋在他颈窝闷笑起来，声音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疼也活该。”
活该他太害怕失去，活该他用错了方式，活该他被这个人吃得死死的。
阳光越升越高，漫过交缠的身体，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影。黎簇能感觉到祁连的吻变得温柔起来，不再带着惩罚的意味，只是小心翼翼地贴着他的皮肤，像在亲吻什么易碎的珍宝。
这样的亲昵里藏着点令人心安的稳。黎簇闭上眼，任由自己陷在这片带着点偏执的温柔里——或许他永远也改不掉祁连骨子里的占有欲，可他愿意陪着这个少年，在一次次试探与妥协里，把日子过成彼此都离不开的模样。
祁连的吻落在他的手腕内侧，轻轻舔过那枚红痣时，黎簇忽然觉得，或许所谓的归宿，就是这样被牢牢攥在一个人手里，疼着，也甜着。
窗外的鸟鸣声漫进来，和着少年低低的笑，在晨光里酿出黏稠的暖。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或许会有争执，会有不安，会有藏不住的偏执，但此刻的相拥，已经胜过了所有言语。
毕竟，有些人一旦入了心，就再也没法放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