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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天气转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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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凉的时候，黎簇受了点风寒，低烧不退。他本想撑着去律所，刚换好衣服就被祁连按回了床上。
“好好躺着。”祁连的语气不容置喙，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眉头拧得很紧，“都烧糊涂了还想着上班？律所离了你难道就不转了？”
黎簇没力气反驳，只能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看着祁连在房间里忙前忙后。他找出退烧药，倒好温水递过来，又去厨房煮了姜汤，盛在白瓷碗里，小心翼翼地吹凉了才端过来。
“有点辣，忍忍。”祁连舀了一勺，递到黎簇嘴边。
黎簇皱着眉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瞬间窜遍全身，他忍不住咳嗽起来。祁连立刻放下碗，轻轻拍着他的背，眼里满是心疼：“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等黎簇喝完姜汤，祁连又拿了毛巾浸了温水，细细给他擦着手背和脖颈。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擦过皮肤时让黎簇舒服地眯起了眼。
“睡一会儿吧，我守着你。”祁连替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
黎簇确实累了，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一直在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他想睁开眼，却怎么也抵不过睡意的拉扯。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祁连还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翻几页，显然心思根本不在上面。看到黎簇醒了，他立刻放下书凑过来：“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量个体温？”
黎簇摇摇头，嗓子还有点哑：“好多了。”他看着祁连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你没去休息？”
“不困。”祁连笑了笑，伸手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你病着，我怎么放心睡。”
黎簇沉默了。他知道祁连说的是实话。从他生病开始，这个人就寸步不离地守着，连饭都是简单扒了几口就赶回来。这种毫无保留的在意，让他心里又暖又涩。
“祁连，”黎簇轻声开口，“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祁连的动作一顿，眼神暗了暗：“我不这样，那要怎样？看着你硬撑着去上班，看着你自己扛着难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哥，照顾你是应该的，我就想对你好，想让你依赖我，有那么难吗？”
黎簇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他抬手，轻轻握住祁连放在被子上的手：“不难。”
祁连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哥？”
“我依赖你。”黎簇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在身边，我很安心。”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祁连全身。他反手握紧黎簇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却又在察觉到黎簇的瑟缩时立刻松了松，只是紧紧地牵着，不肯放开。
“哥，”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再说一遍。”
黎簇笑了笑，重复道：“我说，有你在，我很安心。”
祁连低下头，将脸埋在黎簇的手背上，肩膀微微颤抖着。黎簇能感觉到手背上的湿润，他知道，这个一向要强的人，此刻是真的动了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祁连握着，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发顶，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那天晚上，祁连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就在床边的椅子上蜷缩了一夜。黎簇半夜醒来，看到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他悄悄伸出手，替祁连抚平了眉间的褶皱。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祁连猛地睁开了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看到是黎簇时，才慢慢放松下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哥，怎么了？”
“没什么，”黎簇缩回手，“看你睡得不舒服，要不……到床上来睡吧？”
祁连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是维持着一个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距离，呼吸却有些急促。
黎簇侧过身，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忍不住笑了：“放松点。”
祁连嗯了一声，却依旧僵硬着身体。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试探着伸出手，轻轻环住了黎簇的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哥，这样……可以吗？”
黎簇没有回答，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祁连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黎簇牢牢地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里带着满足的喟叹。
“哥，”他轻声说，“真好。”
黎簇闭上眼，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或许这样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有些奇怪，或许祁连的爱带着让人窒息的控制欲，但此刻，被他这样紧紧抱着，感受着他毫不掩饰的珍视，黎簇忽然觉得，所有的顾虑都不重要了。
他想要的，或许从来都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是这样一份能让他安心停靠的温暖。而祁连，恰好给了他这份温暖，用他独有的、带着偏执却又无比真诚的方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祁连低头看着黎簇熟睡的侧脸，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在深处藏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偏执。
他轻轻吻了吻黎簇的额头，在心里无声地说：哥，你是我的，永远都是。谁也抢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