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6章 黎簇的 ...
-
黎簇的病好利索后，祁连对他的“看管”似乎又紧了几分。比如他手机响了，祁连总会下意识地抬眼看过来；他对着电脑处理文件时，祁连会端着水果盘坐在旁边，看似在看书，余光却总落在他屏幕上。
起初黎簇有些不自在，试着提过一次：“我在忙工作呢。”
祁连就会放下书，乖乖应一声“好”，然后换个姿势，视线依然没离开他身上，像只警惕的小兽，生怕自己的珍宝被人觊觎。
黎簇无奈，却也渐渐习惯了这种被注视的感觉。有时忙得忘了时间，祁连会准时把温热的咖啡放在手边，轻声提醒：“哥，休息十分钟。”语气里的关切藏不住，那份不容拒绝的执拗也藏不住。
律所接了个棘手的案子，对方律师是业内出了名的难缠，几次交锋下来，黎簇难免有些疲惫。那天晚上他对着案卷皱眉，祁连忽然从身后凑过来，指尖点在其中一份证据上：“这里的时间线有问题，他们可能动了手脚。”
黎簇愣了一下，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发现了一处不易察觉的疏漏。他惊讶地转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祁连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自信：“前阵子看了本关于证据链伪造的书，刚好想到。”他说得轻描淡写，黎簇却知道，这背后是他私下里下的苦功——只要是和自己有关的，祁连总愿意花十二分力气去学。
“帮了大忙了。”黎簇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祁连顺势俯下身，替他按揉着太阳穴，力道刚刚好。“别太累了，”他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带着温热的气息，“案子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
黎簇的心轻轻颤了一下，侧头看他，撞进他眼底盛满的温柔里。那温柔底下，依然藏着他熟悉的偏执，却不再让他觉得窒息，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案子最终胜诉那天，所里的人提议聚餐庆祝。黎簇本想拒绝，却被同事拉着走不开。席间难免要喝酒，他刚端起酒杯，手腕就被人轻轻按住了。
祁连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他身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对众人说：“我哥胃不好，这杯我替他喝。”说着，不等众人反应，就拿起黎簇的杯子一饮而尽。
他的动作自然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同事们面面相觑，随即了然地笑起来。有人打趣：“黎律师，你这弟弟也太护着你了吧？”
黎簇脸上有些发烫，没说话。祁连却握紧了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哥，我们回家。”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黎簇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忽然开口：“你好像不太喜欢我和他们走太近。”
祁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他们看你的眼神，不纯粹。”
“你想多了，都是同事。”
“我没有想多。”祁连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偏执又浮现出来，“只要是可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能忍。”
黎簇沉默了。他知道祁连的性子，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以前他或许会觉得这样的控制欲让人喘不过气，但现在，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丝甜。
“祁连，”他轻声说，“我不会走的。”
祁连的车猛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平稳。他没回头，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哥，你说真的？”
“嗯。”黎簇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我说，我不会走的。”
那天晚上，祁连抱着他抱了很久，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他在黎簇耳边一遍遍重复着“哥，别骗我”，直到黎簇耐心地应了无数次“不骗你”，他才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均匀地睡去。
黎簇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心里忽然很踏实。他知道，祁连的爱或许永远带着刺，带着那份沉甸甸的占有欲，但这份爱里的真诚和执着，却足以让他交付全部的信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平淡却也安稳。祁连依然会因为他和别人多说几句话而闹别扭，会把他的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会用各种方式宣告他的所有权。但黎簇也学会了如何应对——会主动告诉他自己的去向，会在他闹别扭时轻轻拍他的背，会在他用那种偏执的眼神看着自己时，回以一个温柔的笑。
他们用彼此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份特殊的感情。或许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或许未来还有很多未知的挑战，但对黎簇和祁连来说，只要能这样守着对方，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就像某个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黎簇靠在沙发上看书，祁连趴在他腿上打盹，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黎簇低头看着祁连熟睡的侧脸，忍不住伸手拂过他的眉眼，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他想，这样就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