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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自那晚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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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之后，祁连便真的“光明正大”地融进了黎簇的生活里。
早上会准时把黎簇从床上叫起来，早餐永远是温热的；傍晚算着黎簇下班的时间，提前把玄关的灯打开；甚至连黎簇办公室的绿植，都被他接管过去，每周按时去浇水修剪，弄得比秘书照顾得还精心。
公司里渐渐有了些风言风语。有人说祁连仗着是黎总的侄子，在公司里横行无忌；也有人看出些别的端倪，眼神里带着探究和暧昧。黎簇不是没察觉，却没像从前那样想着遮掩，只是在祁连又一次被不长眼的部门经理刁难时，淡淡地说了句：“他的事，不用你管。”
那经理愣在原地，看着黎簇转身走向祁连，自然地接过他手里提着的保温桶，声音放柔了些：“今天做了什么？”
“小叔说想吃酸汤肥牛，我特意请教了阿姨。”祁连仰着头看他，眼里的委屈瞬间散去，只剩下笑意，“应该合你胃口。”
周围的人都噤了声，看着两人并肩走进办公室，那画面和谐得让人插不进半分。
周末，黎簇难得清闲，祁连拉着他去逛菜市场。清晨的市场热闹得很，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祁连熟练地和摊主打招呼，挑拣着新鲜的蔬菜，回头问黎簇：“小叔想吃鱼吗？清蒸鲈鱼怎么样？”
黎簇看着他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颊，点了点头：“好。”
路过一家卖糖葫芦的摊子，祁连忽然停下脚步，买了两串，递了一串给黎簇：“小时候你总买这个给我吃，说酸溜溜的开胃。”
黎簇接过，咬了一口，山楂的酸混着糖衣的甜在舌尖炸开，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那时候祁连还小，总爱牵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要糖葫芦，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那时候你才这么高。”黎簇伸手比了比，大概到自己腰的位置。
祁连笑了：“现在我比小叔都高了。”他说着，故意挺了挺背，果然比黎簇高出小半头。
黎簇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回去的路上，祁连提着菜，另一只手却悄悄碰了碰黎簇的手指。黎簇没躲开，任由他试探着，一点点地牵住。少年的手掌温热，带着点薄茧，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
黎簇侧头看他，祁连的耳朵红得厉害，却倔强地直视着前方，只是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
回到家，祁连一头扎进厨房忙碌，黎簇坐在客厅看书，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炒菜声，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饭菜很快端上桌，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祁连献宝似的把鲈鱼推到他面前：“小叔快尝尝，我特意少放了点姜，怕你觉得辣。”
黎簇夹了一块，鱼肉鲜嫩，汤汁酸甜适中，确实合他的胃口。
“好吃。”他由衷地说。
祁连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不停地给他夹菜，自己却没怎么动。
吃完饭，祁连去洗碗，黎簇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少年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袖子挽起，露出细白的手腕，动作麻利地刷着碗，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祁连，”黎簇忽然开口，“下周我妈生日，一起回去看看吧。”
祁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猛地转过身，眼里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小叔，你说真的？”
黎簇的母亲一直很喜欢祁连，只是后来知道了些风声，对他们的关系多少有些担心，黎簇也就没怎么带他回过家。
“嗯。”黎簇点头，“正好让她看看，你把我照顾得很好。”
祁连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放下手里的碗，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黎簇，声音带着哽咽：“谢谢小叔……”
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黎簇揉进骨血里。黎簇轻轻拍着他的背，感受着怀里少年的激动，心里软软的。
“傻小子，谢什么。”
祁连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地说：“我以为……以为阿姨还在生我的气。”
“她只是担心我们。”黎簇叹了口气，“回去好好跟她说说，她会明白的。”
祁连用力点头，松开他，眼里还带着水汽，却笑得格外灿烂：“嗯！我一定好好表现！”
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黎簇忍不住笑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温暖的光晕透过窗户洒进屋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黎簇知道，带祁连回家，意味着要面对更多的东西，或许会有质疑，或许会有阻碍，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因为他身边，有祁连。
这个喊了他十几年“小叔”的少年，早已成为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未来的路或许漫长，但只要他们一起走，就没什么好怕的。
而那声“小叔”，从今往后，除了依赖和喜欢，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