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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四 变相求和 ...

  •   人总得往前看。
      你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冷静,往现在的困境思考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现在局势已经很清晰,你必须阻止迪奥。
      而当务之急,是找到他下毒的证据。
      按照原本的轨迹,乔纳森是靠着达利欧留下的信件才察觉迪奥的阴谋。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你的介入,乔纳森和迪奥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冲突。在乔纳森眼里,迪奥依旧是那个举止得体、聪明懂事的义兄,他也许不会那么快把迪奥和坏人联系到一起。

      所以,揭发迪奥的重任,似乎也只能落在你身上。
      换做是你,自然有最合理的思路。你先是把达利欧病逝前的症状,和如今乔治爵士日渐衰弱的病症一一对照,同样的虚弱、同样的诡异痛苦、同样缓慢却致命的恶化,你一眼就看穿了这是同一种慢性毒药在作祟。

      紧接着,你又顺着线索找到了达利欧当年遗留的信件,怀疑迪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有记忆和系统加持,你清楚地知道,东洋药贩温青就是迪奥的毒药来源,他能成为最关键的证人。

      但这还不够。
      还有一个人,是你此行必须找到的重要角色——史彼特瓦根。
      一想到这些,你就忍不住微微蹙眉,只觉得一阵头疼。你不是什么热血的人,要像乔纳森当初那样,靠一股执拗又纯粹的毅力去打动史彼特瓦根,你实在没什么把握。

      你索性闭上眼睛,不再去绞尽脑汁地盘算。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天的事,就留到明天再面对吧。

      你站起身,下楼找到管家,平静地告诉他,自己明天要动身去伦敦,说是有一场十分重要的集会必须参加。巧的是,伦敦近期确实有这么一场集会,理由合情合理,管家丝毫没有起疑,立刻应声着手为你准备行程。

      路过餐厅时,你又嘱咐女仆,今天晚上不用像往常一样送热牛奶上来。一想到迪奥之前曾偷偷在你的牛奶里掺过安眠药,你哪里还敢喝得下去。

      ……
      温热的泡澡水包裹着你的身体,暖意顺着肌肤缓缓渗入,却驱散不了心底沉甸甸的烦躁。你靠在浴缸边缘,双眼放空望着天花板,今晚恐怕辗转难眠,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今天知晓的所有信息。

      石鬼面依旧安全地藏在书房那面不起眼的秘密书柜暗格中,被厚重的书籍遮挡得严严实实,你确信迪奥对此一无所知。
      乔治有婆婆细心照料,想来迪奥也不敢再肆意妄为——毕竟乔治如今日渐虚弱的病症,与达利欧当年的模样太过相似,若是被心思缜密的婆婆察觉其中蹊跷,必定会有所怀疑。

      细细盘算下来,一切似乎还没有滑向最糟糕的深渊。

      浴室里静得可怕,只有水流轻轻拍打浴缸的细微声响,连窗外的风声都消失无踪。
      你暗自宽慰自己,许是今日精神太过紧绷,才会这般神经过敏。可那份诡异的直觉却如影随形,总觉得浴室门外,正有人一声不响地候着你。

      总不可能是迪奥吧?
      你并未吩咐女仆送来热牛奶,他没有任何理由不请自来。心底莫名泛起一阵寒意,毛毛躁躁的不适感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你不由得攥紧了浴缸边缘。若是此刻对着门外贸然喊出他的名字,岂不是显得你既胆小又很蠢?

      可那道若有若无的存在感太过真切,安静的空气里仿佛藏着无形的注视,让你浑身不自在,不安在心底一点点蔓延开来。

      温热的泡澡水早已没了半点放松心神的作用,心底那阵莫名的发毛感越来越重,搅得你心神不宁,半点泡澡的心思都消散殆尽。
      你撑着光滑的浴缸边缘站起身,这次你学乖了,提前将贴身衣物都一并拿进了浴室。

      你抬起一只脚跨出浴缸。
      不知是过度紧绷的神经在作祟,还是起身的动作太过急切,脚下忽然一滑,脚踝猛地一扭,尖锐的刺痛瞬间从脚踝席卷全身。

      重心骤然失衡,你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重重摔在冰凉坚硬的瓷砖上,骨骼与地面碰撞的钝痛和脚踝的刺痛交织在一起,疼得你眼眶一热,一句母语险些不受控制地冲出口,惊叫也已经滑出喉咙口。

      而与此同时,浴室门被人猛地推开。
      你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抬头的瞬间,惊诧、慌乱、无措与一丝恐惧交织在一起,直直与门口伫立的身影对上视线。
      视线相撞的刹那,你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失声喊出:“迪奥?!”

      你望着迪奥,心里早有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果然没错,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守在外面蹲你。
      一时之间羞恼、烦躁、后怕搅成一团,你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挤不出来,只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可这一动,脚踝处立刻传来钻心刺骨的疼,像是有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骨头缝里,你腿一软,控制不住地轻颤,眼泪瞬间就被逼上了眼眶。

      迪奥见状,微微垂眸,慢条斯理地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扶了一下你的脚踝。
      只是轻轻一碰,那尖锐的痛感便瞬间炸开,你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睛控制不住地滚出泪珠,泪水顺着泛红的眼角滑落,你的声音又软又颤:“别……好疼……”

      你的脚踝早已红得发肿,青紫的痕迹隐隐浮现,看上去格外惨烈。
      而你自己已经疼得眼眶通红,泪水一滴滴砸在湿漉漉的瓷砖上,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楚楚可怜。

      而你完全没注意到,在你那句软糯又脆弱的话音落下、眼泪滚落的瞬间,迪奥那双本就艳丽的红色瞳仁骤然变得幽深晦暗,像狩猎者锁定猎物时危险而专注的目光,带着近乎贪婪的占有欲,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你彻底吞噬。

      湿热的水汽还在浴室里弥漫,他的目光毫不掩饰、一寸寸地落在你身上。
      水珠顺着你雪白细腻的肌肤不断滑落,在锁骨处短暂停留,再缓缓下坠。湿漉漉的发丝软趴趴地贴在颈侧、肩头与后背,勾勒出美好柔和的曲线。脖颈间、腰侧柔软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淡淡红痕,落在你如雪的皮肤上,像浮在牛奶上的蔷薇花瓣,艳丽又刺目。

      水汽在你皮肤上晕开一层浅淡的粉红,再配上你泛红的眼角、挂在脸颊的泪珠,整个人显得又委屈又惹人怜惜,在他露骨而灼热的注视下,无处可藏。

      明明之前就已经被他看光过,可此刻这种近距离、带着侵略性的凝视,还是让你浑身发紧,恐惧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冒,心脏怦怦狂跳。
      你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又慌又羞,几乎要缩成一团,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你只能弱弱地唤他的名字,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与一丝哀求,试图唤醒他的人性:“……迪奥?”

      他没有立刻应声,只是维持着蹲姿,静静地看着你,目光深沉得让人读不懂。
      下一秒,迪奥朝你伸出了手。
      你的心跳骤然停止,连呼吸都瞬间停滞,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手脚冰凉,连挣扎的力气都在这一刻消失。

      可他并没有对你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只是抬手,将旁边墙上挂着的柔软浴衣一把抽下,轻轻一甩,布料在空中展开,准确地盖在你身上,将你狼狈又暴露的模样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还没等你松一口气,他一手稳稳揽住你的后背,一手穿过你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你打横抱了起来。
      你整个人骤然离地,下意识伸手紧紧勾住了他的脖子,脸颊贴上他的衣襟,眼泪还沾在睫毛上,一颤一颤的,看起来格外惹人疼。

      近距离看,他的轮廓清晰得近乎锋利。
      浅金色的发丝柔顺地垂落在额前,微微遮住一点眉眼,鼻梁高挺利落,唇线分明,下颌线绷紧,透着一股冷冽的俊美。
      明明长着一张足以迷惑整个贵族圈的脸庞,可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却深不可测,危险又迷人。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般清冽的气息,混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贵族香水味,将你整个人圈在他的气息范围里,避无可避。

      你被他抱在怀里,脚踝还在隐隐作痛,心跳却乱得一塌糊涂。

      推开浴室门不过一步,便踏进暖黄灯光笼罩的卧室。迪奥抱着你微微俯身,动作小心地避开你受伤的脚踝,稳稳将你放在柔软的床中央。
      你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已经抬手,拿起方才披在你身上的浴衣。你下意识想开口说自己可以来,可抬眼撞进他认真的神情——他垂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阴影,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极重要的事。到了嘴边的话莫名咽了回去,你索性一动不动,默默任由他动作。

      迪奥指尖轻捏着柔软的浴衣布料,细心地为你拢好衣襟,拉平褶皱,将你裹得妥帖温暖,连领口都仔细整理好。全程他没有说话,动作沉稳又细致,你只是静静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等把浴衣整理妥当,他才直起身,随手从床头抽来一条干爽的毛巾。他抬手将毛巾覆在你湿漉漉的发顶,顺着发丝轻轻按压、擦拭,一点点吸走水分,连贴在颈侧的湿碎发都耐心地拨开、擦干,动作比想象中还要细致温柔。

      直到头发不再滴水,他才放下毛巾,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你红肿青紫、模样惨烈的脚踝上。
      迪奥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色,随即蹲下身,简单检查了一番,从抽屉里拿出备用绷带,做了基础固定与加压处理,动作干脆利落,点到即止。

      处理完毕,他站起身,红眸淡淡看向你,声音低沉平稳:“我下楼找医生。”
      房门被轻轻合上,迪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你呆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抬手捂着脸,指尖下的热度丝毫没有褪去,反而顺着皮肤一路蔓延,烧到耳根,烧到脖颈,连带着心口都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方才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重演,挥之不去。
      他垂着眼时,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平日里总是带着傲慢与野心的红瞳,此刻竟难得地收敛了锋芒,只剩下专注。替你拢紧浴衣领口的动作不算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细致,指腹不经意擦过你锁骨边缘时微凉的触感,至今还清晰地停留在肌肤上。

      他帮你擦拭湿发时,指尖偶尔会轻轻蹭过你的耳尖,那一点细微的触碰,却让你浑身像过电一般发麻,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举动,从他身上做出来,却无端染上了几分暧昧缱绻的意味,搅得你心神不宁。那一双映着你慌乱模样的红瞳,像淬了蜜的烈酒,让人忍不住沉溺,又怕被灼伤。

      心跳依旧失控地狂跳着,撞得胸腔发闷,连带着呼吸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耳尖通红,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无措,又掺着点难以掩饰的软糯,在心底一遍遍地呢喃:“完了……真的完了……潇洒君,我好像……彻底栽在他手里了。”

      脑海里立刻响起潇洒君冷酷的轻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显然对你这种反复沦陷的模样早已见怪不怪:【比起这个,你不更应该关心你明天的出差该怎么办吗?】

      你微微一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褥上细腻的纹路,陷入了沉思。
      既然计划赶不上变化,与其纠结于无法挽回的安排,倒不如顺着眼下的局面,让变化反过来完善计划。系统商城里并没有能逆转时间的时光机,再怎么焦虑也是徒劳。

      这几天正好借着养伤的由头,待在他眼皮底下不动声色地牵制住他,让他无暇顾及其他,也能趁机多摸清几分他的心思。你在心底默默估算着,这伤不算太重,悉心调养的话,约莫两周时间便能恢复得差不多,到时候再动身出差,既不会引人起疑,也不会耽误太多事宜,怎么算都是稳妥的选择。

      就在你垂眸细细盘算之时,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了房间的静谧。
      先是门锁转动的细碎咔嗒声,紧接着,房门被人缓缓推开。迪奥带着家庭医生一同走了进来。

      医生上前仔细检查你的脚踝,按压、转动、确认伤势,一边处理一边轻声说明只是韧带拉伤与皮下出血,并无骨折。随后重新冷敷、规范包扎,一圈圈绷带缠得松紧适宜,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临走前,医生特意转过身,看向一旁静静伫立的迪奥,脸上带着温和又了然的笑意,语气放缓,轻声叮嘱:“迪奥少爷,小姐近期不方便走动,脚踝可得细心照料着,按时冷敷换药,饮食上也清淡些。这段时间,就劳您多费心照看啦。”
      他说着,还特意往前微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暗示:“这会儿也正是好机会,您多陪着点,好好跟小姐缓和缓和关系。”

      迪奥微微颔首,红色的眼底情绪平淡,声音低沉应道:“我知道。”
      话音落下,医生也不多逗留,识趣地快步转身离开,显然是迫不及待地给你们留下独处的空间,房门被轻轻合上,室内瞬间恢复了安静。

      你垂眸看着自己包扎好的脚踝,在心底默默给这位识趣的医生竖了个大拇指。
      本来你还暗自纠结,拉不下面子主动开口请求迪奥留下来照顾自己,如今倒好,医生一番话直接替你铺好了台阶。

      但现在似乎有些尴尬呢。
      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凝滞,你局促地坐在床边,包扎好的脚踝安静地搁在软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柔软的被褥。

      冷战持续了太久,久到你几乎已经淡忘,两人平和相对、轻声交谈是什么模样。曾经的亲昵与默契,仿佛都被无休止的冷淡消磨殆尽。如今骤然独处,你脑中一片混乱,拼命思索着能打破僵局的话语。

      要开口道谢吗?谢他特意找来医生为你处理扭伤的脚踝,谢他在你摔倒时伸出的手?还是询问他,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浴室门外?
      每一句设想的开场白在心中反复盘旋。总觉得太过刻意,太过突兀,完全不适合用来缓和这紧绷到极致的气氛。烦躁的情绪在心底蔓延,你暗自懊恼,恨自己此刻如此笨拙,连一句简单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就在你头脑风暴、纠结万分之际,一直沉默伫立、不知在思索什么的迪奥,率先打破了沉寂。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迈开长腿,缓步朝你走来。沉稳的脚步声落在静谧的房间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你的心尖上,让你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下一秒,床身微微向下凹陷,迪奥在你身后静静坐下。
      你浑身一僵,后背不自觉地绷紧,心跳却不受控制地骤然加速,砰砰地撞击着胸腔。还没等你回过神,一条柔软的毛巾轻轻覆上了你湿漉漉的发顶。

      迪奥开始动作轻柔地为你擦拭头发。
      他的指尖隔着毛巾,缓缓摩挲过你的发丝,动作细致又耐心,从发顶到发梢,一点点吸干水分,生怕力道过重弄疼你。偶尔,他的指腹会不经意地擦过你的耳尖与后颈,微凉的触感传来,让你浑身轻轻一颤。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节奏,熟悉的温柔。
      一瞬间,你突然想起来——在冷战开始之前,每次你沐浴完毕,都是这样坐在他身前,任由他在身后耐心地替你擦干头发。那时的他,亦是这般细致温柔,指尖带着独有的温度,将你的发丝打理得柔软干爽。

      而此刻,他的动作与那时别无二致,仿佛中间那段漫长的冷战从未出现过,仿佛那些疏离和沉默都只是一场错觉。
      你任由迪奥在身后慢条斯理地打理着你的湿发,心思却早已飘远。

      这算什么呢?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甚至连一句缓和的话都吝啬开口,却用这样亲昵又熟悉的动作,不动声色地靠近你。以迪奥的脾性,他大概永远不会低头承认自己有错,更不会直白地说一句想要和好。可这个人又好像是真的离不开你,不然也不会在冷战期间做出那些近乎变态的行径。

      诶,不愧是迪奥。
      你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若是当面拆穿他,以他的性子,说不定会立刻恼羞成怒,到最后尴尬难堪的只怕只有你自己。可若是就这么装作不知情,憋着心里那股郁气不去计较,又实在憋屈得慌。

      今天一连串的意外早已耗尽了你所有的精力,脑细胞像是超负荷运转过后彻底宕机,疲惫感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身后人的动作温柔又规律,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困意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你忍不住微微偏过头,小声地打了个哈欠,眼皮渐渐发沉,连思绪都变得混沌起来。

      就在这时,潇洒君恨铁不成钢的声音猛地在你脑海里炸响,带着满满的鄙夷:【哼,在反派跟前还敢这么松弛懈怠,你真是没救了。】

      你困得连情绪都懒得起伏,神色漠然地在心里回了一句:“还不是因为你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催眠曲,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困。”

      潇洒君:……
      潇洒君:【我去不早说,谁把我的自动播放给打开了?!】
      你懒得再跟它扯皮,只在心底轻飘飘丢出一句精辟至极的吐槽:“傻逼。”

      不知过了多久,你的头发真的干了。
      迪奥将你后半段干燥的发丝轻轻梳理开,指节勾起你一缕垂落的发尾,指尖慢悠悠地捻了捻。柔软的发丝从他微凉的指缝间滑过,他动作轻缓得近乎温柔。
      做完这最后一下,他才缓缓收回手,周身那股清冽又压迫的气息微微一动,显然是准备起身离开。

      床面一轻,你便知道他要走了。
      困意早已浓得化不开,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在意识彻底被倦意吞没之前,你几乎是凭着本能,在他起身的瞬间,猛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别走!”
      声音带着未散的睡意,软糯又急促,连你自己都吓了一跳。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你抬眼望向他,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迪奥就站在床边,身形挺拔如松,剪裁合身的衣料衬得肩背线条利落又极具力量感。红色的眼眸在柔和的灯光下晕开一层浅淡的光,侧脸线条凌厉又精致,美得极具侵略性。

      只是此刻,那双红瞳里,清晰地翻涌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像是没料到你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你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松开了一点力道,指尖却依旧攥着他的衣袖不肯放。

      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耳尖更是红得快要滴血。你自己也说不清这突如其来的挽留是出于什么。无数借口在脑海里慌乱地打转,最终都化作一团乱麻。

      你垂了垂眼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直视,声音细小微弱,却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哀求:“能不能……留下来陪我睡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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