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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怀疑 我拿到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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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残雪还未彻底消融，料峭春寒便裹着冷意钻进城堡的每一处角落。廊檐下的冰棱渐渐融化，滴落细碎的水珠，打湿青石板路面，阳光偶尔穿透云层，却暖不透校园里愈发紧绷的氛围。关于校外地下势力异动与校内学生相关的流言已经从零星低语变成了斯莱特林乃至全院学生私下热议的话题，就连平日里只专注课业的教授们看向学生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审视，这件事不是件小事，魔法部已经有意关注霍格沃茨了。
身处风口浪尖，我与汤姆反倒愈发沉稳，行事愈发谨慎。汤姆依旧维持着无懈可击的模样，对周遭的流言蜚语充耳不闻，甚至能从容应对学生们的讨论和教授的询问，眉眼间只剩对魔法知识的专注。我极少在公共场合逗留，要么留在密室里翻阅汤姆给我的书，要么躲在僻静处梳理校外势力情报，彻底避开所有无关视线，也刻意减少了与阿尔法德偶遇的可能。
我回到过天文台，也许是对那份温暖有贪恋，也许是期待再见他一眼，哪怕离得很远。
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天文台中央的石桌上静静放着一个包装规整的礼盒，孤零零的，和它的主人一样。
墨绿色缎带系得工整，没有留字条，也没有任何落款，可我一眼认出这是阿尔法德那份迟迟未送出的圣诞礼物。他找不到我，所以把它放在这里期待我会回来把它带走吗？他没有大张旗鼓地找我，没有亲自在这等我，他从不曾给我半分困扰。
我站在原地盯着它看了很久，终究还是上前拿起礼盒，礼盒分量不重，触感平整，带着淡淡的、属于他的雪松香气。我不想逗留太久引人注意，我抱着礼盒，顺着密道径直前往斯莱特林密室，这里隐秘安全，是独属于我和汤姆的私密空间，彻底隔绝了校内所有视线。
密室灯火昏暖，我缓缓拆开缎带，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条做工精致的银质手链，链身纹路细腻，缀着一枚极小的水滴状月光石，光泽温润，没有繁复夸张的装饰，看着温和又干净，贴合阿尔法德本人的性子。月光石触感微凉，隐隐透着一丝温和的魔力。
我指尖轻轻拂过月光石，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却没有一点开心。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我对阿尔法德的感情越来越强烈了，强烈到风口浪尖上我也控制不住去天文台找他，这太冲动了。
汤姆从未就此事与我争执，甚至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一样，但我知道他对我的任何动向都无比清楚。
校外的主线推进也在按部就班进行。镇压内乱后，伦敦地下街区的势力愈发稳固，卡兰忠心办事，将麾下人手管束得极为规整，周边零散小势力听闻风声，纷纷主动递来投诚的意愿，不愿与我们为敌，只求能分得一席之地，得到庇护。汤姆当即敲定扩张计划，不再局限于被动收拢，转而主动布局，一步步蚕食周边敌对势力的地盘，把属于我们的地下版图彻底铺开。
此次扩张事关重大，涉及多方势力博弈，稍有不慎便会引来魔法部的彻底清查，汤姆不得不格外谨慎。汤姆铺开手绘的地下势力分布图，羊皮纸上标注着各方势力的地盘、人手、软肋，字迹凌厉，脉络清晰，每一处标注都暗藏算计。
“西侧街区由老巫师把控，根基较深，不宜强攻，只要切断他的资源渠道，不出半月就会不攻自破；东侧零散势力居多，人心不齐，由你出面交涉；中间核心街区我会亲自暗中布局，拿下这里，就能掌控伦敦大半地下巫师势力。”他指尖点在羊皮纸各处，语气冷静笃定，眼底透着运筹帷幄的野心，阳光透过枝桠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将他的沉冷与狠厉衬得愈发清晰。
我俯身看着地图，仔细记下各处关键点，指尖顺着势力脉络滑动，提出细化的执行方案：“东侧势力最看重安稳，只需给出明确的庇护承诺，再小施惩戒几个刺头就能顺利收拢；西侧资源命脉我清楚，可暗中动手，不留痕迹。”
汤姆抬眸看向我，认可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我指尖一处细小的划伤上——那是昨日练习魔法时被魔力反噬不小心划伤的，伤口很浅，我自己都没在意。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沉默着从口袋里取出一小瓶愈合药剂，递到我面前。药剂是他亲手炼制的，药效温和，没有丝毫刺鼻气息，是最适合小伤口的配方。
“处理好。”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多余情绪，只是将药剂往我手边又递了递，“外出办事容不得半点疏忽，一点小伤口都可能留下破绽。”
我接过药剂，拧开瓶盖涂抹在指尖，清凉的药效瞬间抚平刺痛。他就站在一旁静静等候，没有催促也没有继续谈论布局，寒风卷起他的衣角，他却始终站在迎风的一侧，替我挡住大部分寒意，直到我收好药剂，才重新将目光落回地图上，继续商议后续事宜。
按照既定计划，接下来几天我与汤姆分头行动。我借着夜色离校，前往东侧街区，凭借此前震慑内乱的名号再加上精准的利益拿捏，不过一周便顺利收拢所有零散势力，将东侧地盘彻底纳入管控。汤姆则暗中布局，切断西侧老巫师的违禁物品交易渠道，同时散播对其不利的消息，一步步瓦解对方势力，手段狠厉，步步紧逼。
行动途中出了意外。西侧势力狗急跳墙，误以为是我主导全盘布局，暗中派人跟踪，想要伺机挟持我，以此要挟我们放弃扩张。夜色深沉，我从伦敦街区返程，刚走到偏僻小巷，便被三名巫师围困，三人魔杖直指我。
我迅速抽出魔杖，毫无惧色，对方联手施展的黑魔法攻势凌厉，且招招下死手，缠斗间我渐渐落入下风，肩头不慎被魔咒擦过，传来一阵刺痛。就在对方魔咒再次袭来之际，一道更为强势的魔力骤然破空而至，瞬间击溃对方的攻势，强大的压迫感笼罩整条小巷。
汤姆挡在我身前，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他一言不发，抬手施展魔咒，我看准时机，配合他将三名袭击者彻底制服。
解决掉袭击者，清理完现场痕迹，汤姆才转身看向我，目光落在我受伤的肩头，伸手轻轻掀开我的衣袖查看伤口，指尖动作轻柔：“你大意了。”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我能解决，你现在过来会耽误你的布局。”我轻声回应。
汤姆看着我，沉默片刻，伸手将那枚他亲手炼制的银色徽章重新塞进我掌心。
回到霍格沃茨，他将足量的愈合药剂与止疼药剂递给我，再三叮嘱我按时吃药才将我放进日记本。
校内人多眼杂，我恪守习惯，但凡有别人在场便会藏入汤姆的黑色日记本中，只留一缕微弱意识在外。这本日记本是汤姆用黑魔法淬炼的容器，能完美隐匿我的气息与魔力波动，是我在霍格沃茨最安全的藏身地。
次日课堂上，他的指尖偶尔轻叩封面，我以为他有事要和我说，但他却用意识在问我伤口怎么样了，我有些哭笑不得：“一点小伤而已，不用在意。”
他轻轻“嗯”了一声，继续道：“我还是要提醒你，这些黑巫师使用的很多魔法都极其阴狠，以后你和他们决斗时不能大意。”
课堂结束，汤姆整理完笔记后走出教室，邓布利多站在门口，目光温和，却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视线定格在汤姆身上，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近期伦敦地下巫师势力频繁异动、地盘洗牌整合，种种蛛丝马迹都隐隐指向霍格沃茨，而汤姆·里德尔这个各方面都过于完美的学生本就是他重点留意的对象。我记得刚开学的时候汤姆就提到过邓布利多在盯着他。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点破地下势力一事，依旧维持着温和神态，走到汤姆面前，话语看似平淡，实则句句针对暗中势力展开试探：“汤姆，近期伦敦城外有些不太安分的巫师动静不小，魔法部也递来了问询信函，想必你已经有所耳闻”
汤姆神色未变，指尖依旧平静地搭在日记本上，语气恭敬又疏离，无半分破绽：“是的教授，我听到过有同学谈论这件事。”他眼神坦荡，周身气息沉稳，完美维持着优等生的假面，将心底的暗流掩藏，连指尖的力道都未曾有半分变化。
邓布利多目光沉静，牢牢盯着汤姆的神情，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破绽，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语气意味深长：“是啊，很多人都在谈论这件事，魔法部让我例行询问一下学生们，”他顿了顿，“外界那些鱼龙混杂的势力，一旦沾染便很难脱身。霍格沃茨是学习魔法的净土，学生们不该沾染上那些。”
汤姆乖顺地点点头表示赞同：“您说的没错，不知道教授们对这个人有没有什么线索。”
邓布利多笑了笑：“没有，暂时还没有，”他看了看表，“我该离开去询问下一个学生了。”
邓布利多转身离去，汤姆重新迈开脚步，指尖在日记本封面轻轻一叩，不动声色地将本子往怀中拢了拢，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冽。他清楚，邓布利多已经拿到了隐约的线索，怀疑他与校外地下势力有关，这是试探，是敲打，也是盯防，往后无论校内还是校外都必须加倍谨慎，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藏在日记本中的我将这番对话与试探听得一清二楚。我感受到了邓布利多的敏锐与强大，将会是我们日后布局路上最大的阻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