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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别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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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叙在城南的客栈住了一晚。第二天雨停了，他退了房，去私塾跟学生们告别。
孩子们围着他，问先生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柳叙摸摸他们的头，说先生要去远方访友，可能很久都不回来了。有个小姑娘哭了，把舍不得吃的麦芽糖塞进他手里。
“先生，你要好好的。”小姑娘抽抽噎噎地说。
柳叙眼眶发酸，点点头：“你们也要好好的，好好念书，好好长大。”
从私塾出来，他又去了医馆。没进去，只是站在对面的茶摊，要了一碗茶。医馆里，沈清澜正在给人看诊，侧脸平静，手法娴熟。有个老人抓了药，千恩万谢地出来，沈清澜送到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柳叙看着，忽然觉得那笑容很陌生。这三年，沈清澜对他笑过无数次，温柔的，宠溺的，欲望的，无奈的，狡黠的。可现在想来，那些笑容背后，是不是都藏着算计？
沈清澜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朝茶摊看过来。两人的目光隔着一条街相遇。沈清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复杂，有痛，有愧，有悔，有挽留。
柳叙放下茶钱，转身离开。
他去了城西的车马行，雇了一辆去苏州的车。 车夫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一路上絮絮叨叨，说苏州如何繁华，如何美，蟹黄汤包如何好吃。柳叙靠着车壁，闭着眼，一句也没听进去。
马车驶出城门时，他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扬州城在晨光中静静矗立，城墙绵延，楼阁隐约。太阳升起的方向，有淡淡的雾霭升起，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梦。
他放下车帘，不再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