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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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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二十七年，腊月三十，除夕夜。
山中无日月，却也温饱不愁，林叙终于长成了个人样。他十七岁了。一头乌发随意取了些用根木簪扎了个高束发，额前发丝随风而动似在描摹少年清隽的脸庞。少年鼻梁挺直 ，一双丹凤眼清澈明亮 ，就是眼神细看若有一丝忧郁。少年身姿也还算出挑，兽皮从左肩斜系到腰间，在火光的映照下竟有些别样的风采。
寨子里张灯结彩，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柳叙被分到巡山的任务，带着两个新入伙的小子，沿着后山的小路走。
雪下得很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走到半山腰的废弃山神庙时，柳叙听见里面传来动静。他示意两人噤声，握紧腰间的刀，悄悄靠近。
破庙里生着一堆火，三个人围坐。两个彪形大汉，穿着锦缎棉袄，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中间捆着一个人，背对着庙门，看不清脸。
“大哥，这药劲儿可真足，一路都没醒。”
“废话，十两银子一包的醉仙散，大象都能放倒。赶紧吃，吃完赶路，天亮前要送到地方。”
柳叙本不想管闲事。疤爷说过，行走江湖，少管闲事才能活得长。他正准备悄悄退走，那个被捆着的人突然动了一下。
火光照亮那人的侧脸。
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一身玄衣绣有金色暗纹，十分华丽，头戴金冠。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眉目清秀。即使昏迷中眉头也微微蹙着，有种与这破庙格格不入的清贵之气。他的嘴唇干裂出血，脸颊呈不正常的白色。
柳叙的脚步停下了。
他想起了那个城墙下被废墟活埋的年轻人，想起了那只满是泥土的手。他还想起了阿娘，如果当年有人能救她……
“谁？！”庙里的大汉警觉地抬头。
来不及多想了。柳叙对两个同伴做了个手势——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有情况，准备动手”。两个半大孩子虽然害怕，但还是抽出了刀。
柳叙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破庙半掩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