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打起来 被当成了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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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寒这一生为人坦荡自如，雍容不迫，从不怯场。除开上次艺术节，无论是面对着五六个陌生面孔中年人的“诘问”，还是被选为学生代表，当着全校几千人的面讲话时，心跳也从未超过每分钟80次。
而就在程舟说出“他拍你”这三个字时，江明寒的心跳却是罕见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第二次突破了80下，并且瞬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地自容。
——被某个不认识的陌生男同学当众指出自己正在被关系不好的同班男同学偷拍，着实是一件奇怪、且上不了台面的事。
话落，全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朝他涌来，又清晰地传来些窃窃私语。
“我草，有人偷拍江明寒，还是男的！”一个离事发现场不远的男生满脸吃瓜地说。
坐在他对面的瘦男生也注意到这点，目不转睛盯着看，嘴巴张得饭都掉出来：“偷拍完了还有人来英雄救美？这是什么奇葩修罗场？三个男的？”
“这是艺术节上又收割了一波男粉，碰着面开始互撕了。”
斜对面的寸头男生听此从碗里抬头：“江明寒这人怎么还男女通吃啊？女的不够又来俩男的抢，他有那么好看吗？”
“我觉得也就一般吧，至于吗，抢来抢去的……”
瘦男生瞟他一眼，“我觉得挺至于的。”
“至于啥至于？不都是俩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谁比谁好看多少啊？真是。”寸头男生不乐意了。
瘦男生毫不在意，“个数一样怎么了？长得又不是一个水准，人家可比你好看多了。”
“有病吧谁稀罕和他比？”
“你也想跟着抢去？”
“我什么我？我看你就是破防了嫉妒……”
“闭嘴吧你俩，赶紧看接下来他俩怎么抢，吵吵什么吵吵，烦不烦？”
……
先是被当成了英雄救美中“美”，并被讨论“长相是否够格”，最后又被揣度会“选谁”的江明寒右眼皮抽搐几下，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在想走的同时，也非常想站起来，对所有吃瓜群众做出适时解释：
“不好意思，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我根本不认识这两个人，麻烦大家讨论别带上我。”
但为了避免在众人心中留下更深刻的印象，江明寒在升起这念头的同时就放弃了，直接使用存在感更低的“冷处理”办法。
他对着程舟微微点了下头以示感谢，便准备装聋作哑当作没听见直接离开现场。但转身又看见周煜已不知何时长出满脸黑线，一脸阴沉地盯着嚼舌的几人。
江明寒顿觉不妙，想叫他快走，不料对方竟突然站起来，向后撞开椅子，直楞楞走向那桌！
恰逢此时，激烈撕扯声乍起，江明寒回头，发现刚被抢了手机的宋济正奋起反击，死揪着程舟拿手机的那只胳膊不放！
“你有病吧，谁偷拍了？造谁的谣呢？”
一旁的程舟不甘示弱，相较宋济还更胜一筹，只用一只手就控制住了宋济整个人，余着空闲的那只手还能玩手机。
他三下五除二将相册翻到最上面，点开最新一张，然后明晃晃举到宋济面前，冷脸质问道：“那这是什么？”
“这是你自拍？”
手机屏幕很小，但亮度高加距离近，因此江明寒依旧能清晰地看见，照片里的人确实是自己，并且还是侧脸……
江明寒这边都能看见，周围一圈儿好信的人自然也能看见，并且直接坐实了修罗场的猜测，同时带了手机的还拿手机录像。
“准了准了，真修罗场没跑了！”
“快录，录完了发我，我要发我们班同学群里！”
“妈的，这可是大新闻，接下来几天都有料了！”
“少废话赶紧录，把那手机里的照片也录上，要不然没证据没说服力！”
“知道了知道了录着呢！”
江明寒扫了眼程舟正义凛然的脸，心说你不用非得把照片展示出来，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不用这么大庭广众地说。
……他还是要脸的。
另一边的周煜刚骂跑嚼舌根的，又返身回去骂录像的，“那俩男的，录谁呢？赶紧删了给我滚蛋！”
“关你什么事，你算哪根葱？”录像两人也急了，“又没录你，你得瑟什么劲儿？”
“随便录人家还有理了，有没有点素质？”周煜反呛，“而且你爱录谁录谁，这事和我们江哥没关系。”
“不是你谁啊，怎么那么能多管闲事，这事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怎么你也想进来抢？”
“我抢？”周煜气笑了，“我根本不用抢他就选我，你也就有个偷拍的水平，鬼鬼祟祟跟个耗子似的……”
“行了周煜。”有人打断。
他回过头，看见江明寒满脸疲惫加无奈，“你跟着掺和什么，赶紧走了。”
“可是他们偷拍你，还要发班群，多没素质的一帮玩意儿啊，你能这么惯着他们？到时候发了人家还以为你真跟他们怎么着……”
“都是无聊的事，没必要吵。”江明寒说，“快走吧。”
周煜泄了气：“……好吧。”
江明寒正领人跑路，另一边被戳穿的宋济竟然破罐子破摔，大喊道：“对！我就是拍了！怎么着吧？你能把我怎么样？”
“而且你他妈是谁啊？我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他妈的是从哪儿蹦出来的？啊？！”
声音大到震耳欲聋，激得正要上去劝架的热心同学都停下了脚步。
只把这当成小打小闹的店老板也看出不对，忙慌慌上去阻止，“同学同学，别这么激动，有事好商量。”
“商量？有什么可商量的？”自宋济之后许久未说话的程舟冷冷抬眼，黑眸里卷起烈风：“他事都干了凭什么商量？”
语毕他一把将手机甩飞，右手五指紧攥成拳，毫不犹豫给了宋济一拳！
“唔……！”
宋济顿时鼻血横飞，旁边空位的几个椅子一齐被撞倒，发出一声巨响。头戴式耳机也不敌外力，摔落在地，银色外壳被震得翘了角。
单纯的偷拍抓包活动顷刻升级为对打，店内的吃瓜群众也不敢继续录，慌里慌张起身，远离争斗现场。
宋济摔得不轻，挣扎几下才勉勉强强爬起来。他赤红着眼抬头，抓起耳机翻身而起，朝程舟眼睛的位置重重挥去！
程舟早就料到这点，偏头避过，但耳机边缘凸起的硬皮仍生生擦过脸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线。
心间愤懑翻涌，令人暂时失了痛觉，他反手握住对方手掌，五指倏地收紧，伴着骨骼错位，耳机再次应声落地。不等宋济反应，又猛然抬腿，狠踹上其腹部！
宋济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终于被彻底激怒，他攥紧双拳，发狠儿般挥向程舟，却又被对方灵巧躲过，发愣间隙又挨上一拳。
接连两次轮空，宋济气急攻心，抄起一旁尚在开锅的火锅勺就朝着对方的脸抡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只等这人破相之时，刚才还准备走的江明寒竟然折反回来，右手扣住程舟手臂，在彻底碰上的前一秒堪堪将对方拉离！
砰！
两人身高齐平，但程舟更结实些，撞在江明寒身上给他撞了个趔趄，险些没站稳。
程舟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
“没事。”
江明寒确定没有辣油过来后，毫不留情将他丢到一旁。来到还没反应过来的宋济面前，面无表情抢走勺子，扔回桌上，“滚。”
宋济还想狡辩：“我……”
“滚。”
“……”
“……好，好，我滚。”
说完宋济就捡起手机，连滚带爬滚出了火锅店。
没头没尾的对决猝然中止，忽略掉潜逃的宋济，另两个可以说是“完全不认识”的人此时的面面相觑，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不想继续处于尴尬中心的江明寒没再与程舟对视，将椅子扶好后朝周煜道：“走了。”
周煜立马跟上去，眼珠斜着瞧了他一眼，指着他脖子的位置：“江哥你脖子……”
“你脖子溅上火锅油了。”一旁的程舟抢了先。
江明寒循着两人目光的方向在脖子上抹了一下，果然摸到了一手热乎乎的辣油。
晾了半天，辣油也不太烫了，所以他的手并没遭什么罪，只是先一步遭殃的脖子有点儿火烧火燎的。
“没事。”他挡住过来要帮他擦的两人，顺手接过周煜的纸，抹净那块皮肤。然后扫了一眼程舟脸上的血口子，道：“你脸上那里，去医务室处理下，要不该留疤了。”
程舟捏着纸，看他的眼神很沉，但又像在发呆，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点头：“哦哦，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