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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蜘蛛侠 这身材太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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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江明寒写完作业，刚放下笔，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腕，就收到了周煜的信息。
【你艺术节弹琴在咱学校爆火了，有个聊你的群，进不进来看看？】
江明寒正没意思，给周煜回了一个字，“看。”
下一秒，他被拉进一个群里。
群名叫“艺术节神图”，100来号人，此时正疯狂地被各种图片和消息刷屏。
【图片】【图片】【图片】
【初次登场即绝唱，原相机直出。】
【呃…得放大20倍了吧，糊成这样。】
【不过这身材太顶了吧，腿长得有两米。】
【腰也好细。。】
【平时没见过他穿正装，穿上后果然。】
【现场更震撼，我周五和他擦肩而过来着，那压迫感我天，眼神儿差点收不回来……】
【这是什么痴汉发言。。没上去搭个话？】
【我哪儿敢啊，我都不敢离他太近。】
【气场太强，怕给掀地上。】
【dl，太强太强，有攻击性。】
【说实话我真有点儿怕他，不敢看他眼睛，总觉得他有点凶凶的。】
【确实，尤其不笑的时候。】
【但笑的时候还是很好看。】
【[哈哈][哈哈]痴汉】
【不过没想到他居然会弹琴，还弹那么好。】
【他会什么我都不惊讶真的。】
【而且说实话，我一直感觉他有种贵少气质，现在穿上西装更有了。】
【啥贵少？】
【就是那种有钱家族的少爷，友好但不容易接近的感觉，不管从长相还是行为上看都像。】
【Yes】
【同感】
【出场自带氛围感。】
【对，而且他衣品真好，感觉衣服特多，尤其天凉的时候，每天都不重样的。】
【+1，我还以为就我有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真少爷。】
【不能吧，看他也没用啥名牌啊。】
【而且有钱人不是都去那种贵族学校吗，咋还能来咱这破学校？】
【也对哈哈。】
【附中倒也没这么好。】
【就是天生丽质吧，或者家里养得细致。】
【哈哈哈哈哈哈哈。】
…
群消息更新极快，成员们堪称人形打字机，至此一片和谐。
但两分钟后。
【还少爷呢大姐们，这不就是钓你们的手段吗？】
【？】
【纯纯一个装淡逼王，还让你们夸上天了。】
【？？】
【？？？】
【什么东西混进来了？】
【弹个破琴真把自己当什么了，我看水平也就一般，不知道台下在鬼叫些什么。】
【长了张海王脸，专钓你们这些傻白甜。】
【支持，钓得一愣一愣还夸。】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平时就装得要死，艺术节上个台更是穿得像个开屏大孔雀，果然不是好东西。】
【拿啥钓？他都不随便加别人微信，精神攻击吗。。。】
【有些人别太嫉妒。】
【嫉妒你m】
【sb】
【你俩使劲骂，骂完去看看他稀罕理你俩吗。】
【不是这……还有黑粉吗？】
【没事，这都常规操作了，人红是非多。】
【无所谓，人家才不在意这些。】
【不在意？怂了吧。】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真以为多少人喜欢他，全校一大半都烦死他，就几个傻子在那鬼叫。】
【当不当回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还有要说怂不一定谁怂，你这种矮冬瓜还好意思嚷嚷，到时候让人一脚踹出去二里地起来都找不着北。】
被夸被骂又被夸的江明寒：……
下一秒，消息猛地截止在这里，最下方显示出一行灰字“你已被移出群聊”。又弹来一条消息。
【周煜：对不起对不起江哥，咱不看这个，这群里都是sb。】
江明寒回了句“没事”，退出了聊天。
这种情况其实早就料到了，在这个学校里，他由“好”和“坏”两部分构成。甚至于说坏的体积还要更大一点，这部分让他遭人记恨，厌恶，和嗤之以鼻。做点什么都像被录像机直播，而这些人则会揪出他动作里的不和谐，大肆嘲笑。
不过他对此毫不在意，只觉得好笑。
他转了转脖子，头恰巧偏向旁边，目光掠到那架施坦威上。
厚重，大气，奢侈。无一不昭示着主人的财力。好些年没碰了，顶盖却一丝灰尘都没落，洁净得就像新的。被白天充沛的阳光一照，璀璨得像颗黑珍珠。
其实上次艺术节就考虑过上台，但没下定决心，又被周煜火急火燎地一催，就兴意阑珊了。
明明早都不喜欢钢琴了，还经历过由钢琴生发的那些破事，为什么还要坚持上台？
他从桌前起身，走过去，指尖划过琴面，凉丝丝的。触感和学校的那架类似，又截然不同。
因为念旧吗？还是怀念从前，想用琴声追忆童年，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或者只是纯粹的自虐，好日子过够了过过坏的，呼吸一样重温那些疼的涩的东西，揭开伤口表面的皮，为了让它更疼，从而深刻那些恨？
不。不。他觉得这些都不对，没有这么复杂，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原因——因为学了。
学了，总要上一次台的，不然不是白学吗？哪怕是为了小时候那个爱钢琴的自己，为了从教室奔向琴房那条路上一次又一次的追逐。
钢琴是个旧物，每天睁眼就能看见，但不能成为困住他的牢笼，他深知这点。但同样的，他也不能困住钢琴。用现在，困住从前那个迫切想要上台展示的自己。
*
周一上完一上午的课之后，江明寒和周煜一起出去吃火锅。庆祝他们艺术节圆满完成表演。
午饭时间，小吃街人声鼎沸，大多是穿着附中校服的学生，江明寒和周煜选了街里侧的一处火锅店，用刚才在网上抢的券打折买下一碗鸳鸯锅。
正值饭点，店内爆满，一眼扫过去就能碰着好几个熟面孔。
“我周六拉你进那个群，那帮人简直了，有病吧，嫉妒你嫉妒得跟什么似的。”坐下后，周煜开始滔滔不绝。
“我本来是想让你进去看看夸你帅的，结果…唉！碰上这帮傻逼，真够倒胃口，咱以后不进这些乌七八糟群。”
“不过你也别太放心上，咱校这么多人，啥品种的都有，你别听他们乱叫，而且我跟你说，昨天你退出去之后没多长时间那几个sb就被封号了。”
“然后他们气不过，立马开小号哇哇乱叫，结果刚叫没多长时间就又被封了，最后连群都一锅端了，不知道是谁弄的，这么猛！”
“封号？”
江明寒挑了挑眉，终于表现出些兴趣，“现在这种程度就能封号了？”
周煜：“谁知道呢，没准是哪个正义联盟看不过眼，组团举报给他们封了呢，不过不管怎么样，真够解气啊！”
“让他们闲得没事骂你，你也是他们有资格骂的？一个个歪瓜裂枣连给你提鞋都不配，还好意思骂你，叫我逮着必定把他胖揍一顿！”
他说话声太大，旁边人也都听了去，其中一个好信儿的探头过来，捂着嘴悄咪咪小声说：“你别说，今儿我班还真有个男的上学道上让人揪着揍了一顿，早上哭着来的，在班里呆没到一上午就受不了请假回家去了。”
“这男的又丑又蠢的，还酸，全校所有长得帅的男的都讨厌，尤其是……”这同学朝江明寒努了努嘴，“可嫉妒坏了。”
同学是10班的，周煜认识。
“我靠！”周煜惊了，“谁揍的？”
“不知道，他说那男的戴了个蜘蛛侠的头套，穿一身黑，一丁点儿看不出来是谁！”同学满脸恨其不争，“而且特别有劲，根本打不过，连还手都还不了。”
人赃并获，周煜瞪大眼睛，“卧槽，练家子啊！而且戴蜘蛛侠头套……也太中二了吧？”
“那是太吗？那是中二得要死！还特应景，可笑死我了，亏他想得出来，但说真的，那种带图案的套子挺遮人的，戴上连鼻子挺不挺都看不出来。”
“哎，都把乐子挡没了，真想看看本尊。”周煜于是八卦地询问起当事人：“江哥这人是你毒唯啊，你感觉感觉，能不能猜出来是谁？”
江明寒哪知道，“猜不出来。”
那同学倒是满脸意料之中，“猜你也不可能知道，这人太会藏了。”
“我班挨揍那人还说，当时以为自己快死了，准备等人家揍完剩口气偷偷报警，结果好不容易把人等走了，居然发现身上一点没青一点没肿！地方还是个没摄像头的小胡同，连个证据都找不着！”
“这人就是蓄谋已久！”
前一秒还生气，后一秒就听见坏人落网的好消息，立刻引起“群情”激奋，恰巧锅底沸腾，咕噜咕噜开始冒泡，服务员动作更加迅速，几秒就摆了满桌。
可没多久，又发现了个什么奇怪东西。
周煜指了指自己正前方，“欸江哥，你看那是谁？”
江明寒回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距着他们两步远的一处大圆桌上，宋济正戴着副头戴式耳机，一个人守着一个还没开锅的大锅发呆。
这家店都是双人和多人餐，一锅份量很大，很少有人单独来吃，而宋济不太可能落单。于是周煜想都不想，直接拍桌：“妈的，肯定是刚才在教室跟你说话的时候叫他听着了，真够倒胃口。”
“他应该就是想一个人吃。”江明寒倒没那些想法，“开锅了，先下菜吧。”
当局者都没什么反应，自己作为旁观者更不好说什么，周煜点点头，说：“好。”就开始跟着他一起往自己那侧锅里下菜。
鸳鸯锅一半红一半白，周煜是辣锅，江明寒是清汤。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端着杯饮料过来，放到江明寒一侧：“您好，这是您的清橘柠檬茶。”
江明寒心道他好像没点过饮品。周煜就直接说了：“他没点这个，上错了吧？”
服务员解释道：“不是，是其他客人帮忙点的。”
周煜问：“谁啊？”
“他说要求保密。”
“好吧。”周煜扫了一圈周围，看过正埋头苦吃的宋济，把饮料抢过来捏在手里，“这是宋济给你买的吧，咱不喝。”
江明寒不置可否，没把饮料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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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内进进出出，人流攒动，两人边聊边吃，渐入尾声，然而就在江明寒放下筷子，准备收拾收拾离开时，不远处一阵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操你他妈干嘛，有病吧？”
十足熟悉的声音，熟透了，化成灰江明寒都能认出这声音的主人。
——是刚才周煜给他指出的，一个人来吃饭的宋济。
江明寒回头朝对方的位置看。谁料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宋济本人，而是前几天在艺术节上看见的“老熟人”。
程舟。
不似之前，今天的程舟有点儿憔悴，左侧脸颊颜色深浅不一，好在不太明显。
看过去的一刹，程舟立刻就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迅速抬头，在呆愣地盯了他一秒钟之后，缓缓举起貌似是刚从宋济手里抢过来的手机，然后一字一句，满脸僵硬道：
“江明寒。”
“他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