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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看来爱情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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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谢景良和桑植刚送走一波客户,正伸着懒腰商量着去哪里吃饭,转头就看见霍州倚在门口。
他上衣穿着简单的浅色针织,内搭白衬衫,领口干净利落,手里还提着保温桶,像是专程过来送饭的。
“忙完了?我炖了汤。”
他声音放轻,走过去自然地接过谢景良手里的文件,动作体贴又克制,半点侵略性都没有,全然一副“我很懂事、我不闹”的模样。
桑植被吓得一哆嗦。
这,这是被谁夺舍了吧?一个人怎么会差别这么大,看来爱情不止让人盲目,还会让人失智。
霍州淡淡扫了他一眼,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桑植立刻道:“我中午去吃猪脚饭,景良,你招待一下霍哥,我先出去了。”
他一阵风似的溜到门口,正松口气的时候,抬眼就看到沈砚辞从电梯出来。
夭寿哦!
他一转身连滚带爬跑回会议室,喘着气通风报信:“沈,沈哥来了!”
霍州手一顿,面上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慢条斯理拧开保温桶的盖子。
一瞬间,鲜醇浓郁的鸡汤香气漫开来,暖得整个办公室都添了几分烟火气。
谢景良抬眼望去,沈砚辞站在会议室门口,一身清隽儒雅,手里还拿着给谢景良带的点心,当目光落在霍州那副温顺姿态上时,眼底的温和一点点碎裂。
在学他?有意思!
“沈哥来了,快坐!”谢景良笑嘻嘻的把沈砚辞拉到桌边,“霍哥特地给我炖的鸡汤,可香了!你要不要尝尝?”
一句话,让霍州和沈砚辞两人的脸色同时裂开。
霍州心里翻江倒海:我亲自炖的鸡汤给他喝?做梦!
沈砚辞心底冷笑:让我喝霍州的鸡汤?谁知道他有没有下毒?!
桑植眼看气氛不对,双脚不由自主的一步一步往外挪。
“桑植,去茶水间拿几个一次性杯子,我给你们分点。”谢景良浑不在意,全然没放在心上。
他做惯了这般游走其间的角色,只要没被当场撞破,便永远是这副坦荡又无辜的模样。
桑植无语顿住。
老天爷哦,这哪里是在吃饭,这分明是修罗场……开场了!
沈砚辞将手中精致点心轻放在桌沿,平和地对桑植说道:“给办公室同事带的,你等会儿帮忙分一分。”
说完,他目光缓缓移到那罐还冒着热气的保温桶,对霍州说道:“霍总有心了。阿良公事繁忙,身边多个照顾他的人,我也安心些。”
霍州握紧拳头,面上扯了下嘴角,毕竟是刚入茶道,声线还有些硬邦邦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乖乖身边有桑植和你一起照顾,我也能轻松些。”
“乖乖?”
沈砚辞唇边笑意不变,眼底却瞬间覆上一层冷意,目光淡淡扫过霍州,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与讥诮,他怀里的宝贝,凭什么被他这般亲昵称呼。
谢景良见状,先不轻不重拍了下霍州胳膊,眼尾带着几分警告:“别乱喊。
说完转头看向沈砚辞,拽着他的手腕撒娇道:“沈哥,过来坐,你两天没来,我可想你了。”
沈砚辞瞥了霍州一眼,带着几分胜利者的轻挑,顺势挨着谢景良坐下,任由他挽着自己手臂,听他兴致勃勃说着昨日与陆衍吃饭的细节。
霍州僵在原地,牙根几乎要咬碎,满腔怒火正不断往上涌,桌下忽然被人轻轻一踢。
紧接着,那只温热的脚贴着他的裤腿,若有似无地慢慢磨蹭。
霍州浑身一震,所有戾气瞬间被这一下勾得烟消云散。
抬眼望去,谢景良正侧脸跟沈砚辞说话,唇角含笑,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的撩拨。
一明一暗,一宠一哄。
沈砚辞占着明面温柔,霍州把着暗处温存。
桑植眼含热泪,眼前这一幕是多少男人的梦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两者不仅可以共存,还能一桌吃饭……
“你傻站着干嘛?一次性杯子呢?”耳边突然传来霍州的叫声。
哦,还差点忘了自己这个倒霉催的正房。说是正房,其实就是伺候人的通房。
桑植抬起头。
嗯?下雨了吗?可是他明明在公司呀。
他摸了摸脸庞。
哦,原来是他的眼泪。
***
办公室光线明亮,会议室里围坐了四个人,气氛安静得诡异。
谢景良美滋滋地捧着碗,一勺一勺喝得香甜,浑然不觉左右两边早已是刀光剑影、火星撞地球。
沈砚辞轻抿一口,看着谢景良呼噜呼噜的喝汤模样,心里自然不痛快。
他眼底却漫着一层恰到好处的怜惜,声音轻得像羽毛,偏偏字字扎心:“霍总真是有心,整日打理霍氏还能亲自下厨。只是这汤……阿良,你胃弱,油重了些,下次我给你炖,清淡些,更养人。”
霍州指节微微泛白,往谢景良身边挪了半分,姿态亲昵又自然,声音压得低哑宠溺:“是不是油了?那我下次换清淡的,我最近学了很多粤区养生煲……”
说完,他浑身冒着冷气看向沈砚辞,带着难以形容的嫌恶,说道:“油?我看你挺油腻的,说话跟个牛郎似的,上气不接下气还带顿号的,不会是去进修过吧?”
沈砚辞掩唇轻讶,眼底无半分慌乱,只温温柔柔反问:“霍总对这路子倒是熟悉,莫非……常去见识?”
霍州语塞,一时落了下风,他在争风吃醋方面哪里敌得过沈砚辞的绵里藏针,顿时怒火往上冲,正着急怎么回怼对方,突然眼尾扫到埋头装死的桑植,立刻甩锅:“哦,听桑植说的,他经常去,对于那边的牛郎做派也比较熟悉,他和我这么一说,我不就把你对号入座了嘛。”
桑植埋着头狂喝汤,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头都不敢抬。
沈砚辞懒得搭理他,转头拂过谢景良鬓角的碎发,递给他一张纸巾,说道:“少喝点,喝汤又喝不饱,我带你出去吃午饭。”
谢景良放下汤勺,揉了揉微鼓的肚子,说道:“好吧,我和沈哥出去吃饭,今天谢谢霍哥,鸡汤很好喝。”
霍州见他起身要走,心头不禁又酸又涩。
他熬了一早上的汤,抵不过沈砚辞一句轻飘飘的邀约。
他收敛所有锋芒,学着温柔懂事,但在谢景良眼里,好像永远都比不上牛郎的体贴周到。
“沈哥,你等我一下,我先去下洗手间。不用你陪,我又不是小学生……”谢景良走出会议室,把门轻轻合上。
室内温顺和睦的假象瞬间破裂。
桑植一看这架势,脚下跟穿了滑轮似的,立马开溜:“那啥……我、我去催下报表!”
“乓”的一声,会议室门又合上了。
沈砚辞慢条斯理整理着袖口,眉宇间再无半分温柔,只剩淡漠疏离的锐利。他倚着桌沿,目光淡淡扫过霍州,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对手。
“霍总倒是长进了,”他连笑都懒得装,语气轻慢又嘲讽,“会煲汤,会装乖,会示弱……可惜,东施效颦,阿良不吃你这套。”
此刻会议室只有他们两人,霍州不必再忍,他上前一步,气场压迫感极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狠戾:“沈砚辞,你少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你接近他,打的什么算盘,你我心知肚明。”
“我至少能让他开心,能帮他成事。”沈砚辞抬眸,眼底冷光乍现,“你呢?表面上帮他解决谢氏破产危机,暗地里却瞒着他吞并谢氏,你说如果阿良知道真相,他会怎么对你?”
“他是我的。”霍州一字一顿,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是吗?”沈砚辞挑眉,笑意凉薄,“那刚才,他怎么跟着我走了?霍总,你以为模仿我就可以让阿良回到你身边,那你也太天真了,堂堂霍氏总裁,爱好却是模仿秀,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
霍州握紧拳头,怒火几乎要冲垮理智。他盯着沈砚辞那张温文尔雅又极具攻击性的脸,咬牙切齿:“你别得意太早。”
“我从不得意。”沈砚辞整理好衣衫,眼中仿佛已是胜券在握,“我只等。等阿良看清,谁才是真正能陪他走到底的人。”
他转身,走到门口,回头淡淡一瞥:“霍总,收起你那点幼稚的醋意。阿良要的是什么,你从来都不知道。”
门被轻轻带上。
门外,桑植假装自己是个蘑菇躲在角落,心里默默哀嚎:
完了,这梁子,彻底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