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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吞掉景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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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入秋,天高气爽,阳光温暖不灼人。
正是谢景良最喜欢的季节。
他和沈砚辞吃完饭,两人漫步在梧桐树下,空气清冽,连风都带着几分沉静温柔。
谢景良兴致勃勃地跟沈砚辞讲景树科技接下来要铺的社区网点、要对接的公立医院、以及要落地的新算法。
他说得毫无防备,像把整颗心都摊开给沈砚辞看。
沈砚辞握着他的手,歪头安静听着,嘴角始终挂着犹如面具一样的笑容。他听得仔细,记得越清楚,暗中的布局就越精准。
他送谢景良回公司,看着他偷偷摸摸避开行人的目光,快速在自己嘴角啵了一秒,转身蹦蹦跳跳进了电梯。
沈砚辞慢慢收敛笑容,等人看不见了,他才转身回了珀悦医疗。
宽敞的总裁办里,沈砚辞正在和助理对话,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
“景树科技那边的股权穿透,做得怎么样了?”
“沈总,代持平台已经全部搭建完毕,徐工那边我们也接触过,在足够条件下,他愿意配合。联系桑氏后,他们集团对于桑植阻拦入股已经非常不满,所以和桑氏联合后,目前通过三层嵌套,我们已经暗中握有25%左右的流通股,再等国资委注资完成,我们可以顺势增持到50%以上,绝对控股。”
沈砚辞望着手机里那张他和阿良头靠头笑意盈盈的合照,眸色深暗。
“动作轻一点,别惊动谢景良。”
“明白。只是沈总……”助理迟疑,“您真要走到这一步?谢总对您毫无防备,真到并购那天,他怕是……”
沈砚辞轻轻抵着眉心,沉默了几秒。
心底那点柔软又冒了出来。
他当然知道。
谢景良信任他、依赖他、把他当靠山、当亲人、当爱人。
景树是谢景良从破产后一点点爬起来的命根子,是他的骄傲,是他的光。
吞掉景树,等于亲手掐灭那束光。
“我知道。”他声音轻了些,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矛盾,“但我不能让景树落在别人手里,更不能让霍州有机会插手。”
他要谢景良一辈子都离不开他。
最好的方式,不是让谢景良辛苦打拼,而是他把一切都安排好,谢景良只管做技术、做热爱的事,不用管资本厮杀、不用管股权争斗、不用面对商业上那些恶心透顶的险恶。
而所有风雨、所有权力、所有版图,都由他沈砚辞来扛。
他对谢景良的好,一半是真,一半是谋。
等到尘埃落定那天,谢景良会知道真相,也会知道,他失去了公司,却得到了一个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的沈砚辞。
***
001在意识里咬着小手帕,眼眶红红要哭不哭的抽噎:“宿主,我都能想象沈砚辞有多纠结,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以后东窗事发,你可不要怪他啊!”
谢景良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他有什么好纠结的,把我和一百万放一起,他或者还会犹豫,可那是几十亿,上百亿的版图,他是男人,一定会选钱。”
“宿主你不伤心吗?”001代入谢景良,感觉自己哭的都喘不上气了。
谢景良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椅上玩着弱智小游戏,回道:“要不怎么你是系统,我是渣攻呢?你每回小世界都要哭一回,怎么就不长进呢?”
001的小奶音气鼓鼓的,圆滚滚的身子一扭,拿屁股对着他,回道:“我是系统,又不是冷酷无情的机器人,不过等沈砚辞事情败露,宿主又有借口分手了……”
谢景良指尖一顿,小游戏输了。他挑眉问道:“你喜欢他?”
“才没有!”001立刻反驳,“他其实也挺坏的,他和霍州一样,都要吞我们的公司。”
话是这么说,但是感情的天平帮它倒向了沈砚辞。
“三个里面你最喜欢他。”谢景良用了肯定句。
001扭了扭屁股,没作声。
接下来的日子,景树科技过得平淡而有序。项目稳步推进,团队各司其职,没有风波,没有暗流,连之前紧绷的空气都松快了许多。
谢景良埋首技术与业务,霍州收敛锋芒安分守己,沈砚辞依旧温柔体贴、不动声色,三方仿佛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日子一晃,秋去寒往,等到第二年春风拂遍全城,枝头抽芽、暖意漫开时,万众期待的好消息,终于沉甸甸落了地。
国资委注资文件正式下达那天,整层写字楼都在沸腾。
景树科技从初创小公司,一跃成为国家级重点扶持的科技医疗企业,估值一夜翻了数十倍。
桑植抱着文件笑得合不拢嘴,员工们奔走相告。
谢景良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身体微微发颤。
从破产负债到今天,他终于熬出头了。
“景良,咱们的儿子终于长大成人了!”桑植一把抱住谢景良,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像个老父亲。
谢景良用力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说道:“这才到哪儿,我们以后还要看着它娶妻生子,给我们两个养老!”
桑植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问道:“那……咱们儿子可以娶近亲吗?”
“啊?”谢景良当场愣住。
桑植擦了擦鼻子,讪讪赔笑:“主要咱们孩子太优秀了,我爸那边实在眼馋,念叨好几天了,不过景良你放心,我不动你的股份,就从我自个那份匀一点出来……”
原来是说桑氏注资入股的事,谢景树无所谓道:“行,你看着办,反正公司重要决策还得我俩做主。”
这话阐明了底线,也给上头的桑植提了个醒。
谢景良拿起手机,想分享给霍州,也想立刻告诉沈砚辞。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同时推开。
霍州一身深色西装,面色沉冷,率先走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沈砚辞,依旧儒雅温和,只是以往挂在唇边的笑容不见了踪影,显得有些严肃。
“沈哥,霍哥,我刚想打电话给你们!”
谢景良还在兴奋中,他一手挽住一个,和他们分享了国资委入资的好消息。
桑植瞧着这两人表情有些不对劲,感觉不是来道贺,反而像找茬的,心里不由发紧,立刻让员工散开,朝谢景良使眼色,把他们二人带去了会议室。
桑植关上会议室门,清了清喉咙,刚想打圆场,就被霍州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得了,这情形还是老老实实的做角落蘑菇吧。
“阿良,恭喜。”沈砚辞先开口,语气温柔,像往常一样上前,想习惯性拂开他额发。
霍州一步横挡在谢景良身前,眼神冷锐如刀:“沈总别急着恭喜,有些账,今天该算算了。”
他忍了沈砚辞整整一年,看着他装温柔、装体贴、一点点靠近谢景良,蚕食景树,每一秒都在煎熬。
如今事实已定,大家也该做个了断了。
沈砚辞收回手,笑意不变,语气却淡了:“霍总什么意思?”
他早料到霍州会查,也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只是没料到会在谢景良面前这么快摊牌。
“什么意思?”霍州冷笑一声,将一叠股权资料狠狠拍在桌上,“你暗中搭建代持平台,嵌套持股,渗透景树科技,利用徐工、收买老员工,就等着国资委注资后一举控股,把景树据为己有。沈砚辞,你玩得真干净。”
全场一静。
谢景良浑身一僵,难以置信看向沈砚辞:“沈哥……他说的是真的?”
沈砚辞脸上的温柔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他沉默片刻,没有否认,只是轻声:“阿良,我是为了你好。”
谢景良没有说话,等他继续往下说。
沈砚辞有想过谢景良得知真相会发疯、会大吵大闹,却没料到对方这般死寂的平静,这比指责更让他心慌。
沈砚辞上前一步,难得慌乱道:“我没有要害你,我只是不想你再辛苦,不想你被霍州利用,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所以你就偷他的公司?”霍州怒极反笑,一把将谢景良护在身后,“沈砚辞,你真让我恶心。你披着温柔的皮,做着最狠的事。景良把心掏给你,你却在挖他的根。”
“霍总不必站在道德制高点。”沈砚辞眼底彻底冷了,不再伪装,“你当初吞并谢氏,不也一样?你能做,我为什么不能?我至少比你疼他。”
“我疼他,不会动他的命根子。”
两人针锋相对,硝烟四起。
“你们两个简直太过分,鬼话连篇!我儿子刚长大你们就来收割了,沈砚辞你堂堂沈氏集团的掌舵人,竟然下三滥的用美人计诱惑我们景良,不要脸!”
桑植气得跳脚,骂完沈砚辞,转头又对上霍州,继续开火道:“还有你,霍州,吞了谢氏还不满意,徐工的所作所为背后是不是都是你在出主意,你也没少拿吧?大家都是一个池塘的鱼,谁吃多了谁吃少了,我们还能不知道?”
“都别说了!”谢景良气极,猛地一挥臂,把桌上的红头文件打落在地上。
会议室死寂一片。
谢景良拨开身前的霍州,望向沈砚辞,一字一顿。
“我们分手,从今往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霍州心头刚一喜,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撞上谢景良冷漠的目光。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从一开始就在骗我,都给我滚蛋!”
“桑植,把他们赶出去!”他重重跌坐在办公椅上,不想看到他们。
桑植撩起袖管,抄起角落的扫帚,气势汹汹:“我给你们两个面子,要么你们自己走出去。要么我把门打开,在员工面前把你们打出去。”
霍州眉头紧锁,满心焦灼,还想再解释,可看着谢景良决绝的模样,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只能压着沙哑的嗓音轻声道:“景良,等你冷静两天,我再来找你。”
而沈砚辞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微微发颤,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比在场任何人都狼狈。
知道的,以为他是赢家。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输掉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