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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男人,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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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把霍州和沈砚辞统统赶出去后,桑植拄着扫帚,悲愤地得出了人生终极结论。
谢景良拉住桑植的手,一脸愧疚道:“这事是我对不起你,怪我识人不清,把小人带进屋,现在家里什么都没了,就剩一个空壳……”
桑植心态向来乐观,毕竟他也留着后手,说道:“别急,还没到那一步呢,我打个电话问问我爸,他肯定有办法……”
话还未说完,桑植的手机响了,来电正是他的父亲。
“景良,我爸电话来了,你等我一下。”桑植快步走出会议室,准备好好跟家里说说今天的糟心大戏。
没一会儿,隔壁办公室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之前根本不是这么说的!我不要桑氏,我要桑氏的话就不会自己出去创业!”
会议室门被用力推开。
“景良啊!”
桑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谢景良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伤心。
“怎么了?”谢景良连忙上前关心道。
桑植抹着眼泪,又气又伤心,他原以为的大本营竟然帮着外人吞他的公司,他想不通,他都已经答应爸爸入股景树了,怎么还背叛他。
“我爸……我爸和沈氏联手了,沈砚辞布的局里还有我桑氏的份,景良,我对不起你!”他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谢景良赶紧扶起他,抽了张纸巾糊在他脸上,憋了半天,一言难尽道:“行了,你别哭了,你每次一这么哭,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又饿了……”
桑植哭声一顿,懵了两秒,随即哭得更大声了。
***
晚上八点,华灯初上。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有,一位谢先生订的包厢。”
侍者核对电话号码时,陆衍几乎没有半分停顿,流畅地报出谢景良的号码。
“这边请。”
侍者引着他上二楼。与一楼热闹的大厅不同,二楼贵宾区格外私密静谧,连空气都沉静了几分。
侍者在标着“菊园”的包厢前轻叩门扉,听见内里应声,才侧身让开。
陆衍缓步走了进去。
“谁啊?菜不是都上齐了吗?”
谢景良脸颊泛着薄红,一双桃花眼迷迷瞪瞪,带着醉意抬眼,便见一道沉稳的身影朝自己走近。
陆衍的目光先落在桌上空了大半的酒瓶上,眉头微微皱起。
按理来说,国资委正式注资,景树科技一跃乘风而上,谢景良该是意气风发、满心欢喜,绝不该是这般独自买醉的模样。
也难怪傍晚接起他电话时,他就隐约察觉,对方情绪里藏着不对劲的低落。
“哎呦,是陆先生来了呀,有失远迎……”谢景良歪歪扭扭地撑着身子起身,才走两步,左脚绊上右脚,身形猛地一歪,直直往前扑去。
陆衍反应极快,大步上前,稳稳张开双臂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
谢景良安静贴在他的胸口,一动不动。
陆衍正准备轻轻将他扶稳,忽然感到胸前的衣料微微发潮,心猛地一沉,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动作都放得极轻,低声安抚:“别哭……有什么委屈,你慢慢说,我听着。”
谢景良埋在他胸口,闷了许久,带着浓重的酒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字一句,碎得像落雪:“陆先生……我被骗了。”
陆衍手臂微紧,稳稳托着他,声音低沉而安定:“慢慢说。”
“沈砚辞……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谢景良闭着眼,眼泪无声往下掉,沾湿了陆衍的衬衫,“他对我好,帮我铺路,全都是假的……从和他合作的那一刻起,他要的一直是景树科技。”
他哽咽着,把所有委屈、信任被碾碎的疼、事业被掏空的绝望,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从温柔靠近,到暗中布局,从代持股权,到桑氏联手,从国资委注资那天的风光,到转眼被架空、被控股、被最信任的人捅进心口最狠的一刀。
陆衍静静听着,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素来克制严谨,喜怒不形于色,可此刻,指节微微收紧,眼底翻涌着冷意与心疼。
他见过谢景良意气风发谈技术的模样,见过他眼里有光、心怀理想的模样,却从没见过他这么狼狈、这么无助、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
“景树是我和桑植一点点做起来的……”谢景良抓着他的衣襟,浑身发抖,“现在……全没了。”
陆衍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尾、湿漉漉的睫毛,心尖轻轻一软。
他素来端方守礼,心思深沉,喜怒从不外露,对谢景良的心思,也一直藏得极深。
欣赏他的才华,动心他的模样,贪恋他笑起来时那双桃花眼的风情。
可他身份特殊,规矩森严,从不敢越雷池半步。
“都过去了。”陆衍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稳,“你没输,只是信错了人。”
“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关系。”
陆衍俯身,额头轻轻抵着他的,气息温沉:“我给你一切。”
***
深夜。
等周遭彻底安静下来,被窝里才悄悄探出一只手,在床沿摸索一阵,捞过地上的外套。
谢景良半撑起身,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轻叩烟盒。
“要来一支吗?”他侧头看向身旁人。
陆衍轻轻摇头,身体还有些不适。
谢景良想了想把烟往床头柜一扔,不想让陆衍闻二手烟。
四目相对,一室温柔。
谢景良突然捂住他的眼睛,撒娇道:“陆先生别看我。”
陆衍慢条斯理拉下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还叫我陆先生吗?”
谢景良转了转眼珠,故意试探道:“老婆?”
陆衍被他逗得喉间发颤,无奈又纵容,轻声纠正:“私下胡闹便罢了,在外头,可不能这么叫。”
“我和你开玩笑呢,在外面我还是叫你陆先生,私下我叫你……衍哥好不好?”谢景良趴在床上,双臂枕在腮下,看着乖巧又懂事。
陆衍自然是顺着他,不会反对。
谢景良得了应允,眉眼弯弯,忽然凑得更近,带着点狡黠试探:“衍哥,你是不是……很久以前就喜欢我了?”
陆衍垂眸,望着他眼里亮晶晶、像小鹿般干净的光,心思翻涌,却只淡淡一笑,并未全盘托出。
他对谢景良动心,不是一天两天。
从初见时的惊艳,到看他在科技交流会上意气风发,再到私下联络时的分寸感与少年气,他在对方不知道的时候越陷越深。
只是他身份特殊,行事严谨,又见谢景良身边热闹,从不愿僭越。
不过现在,不是他趁虚而入,而是天赐良机。
更何况陆衍有自己的骄傲,他不会趁火打劫,不会威逼利诱,他要以最体面,最温柔的方式得到谢景良。
只是昨夜,是他错了。
是他没守住分寸,是他纵容了自己的私心。
他明明该在送谢景良归家后便转身离去,而不是被拉进家门,明明该推开那双缠上来的、滚烫的手,而不是和对方更深的拥抱,是他没狠下心。
谢景良醉得懵懂,他却是清醒的。
如今这般局面,从头到尾,都是他默许,是他心甘情愿,一步步沉沦。
第二天早上六点刚过,一个圆滚滚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在谢家门口探头探脑。
幸亏桑植以前常来,虽然从麻杆变成了胖子,保安倒还认得他这张脸,没多盘问就放了行。
唉,也不知道景良怎么样了?
反正他昨天回家就和家里彻底闹翻,这不,拎着行李箱就过来投靠了。
桑植拨通谢景良的电话,不出所料,还在关机中。
这都关机一宿了,现代社会谁能一晚上不看手机?
桑植有种不祥的预感。
景良该不会钻牛角尖,想不开自杀了吧?
想到这,他顾不上许多,抬步就要砸门。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轻轻拉开。
“衍哥再见。”
谢景良一身宽松睡衣,趿着拖鞋,在陆衍脸颊亲了一口,又笑眯眯指着自己的脸,示意对方回吻。
陆衍俯身,温柔地在他脸颊印下一吻。
站在门口的桑植揉了揉眼睛:“……”
我滴妈呀,这才几天啊?
他这正房要迎来小五了?
而且还是个大佬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