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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外套 方池屿你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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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炎还在疯狂弹消息，真不知道这货怎么会在假期起这么早，还全是关于昨晚那不属于自己战绩的调侃。
他干脆把手机一扣，埋进枕头里。
江故渊看着他这副鸵鸟似的模样，差点失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床沿微微一陷，方池屿立刻绷紧了后背，连呼吸都放轻。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声音闷闷的：“沈炎有病吧。”
江故渊垂眸看着他有一小撮翘起来的头发，指尖微微发痒，却没动作，声音压得低：“怎么了？”
“……我要脸。”方池屿没抬头，“就一把辅助，他从昨晚念到现在……”
江故渊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他猛地起身。
“我去洗漱。”方池屿撂话就走。
看着那人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江故渊低笑一声。
他伸手，轻轻抚平了床上被蹭得凌乱的褶皱，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体温。
方池屿从卫生间出来时还四处望了望，头发带着点湿意。
“周阿姨出门了？”方池屿擦着手。
“嗯，出门买菜。”江故渊走向餐厅，“给我们留了早餐，吃点？”
方池屿本不想吃早饭，但为了不辜负周阿姨的一番好意，他冲江故渊点了点头。
餐桌上，摆着周阿姨惯常准备的丰盛早餐——煎得金黄的蛋饼，切好的水果，还有一碗温度刚好的粥。
他埋头喝粥，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碗里的食物上。
但没用。
江故渊就坐在他对面，明明也在安静地吃早餐，存在感却强得惊人。方池屿不用抬头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像羽毛似的，轻飘飘的，却挠得人心尖发痒。
他觉得自己耳根又烧起来了，心里暗骂自己就这点出息。
“昨晚睡得好吗？”江故渊忽然开口。
方池屿手一抖，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还、还行。”
“做噩梦了？”
“没有啊，”方池屿装作镇定地舀了口粥，“怎么了？”
江故渊看着他，语气如常：“你昨晚往我这边蹭了好几次，我以为你睡不安稳。”
方池屿差点呛到。
他往江故渊那边蹭？
还好几次？
“我…”他张了张嘴，脸上热度直线飙升，“我睡觉不太老实……你知道的。”
“嗯。”江故渊应了一声，憋着笑，低头喝了口水，没再说什么。
但那声“嗯”落在方池屿耳朵里，怎么听都像是别有深意。
他低头继续喝粥，试图用食物掩盖自己的慌乱。
手机震了一下。
他如获大赦，立刻抓起来看。
是沈炎在群里发的消息，应该是见他不回私信，于是转战班群。
沈炎：哎，你们是不知道，你鱼昨晚最后那把辅助真是绝了！那几个盾套得，我都感动哭了！
你鱼是什么鬼？方池屿心道。
沈炎：以前专门用来摸鱼的英雄居然能打这么强，爸爸真为你骄傲
沈炎：不对，你最后那会儿不是睡着了吗？还差点送塔
沈炎：@小鱼
方池屿盯着屏幕上那几条消息，太阳穴突突直跳。
小鱼：是不是活腻了，你爹我又活了行不行？
沈炎秒回。
沈炎：哎，行
方池屿松了口气，可刚抬头就与一双眼睛对上视线。
对方手里也握着手机，画面显然是停留在班群的聊天界面。
“怎么不说是我打的？”江故渊用手撑着头。
“……他们不知道我在你这儿，”方池屿低头别开视线，“不想解释那么多。”
江故渊看着他，没说话。
方池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假装喝水。
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对面飘。
江故渊还维持着那个姿势，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方池屿忍不住开口，“看什么呢？”
“看你。”
方池屿差点又被粥呛到。
他抬起头，瞪着江故渊：“你被沈炎传染了？”
江故渊没恼，反而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却让方池屿心跳漏了拍。
方池屿没再说话，放弃了与江故渊交流。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沈炎私聊。
对方甩了一个位置过来。
沈炎：哥们儿速来篮球场。
方池屿皱了眉头，敲着字。
小鱼：大哥，外面下雨呢，我知道你对篮球的爱风雨无阻，但请别拉上我好吗？
沈炎直接发了条语音：“又不在室外！赶紧的，差你一个凑局。”
被他无情的点了转文字。
小鱼：……不会我到了就咱俩吧
沈炎：“咱这事儿能不能翻篇了？我错了行吗……这次绝对不是，班里好几个都在，能不能来，求你了。”
盯着那行字，方池屿嘴角抽了抽，但又想到上次组局他就拒掉了，这次不去会不会不太好？
方池屿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江故渊，想到了一个不仅自己到场，还不需要活动的点子，于是低头打字。
小鱼：∧_∧
小鱼：我懒得动，要不这样吧，我把江神叫来跟你们打，我在下面当啦啦队
沈炎：谁？江神？
他又隔了一会儿，又发来消息。
沈炎：我们这边儿有个兄弟让你别吹了
方池屿盯着“别吹了”三个字，差点气笑，他手指飞快敲字。
小鱼：谁闲的跟你吹。
沈炎：你真能叫来？你可别框我啊。
发完，方池屿把手机按在桌上，看向江故渊，想着说辞。
那灼热的目光令江故渊无法忽视，他正收拾餐桌的手顿住。
江故渊擦了擦指尖，刚抬眸看过去，对方就张了口。
“江神，如果有人不相信你会打篮球，你是不是应该上场让他们看看实力？”
江故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底先漾开一层浅淡的笑意。
被他这么一望，方池屿瞬间败下阵来，刚打好的腹稿也乱成一团。
“就、就是，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啊。”他耳根先红了一片，声音不自觉放软，“求你了，哥哥。”
江故渊认栽。
“哥，江哥…”见他不说话，方池屿又开口，“江神？”
“……行。”江故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嘿嘿，你替我上场和沈炎他们打球呗？我给你们当替补。”方池屿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好，答应你。”江故渊轻叹一声，败给了他。
方池屿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拿起手机回沈炎。
小鱼：∧_∧
小鱼：你爹把人叫到了
没过多久，沈炎一长串震惊的表情包砸得他屏幕都在震。
沈炎：我靠！真的假的？！你怎么叫到的？
小鱼：没有告知的义务，你等着被虐吧。
沈炎又是一串的表情包轰炸，吵得他摁了静音。
方池屿抬起头，对上江故渊的目光，那人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手撑在桌边，正看着他，带着一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那……那我们现在去？”方池屿又低头整理手机后台。
江故渊看了眼窗外。雨已经小了，只剩下细细的雨丝，若有若无地飘着。
“嗯。”江故渊点点头，“换衣服。”
方池屿愣了一下，他穿的还是昨晚的睡衣——不对，是江故渊的睡衣。
“我……我没带衣服……”方池屿有些尴尬。
“衣柜里有。”江故渊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方池屿愣住了。
“什么？”
江故渊已经转身往房间走了，方池屿跟了上去，看见他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T恤和一条运动裤。
“给，外套可以穿我的。”江故渊把衣服递给他。
“你什么时候买的？”方池屿接过，看了看，是他的尺码。
江故渊想了想：“上次你来，说总忘带衣服。”
上次？几个月前了吧，方池屿自己都记不太清了。
“谢……谢谢。”他看着手里的衣服，心里有些暖。
“嗯，换吧。”江故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后走出了门。
方池屿站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他低头看着一件灰色的薄外套。
江故渊的……
方池屿忽然有点不想换，上面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江故渊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把脸埋进衣服里，深吸一口气。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脸腾地红了。
“方池屿你变态啊……”他小声骂自己，手忙脚乱地开始换衣服。
方池屿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江故渊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他。
听见开门声，江故渊抬起头，目光落在方池屿身上。
白色T恤是宽松的版型，衬得他整个人更加单薄，黑色的运动裤裤脚微微卷起，露出一截脚踝。灰色外套搭在他手臂上，还没穿。
江故渊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怎么了？”方池屿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检查自己。
“没有。”江故渊摇摇头，顿了下目光从他脸上滑到手臂上搭着的外套，“外套怎么不穿？”
“冷了再穿。”方池屿耳朵有些红，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布料。
江故渊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手臂上搭着的外套拿过来抖开。
“穿上。”江故渊把外套披在他肩上。
“我不冷……”
“穿上。”江故渊又说了一遍，语气还是那么淡。
方池屿只好低下头，动作缓慢的把手伸进袖子里。
看着他穿好，江故渊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口。
方池屿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只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擦过自己的脖子。
“好、好了吗？”他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嗯，走吧。”江故渊收回手。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方池屿走在江故渊旁边，一直低着头。
他穿着江故渊的外套，袖子有点长，盖住了半个手背，他把手指缩进袖口里，攥着那一小块布料。
江故渊侧过头，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篮球场里很热闹，人声、球声、脚步声混在一起。
……和沈炎极为突出的大嗓门。
“我跟你们说啊，方池屿那小子绝对吹牛逼呢！就他那个懒劲儿，能叫动江神？我——”
沈炎的声音戛然而止。
门开了，方池屿就站在门口，身后半步的位置，江故渊正垂眼看他。
沈炎手里的球直接砸脚上了。
“卧槽？！”他顾不上疼，张着嘴看看方池屿，又看看江故渊，再看看方池屿。
方池屿笑了，慢悠悠走过去，拍了拍沈炎的肩。
“你爹说话算话。”
沈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越过方池屿，看向后面的江故渊。
江故渊也看着他，目光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沈炎咽了口唾沫。
“你他妈怎么办到的？”他又看向方池屿，压低声音说。
“无可奉告。”
沈炎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方池屿没理他，径直走到场边的长椅坐下，一副“我就是来当啦啦队的”悠闲模样。
沈炎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招呼江故渊。
“江神，我们这边缺人，你跟我们一起？”
“嗯。”江故渊应了一声，把外套脱了，随手搭在方池屿旁边的椅背上。
方池屿余光瞥见那件外套落在自己手边，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赶紧移开目光，看着场上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