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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用全部积蓄，我开了家婚礼工作室 “涅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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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婚礼工作室，在老城区一条安静的梧桐小街上，悄无声息地开了门。
店面是租的，三十平米，原本是家倒闭的花店。林秋雨用光了所有积蓄，付了半年租金和简单装修的钱。墙壁刷成了温暖的米白色，二手市场淘来的木架重新打磨上漆，摆上她从各地搜罗来的婚礼小物。最里面用帘子隔出一小块空间，放了一张折叠床——这里现在既是工作室，也是她的家。
胃病还没好全，她随身带着药。但忙碌让她暂时忘记了疼痛。
开业那天，没有花篮，没有鞭炮。她只是在玻璃门上贴了手写的“开业大吉”，然后坐在靠窗的工作台前，开始画第一张设计图。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她笔尖跳跃。
第一个客户是附近小区的阿姨，给女儿看婚礼方案，跑了十几家婚庆，都不满意。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走进来，看到林秋雨桌上铺开的手绘效果图，眼睛亮了。
“姑娘，你这想法……有点意思。”
林秋雨给阿姨倒了杯水，声音温和：“王阿姨，您说说您女儿和女婿的故事吧。婚礼不该只是流程，应该是他们爱情的缩影。”
阿姨打开了话匣子。从两人大学相识，到异地恋的辛苦，再到如今修成正果。林秋雨安静听着，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
半小时后，一幅以“经纬线”为主题的婚礼草图成型。主舞台是巨大的地球仪，两条交织的经纬线，起点分别是他们各自的城市，终点交汇于中央的同心圆。细节处，是飞机票、火车票、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截图……
阿姨看着图，眼眶红了：“就是它了！我闺女……她男朋友在国外那三年，不容易啊！”
价格报出去，比市场价低三成。阿姨爽快付了定金。
送走客户，林秋雨看着手机里收到的定金提示，长长舒了口气。胃还在隐隐作痛，但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生长。
“从前策划别人的幸福，”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轻声自语，“今天起，我策划自己的人生。”
晚上，她煮了碗清汤面，坐在工作台前一边吃，一边修改设计图。手机屏幕亮起，是大学同学群的消息，有人在讨论几天前的商业酒会。
有人发了照片。陆靳深和苏晴并肩而立，举杯微笑。苏晴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钻戒，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配文：“听说好事将近？陆总看苏小姐的眼神，藏都藏不住呀！”
下面一堆恭喜和艳羡。
林秋雨手指顿了顿，然后平静地划过，点开下一个聊天窗口，是布料供应商发来的色卡图片。
就在这时，门上的风铃响了。
抬头，一个穿着西装、神色倨傲的男人走进来，四下打量，眼神挑剔。
“你是老板？”男人问。
林秋雨放下筷子，起身：“是的，您好。需要什么帮助吗？”
“陆总让我来看看。”男人语气淡淡，递过一张名片——陆氏集团总裁特助，陈明。
林秋雨接过名片，面色平静：“陈特助，有事吗？”
陈明打量着她简陋的工作室，目光在她身上洗得发白的毛衣上停留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陆总让我转告林小姐，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开口。另外，”他顿了顿，“苏小姐下个月的生日宴，想找家婚庆公司布置会场。陆总觉得，林小姐这里既然开了业，不妨试试。价格好说。”
施舍。赤裸裸的施舍。
林秋雨捏着名片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但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而疏离的微笑。
“抱歉，我们工作室档期已满，接不了。代我谢谢陆总好意。”
陈明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林小姐，陆总是好意。以您现在的状况……”
“我现在的状况很好。”林秋雨打断他，走到门边，拉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送。”
陈明脸色沉了沉，最终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门关上，风铃轻轻晃动。
林秋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胃部传来尖锐的疼痛，她捂着肚子，额头渗出冷汗。
但嘴角，却一点点扬起。
真好。
原来拒绝的感觉，这么好。
她摸出手机，把陈明的名片拍下来，然后，撕碎，扔进垃圾桶。
就像扔掉过去三年那个唯唯诺诺的自己。
窗外，夜色渐深。梧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摇曳。
“涅槃”的灯，亮了一整夜。
而城市的另一端，陆氏总裁办公室。
陈明站在办公桌前，汇报完毕。
陆靳深从文件中抬起头，眼神冰冷：“她真这么说？”
“是。林小姐说……档期已满。”
“档期已满？”陆靳深冷笑，扔下钢笔，“一间刚开张的破工作室，跟我说档期已满？”
陈明低头，不敢接话。
陆靳深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良久，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继续盯着。她撑不过一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