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热搜爆了，前夫砸了整个办公室 门外的 ...
-
门外的敲门声变成了砸门，伴随着陆靳深压抑着怒火的低吼：“林秋雨！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林秋雨背靠着门板，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沉重的撞击。她握紧手机，指尖冰凉，迅速调出报警电话的界面，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林秋雨！”陆靳深的声音嘶哑，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失控，“你他妈给我开门！把话说清楚！谁准你撕的？！谁准你直播的？！开门！”
又是一记重锤砸在门上，老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秋雨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陆靳深砸门的动作停在半空。他站在门外，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布满红血丝，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和一种濒临爆发的戾气。
他死死盯着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说清楚？”林秋雨站在门内，神色平静，甚至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陆总想让我说什么？说那本结婚证早就该撕了？还是说我直播碍着您和未来陆太太的眼了？”
“你！”陆靳深上前一步，浓重的阴影笼罩下来。他看到她眼中的冰冷和疏离，那是从前从未有过的。这种陌生感，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他混乱的脑子里。“你到底想干什么？！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林秋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林秋雨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陆总，婚内冷暴力、心里装着别人、把妻子当替身的人，好像不是我。至于报复……”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他：“你配吗？”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陆靳深脸上。
他脸色瞬间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
林秋雨迅速后退，避开了。她举起手机，屏幕亮着，110的号码已经输入，只差按下拨出键。
“陆总，请你离开。否则，我报警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
陆靳深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女人。苍白，消瘦，但脊背挺得笔直，那双曾经盛满眷恋和柔顺的眼睛里，现在只有一片冰冷的戒备和决绝。
砸门时的怒火，被她此刻的冷静一点点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陌生的恐慌。
“你拉黑我？”他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
“不然呢？”林秋雨反问，“留着过年吗？陆靳深，我们已经离婚了。不，准确说，是即将离婚。法律上或许还需要点时间，但在我这里，从你为苏晴披上那件外套开始，从我发现你抽屉里的秘密开始，从你在她生日宴上让我‘让路’开始——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她每说一句，陆靳深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件外套……”他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解释。他当时只是……只是顺手。
“不必解释。”林秋雨打断他，语气疲惫，“陆靳深，我累了。真的。不想再猜你的心思，不想再等你的回头，不想再当任何人的影子。我就想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行吗？”
“放过你？”陆靳深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和压抑的痛苦，“那我呢？林秋雨，你把我当什么？三年的婚姻，你说结束就结束，直播撕结婚证，弄得人尽皆知！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想过陆家的脸面？！”
“你的感受？陆家的脸面？”林秋雨觉得无比讽刺，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她强忍着，“那你呢？你把我当替身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你和苏晴上热搜的时候，想过我会不会难堪吗？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给她让路的时候，想过我的脸面吗？！”
她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颤抖：“陆靳深，做人不能太双标。你要你的白月光，我要我的尊严。我们两清了。”
“两清……”陆靳深喃喃重复，眼神涣散了一瞬，随即又聚焦在她脸上，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激烈情绪，“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
林秋雨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从未低过头的男人，此刻眼底的猩红和狼狈，心里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只有一片荒芜的麻木。
“陆靳深，”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迟来的后悔，比草贱。”
说完，她不再看他，手指按下了手机屏幕上的拨号键。
“喂，110吗？我这里有人私闯民宅，意图骚扰……”
陆靳深猛地惊醒，看着她真的报了警，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死死盯了她几秒，那眼神像是要将她刻进骨血里，又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踉跄着冲进了夜色里。
警笛声由远及近。
林秋雨挂断电话，对赶来的警察解释是误会，前夫喝多了，已经离开了。警察叮嘱了几句，离开了。
关上门的瞬间，她所有的力气仿佛被抽空，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浑身冰冷，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陆靳深。
而是因为，在他说出“后悔了”的那一刻，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心里，竟然连恨，都快要熄灭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种终于走到尽头的解脱。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没有哭。
只是觉得，真累啊。
而城市的另一端，陆氏总裁办公室，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一地，电脑屏幕碎裂，昂贵的摆件成了碎片。陆靳深像一头困兽，胸膛剧烈起伏，站在废墟里，手里还攥着一个摔变形的相框。
相框里，是结婚证上的合照。照片上的林秋雨，穿着白衬衫，靠在他肩头，笑得眉眼弯弯。
那是她唯一一次，在他面前，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毫无保留。
助理陈明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滚！”陆靳深头也不回地低吼。
陈明慌忙退出去，带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他低头，看着照片上林秋雨的笑容，又想起直播画面里，她撕碎结婚证时，那种平静决绝的眼神。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后悔了。
不，或许更早，在她搬出别墅的那天，在她退回生活费的那天，在她用那种冰冷陌生的眼神看他的那天……他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只是他不肯承认。
他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以为她离不开他，以为只要他稍微示弱，她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回到他身边。
直到今晚，他看到直播。
看到她撕碎结婚证，听到她说“丧偶式婚姻结束了，恭喜我”。
看到弹幕里无数的“恭喜姐姐”。
看到她的世界，真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重新活了过来，而且活得耀眼夺目。
那种即将彻底失去她的恐慌，才终于排山倒海般将他淹没。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找到那个早已被拉黑的号码，再次拨打。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机械的女声，冰冷地提示着，他早已被她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他颓然松手，手机掉在满地狼藉中，屏幕碎裂。
“他这才慌了吗？” 他想起直播时，弹幕里有人刷过这句话。
是啊，他慌了。
慌得彻底，慌得绝望。
“可惜，”他对着空气，嘶哑地低语，仿佛在重复她未说出口的话，“我的世界里，已没有他的号码。”
窗外，夜色深沉，霓虹闪烁。
这城市那么大，他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回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林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