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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易感期的夜晚 两个人的关 ...

  •   股东大会赢了。

      纪父离开会议室时,背影比来时佝偻了一些。纪棠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驶出地下车库,沉默了很久。沈鸢站在她身后,没有打扰她。

      “沈鸢。”纪棠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嗯。”

      “他是我爸。”

      “我知道。”

      “他想要纪氏,不是因为他贪。是因为他觉得Omega守不住。”

      沈鸢走过去,站在她旁边。“那你证明给他看。”

      纪棠转过头,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纪棠的眼睛里有水光,但嘴角是翘着的。“已经在证明了。”她说。

      沈鸢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两个人在窗前站了很久,谁都不说话。

      晚上,沈鸢洗完澡出来,看到纪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刀的书。她翻到环首刀那一页,手指停在照片上。

      “看什么呢?”沈鸢走过去。

      “看你用过的刀。”

      沈鸢坐下来,靠在她旁边。“上辈子,我第一次上战场,拿的就是这种刀。”

      “怕吗?”

      “不怕。没时间怕。”沈鸢的声音很轻,“敌人冲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来。”

      纪棠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画了一个圈。“现在呢?”

      “现在也是。”沈鸢看着她,“活下来。和你一起。”

      纪棠的耳朵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靠过来,头轻轻抵在沈鸢的肩膀上。沈鸢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沈鸢。”

      “嗯。”

      “你今天的第三次还没亲。”

      沈鸢笑了。她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纪棠的头顶。一下。然后碰了碰她的额头。两下。然后碰了碰她的鼻尖。三下。然后碰了碰她的嘴唇。四下。

      “四次了。”纪棠说,声音闷在她肩膀上。

      “多了一次。”

      “为什么?”

      “因为今天赢了。”

      纪棠没说话。但沈鸢能感觉到,她的嘴角翘了。

      那天晚上,沈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纪棠已经睡了,呼吸均匀,草莓味的信息素安静地弥漫在空气里。沈鸢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的方向。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她能看见纪棠的轮廓。

      “纪棠。”她轻声叫她。

      没有人回答。

      “纪棠。”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答。沈鸢笑了。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晚安,草莓味的。刚闭上眼睛,听到沙发那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沈鸢。”

      “嗯?”

      “你过来。”

      沈鸢从床上下来,走到沙发边。纪棠往旁边挪了一点,让出一个位置。沈鸢躺下来,躺在纪棠旁边。沙发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沈鸢能感觉到纪棠的温度,温热的,带着草莓味的甜。

      “纪棠。”

      “嗯。”

      “你让我睡沙发?”

      “嗯。今天不想一个人。”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伸手,握住了纪棠的手。十指相扣。纪棠没有挣开,握紧了一点。两个人挤在沙发上,被子拉到下巴。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沈鸢。”

      “嗯。”

      “你的身体——还好吗?”

      沈鸢沉默了一下。“有一点。”

      “哪里?”

      沈鸢握着纪棠的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腹部。隔着睡衣,纪棠的掌心是温热的。“这里。”沈鸢说。纪棠的手掌贴在那里,没有动。只是贴着。草莓味的信息素顺着掌心渗进来,像是一股暖流,从腹部蔓延到全身。沈鸢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像是被温暖的水流包裹住,那种说不清的紧张和不安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好点了吗?”纪棠问。

      “嗯。”

      纪棠的手没有收回去。还贴在那里,掌心是温热的。沈鸢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温度。

      “沈鸢。”

      “嗯。”

      “你以前——也是这样。但没告诉我。”

      “嗯。”

      “为什么?”

      沈鸢沉默了一下。“怕你担心。”

      纪棠的手指在她腹部轻轻画了一个圈。“沈鸢。我不会担心。因为你是你。”

      沈鸢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她就是哭了。纪棠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沈鸢。”

      “嗯。”

      “下次。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

      沈鸢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好。”她说。

      纪棠的手还贴在她的腹部,掌心是温热的。沈鸢的身体已经完全放松了,那种熟悉的涌动被安抚得干干净净。她觉得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从里到外都是暖的。

      “纪棠。”

      “嗯。”

      “你知道吗,你的手有魔力。”

      “什么魔力?”

      “能让我的身体安静下来。”

      纪棠的耳朵红了。“油嘴滑舌。”

      沈鸢笑了。她把脸埋进纪棠的颈窝,闻着她头发上的草莓味。

      “纪棠。”

      “嗯。”

      “晚安。”

      “晚安。”

      沈鸢闭上眼睛。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像是一层薄薄的纱。她想,这就是她等了两辈子的东西。不是战场上的胜利,不是万人之上的荣耀。是一个人的手贴在她的腹部,是一个人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是一个人说——今天不想一个人。

      那天晚上,沈鸢做了一个梦。

      不是大梁的城墙,也不是梅林。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白色的墙,木头的窗,窗台上放着一盆梅花和一盆草莓。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纪棠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画画。沈鸢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画的是什么?”

      “你。”纪棠头也没抬,“在笑的你。”

      沈鸢低头看。画上的人,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和镜子里的自己一模一样。

      “我没有笑。”

      “你有。”

      沈鸢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嘴角是翘着的。她笑了。纪棠也笑了。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窗台上的梅花开了,白的像雪。草莓红了,甜的像糖。

      沈鸢弯下腰,嘴唇轻轻碰了碰纪棠的耳朵。“纪棠。”

      “嗯。”

      “我有没有告诉你——”

      “什么?”

      “你是我的。”

      纪棠的耳朵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沈鸢的手。十指相扣。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很久很久。

      沈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还枕在纪棠的腿上。纪棠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她的手还贴在沈鸢的腹部,睡着了也没有拿开。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纪棠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出一小片金色的阴影。

      沈鸢没有动。她就那样躺着,看着纪棠的侧脸。睡着了的纪棠和醒着的时候不一样,没有那种冷冰冰的距离感,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睫毛偶尔动一下,像是在做什么梦。

      沈鸢的手慢慢抬起来,手指轻轻碰了碰纪棠的脸颊。温热的,软的。纪棠没有醒。沈鸢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嘴唇,停在那里。纪棠的嘴唇很薄,上唇有一个小小的唇珠。沈鸢的指腹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唇珠。

      纪棠的睫毛动了一下。沈鸢收回手,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她听到纪棠的呼吸变了一下,然后感觉到纪棠的手从她的腹部移开,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别装了。”纪棠的声音有点哑,“你睫毛在抖。”

      沈鸢睁开眼睛,看到纪棠正低头看着她。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很近。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你的心跳变了。”

      沈鸢的嘴角翘起来。她没有起来,就那样枕在纪棠腿上,看着纪棠的下巴。

      “纪棠。”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我也是。”

      纪棠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沈鸢的额头。“起来吧。吃早饭。”

      “不想起。”

      “为什么?”

      “因为你腿上舒服。”

      纪棠的耳朵红了。“沈鸢。”

      “嗯。”

      “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推下去了。”

      “你舍不得。”

      纪棠没说话。但她没有推。沈鸢就那样枕在她腿上,看着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纪棠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地摸,一下一下的,很慢,很轻。

      “纪棠。”

      “嗯。”

      “你以前这样摸过别人吗?”

      “没有。”

      “那我是第一个?”

      “嗯。”

      沈鸢的嘴角翘起来。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纪棠的手指在头发间穿行。指尖是温热的,带着草莓味的甜。身体里那种温柔的涌动又开始浮现,但这一次不是躁动,是满足。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蜷缩在阳光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纪棠。”

      “嗯。”

      “你的手真的很有魔力。”

      “又怎么了?”

      “我的身体——很舒服。”

      纪棠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摸。“嗯。”她的声音很轻,“我知道。”

      沈鸢笑了。她把脸埋进纪棠的腿,闻着她身上的草莓味。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她想,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不是打仗,不是杀戮,是一个人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是一个人的掌心贴在她的腹部,是一个人说——今天不想一个人。

      那天早上,沈鸢赖了很久才起来。纪棠做了清汤面,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了葱花。沈鸢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碗面,觉得比昨天更好看。

      “纪棠。”

      “嗯。”

      “你以后每天都给我做面好不好?”

      “每天都吃面,你不腻?”

      “你做的,不腻。”

      纪棠的耳朵红了。“看心情。”她说。

      沈鸢笑了。她低头吃面,把汤都喝完了。碗底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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