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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草莓味的未来 沈鸢为庆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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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落定后的第一个周末,沈鸢打算做一炉草莓蛋糕。这一回不再是试探练习,是认认真真,为两个人的前路烘焙一份甜。
天色尚未破晓,厨房的灯便率先亮起。台面上整齐码放着食材,面粉、鸡蛋、黄油与淡奶油依次排开,一旁的草莓是纪棠挑拣的,果实色泽匀净,青绿果蒂鲜灵饱满。沈鸢系上纪棠那条草莓纹样的围裙,尺码偏小,下摆堪堪遮到腰腹。
分离蛋清、打发、翻拌入模,整套动作熟稔沉稳。这一次蛋白霜的状态恰到好处,倒扣模具也不会滑落。烤箱开始预热,她屈膝蹲下身,透过玻璃门望向内部。发热管由暗转红,暗红的光晕映在她脸上,恍惚间竟想起前世军营里的篝火,颜色相似,温度却全然不同。过往的灼热与凛冽早已远去,如今身侧,只剩一室安稳暖意。
烤箱响起提示音时,纪棠恰好醒转。她披着睡衣走到厨房门口,发丝凌乱,眼眸还蒙着初醒的雾色,懒懒倚在门框上,看着沈鸢将温热的蛋糕胚取出,搁在晾架上静置。
“起得这样早。” 纪棠嗓音沙哑,带着睡意的沉钝。
“嗯,做蛋糕。” 沈鸢没有回头,指尖轻触糕体表面,回弹有度,质地刚好。
“今日是什么特别日子?”
“是好日子。”
纪棠不再追问,缓步上前,自后方轻轻环住她,脸颊贴在两片肩胛骨之间。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一下下拂在沈鸢背上。沈鸢抬手,覆住腰间交缠的那双手。
“沈鸢。”
“我在。”
“你今天的第一次。”
纪棠的唇落在她的脊椎上,隔着布料,自上而下又缓缓向上,一节一节轻吻,像是无声地数着刻度。脊椎神经敏感,细碎的触感蔓延开来,沈鸢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
“一下。”
“两下。”
“三下。”
“四下。”
吻一路攀升,最终停在后颈。这里的肌肤最是薄软,纪棠舌尖轻轻一点,尝到一丝浅淡的汗意,清咸微涩。
“够了。” 沈鸢声线发紧,手指不自觉攥住灶台边缘,指节泛出青白。
纪棠安分下来,将脸埋在她后颈,鼻尖蹭过抑制贴的边缘。清甜的草莓信息素顺着缝隙漫出,混着烤箱残留的烘焙香气,缠绵在空气里,温柔得无边无际。
等待蛋糕冷却的间隙,两人并肩立在灶台前。沈鸢切分草莓,纪棠打发淡奶油,肩头相贴,手肘偶尔不经意相碰,安静又融洽。
“姜糖昨日发了消息。” 纪棠先开了口。
“说了什么?”
“顾盼约她周三去看电影,选的爱情片。”
沈鸢唇角微扬:“她总算愿意往前迈一步了。”
“并非开窍太晚,只是一直不敢。” 纪棠搅动打蛋器,奶油顺着器具缓缓垂落,像凝住的白霜,“她见过她母亲倾尽所有去爱人,最后对方还是转身离开。所以长久以来,她习惯性设防,不敢把真心全然交付出去。”
沈鸢切草莓的动作骤然顿住,刀刃悬在半空,鲜红的果汁沾在刃面,像一抹浅红印记。“如今为何又敢了?”
“因为姜糖。” 纪棠抬眼看她,眼底情绪清淡却真切,“姜糖的热忱坦荡,像一束光,让她再也无法视而不见。”
沈鸢默然片刻,重新落下刀刃。她将切好的草莓片错落铺在蛋糕胚上,以圆心为起点向外延展,每一片间距均匀,排布得如同舒展的花。涂抹奶油时,手法也比往日愈发熟练,膏体厚薄一致,边缘修整得利落整齐。
“手艺长进不少。” 纪棠轻声点评。
“跟着你学的。”
“我并未教过你。”
“看着,便学会了。”
纪棠耳尖悄悄染上薄红。她伸出食指,蘸了一点碗中的奶油,轻点在沈鸢鼻尖。一团莹白挂在鼻尖,恰似冬雪落于枝桠。沈鸢微微一怔,便看见纪棠唇角弯起一道浅弧,笑意淡却真切。
“做什么?”
“添一点装饰。”
沈鸢也依样蘸取奶油,回点在纪棠鼻尖。微凉的触感落下,两人鼻尖都顶着一点白,模样憨软。纪棠先是低低笑起来,眉眼弯成月牙,是连日来少见的开怀。沈鸢望着她的笑靥,胸腔里的心跳悄然乱了节拍。
蛋糕最终成型,双层糕体夹着饱满的草莓果肉,外层裹着细腻奶油。沈鸢将最后一颗完整的草莓摆在顶端,后退半步端详。
“做好了。”
“比上一回精致许多。”
“上一回你也说好看。”
“上一回是迁就,这一次是真心觉得好。”
沈鸢笑着切分蛋糕,第一块递到纪棠手中,余下一块留给自己。两人隔着餐桌相对而坐。
“纪棠。”
“嗯。”
“往后的日子,都会是甜的。”
话音落时,纪棠的泪珠猝然滚落。沈鸢抬手,拇指轻轻拭去她颊边湿痕。
“又哭了。”
“没有。”
“我看见了。”
“…… 是奶油融了,沾在脸上。”
沈鸢低笑,俯身凑近,唇瓣轻触她的眼角。那一滴咸涩的液体,绝非奶油。纪棠唇角笑意更深,舀起一勺蛋糕递到她唇边。果肉混着奶油在舌尖化开,清甜的草莓味漫溢开来,和纪棠周身萦绕的信息素,分毫不差。
周三傍晚,姜糖与顾盼如约赴约。
姜糖特意挑了一部节奏舒缓的爱情片,没有惊悚桥段,也没有激烈冲突,只讲两个陌生人相逢、相爱、走散,又再度重逢的故事。电话里听闻影片类型,顾盼短暂沉默两秒,只答了一个 “好” 字。那语调温温软软,不似往日清冷,姜糖听得心头一暖。
电影七点开场,姜糖六点便守在了影院门口。两手各端一杯饮品,一杯美式,无糖无奶,是顾盼的习惯;一杯拿铁,糖奶俱全,留予自己。她来回换手,缓解掌心被杯壁烫出的灼热。晚风卷着热气散开,咖啡的清苦与绵甜交织,像极了她和顾盼之间的相处,冷暖相融。
六点四十五分,顾盼准时出现。身上披着深灰大衣,长发自然垂落,周身的信息素比平日浓郁几分。不再是惯常的冷冽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暖意,如同冬日壁炉里燃烧的木柴,安静又治愈。
“等久了?” 顾盼接过那杯美式。
“没有,我也刚到。”
顾盼低头饮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影片讲的什么?”
“两个人相遇、相伴,中途因故分开,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结局圆满便好。” 顾盼唇角浅浅上扬。
两人并肩走入影厅,寻到座位落座。姜糖悄悄抬起中间的活动扶手,撤去彼此之间的隔阂。顾盼侧目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安然坐定。
厅内灯光熄灭,大幕亮起。影片前半段满是温柔光景,偶遇、心动、告白,每一帧都裹着柔光。姜糖侧头偷看身旁人,屏幕光影在顾盼侧脸明明灭灭,鼻梁利落,唇线偏薄,长睫偶尔轻颤。她心跳不由得加速,总觉得这砰砰的声响,会被身旁人察觉。
故事渐入跌宕,误会接踵而至,两人无奈别离,各自熬过孤寂岁月。荧幕里的女主角独自吃着草莓蛋糕,红了眼眶。姜糖鼻尖发酸,泪水无声滑落,她慌忙抬手擦拭,以为动作隐蔽。
“你哭了。” 顾盼的声音在黑暗里轻轻响起。
“没有,是空调风呛的。”
顾盼不再拆穿,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过来。纸面萦绕着淡淡的冷杉气息,清冽干净,是属于她的味道。
“多谢。”
“无妨。”
姜糖捏着纸巾,目光依旧落在顾盼侧脸上。荧幕里的人有人心疼落泪,那眼前这个人呢?往后的岁月,她想做那个为她递纸、陪她解忧的人。
“顾盼,你从前谈过恋爱吗?”
顾盼沉默片刻:“没有。”
“为何?”
“从前无心,也无暇顾及。”
“那现在呢?”
顾盼转过脸,望向她。流动的光影落在眼底,晕出一片浅灰。
“现在不一样了。” 她语气极轻,“有了空闲,也有了心动的兴致。”
姜糖的心跳骤然一空,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顾盼伸出拇指,极轻地擦去她的泪痕,动作温柔,像拂过一片娇嫩的花瓣。
“怎么又哭了?”
“开心。”
“小傻瓜。” 顾盼轻笑一声。
影片散场,厅内灯光复明。姜糖双眼依旧泛红。走出影院,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顾盼脱下身上的大衣,轻轻披在她肩头。衣料还留着她的体温,将周身寒意隔绝在外。
“你不冷吗?” 姜糖蹙眉。
“无妨。”
“骗人,你的手是凉的。”
姜糖主动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十指紧扣。顾盼没有挣脱,反而微微收力,将她的手牢牢握紧。
“方才你说,影片里的人分开后又重逢。”
“嗯。”
“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
姜糖抬眸看她:“为什么?”
“我们之间,本就没有分开的理由。”
眼眶再一次发热,泪珠滚落。
“又哭了?”
“还是开心。”
“今日倒是哭了不少回。”
顾盼微微踮脚,唇瓣轻碰在她的额头,一触即分,轻盈如蜻蜓点水。姜糖瞬间怔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第一次。” 顾盼开口。
“什么第一次?”
“第一次吻你。”
姜糖脸颊瞬间发烫,小声追问:“那第二次呢?”
“看你往后的表现。”
顾盼转身迈步离开。姜糖站在原地,手里的拿铁早已凉透。她抬手抚上额头,那一处还残留着柔软微凉的触感,像花瓣轻落皮肤。她笑着笑着,眼底又泛起湿意。
回到住处,姜糖迫不及待点开聊天框,给沈鸢发去消息,字里行间满是雀跃:顾盼吻我了,就在额头!
隔了许久,沈鸢才回复:知晓了。
“你就不能替我高兴一点吗?”
“很高兴。”
“分明是在敷衍!”
“没有。”
看着对方发来的一串省略号,姜糖笑着把手机扔在床上,翻身埋进枕头。指尖反复摩挲额头,总觉得这片肌肤变得格外敏感温热。她闭上眼,在心底轻声道晚安。她猜,顾盼的气息该是冷杉味的,清清淡淡,像冬日里穿堂而过的风,却偏偏吹进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