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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别乱动…… 十月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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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号，周三。
上午十点，停车场。
阳光已经很烈了。
顾阳靠在车边，看着其他五个人往车上搬东西。
三个帐篷，防潮垫，睡袋，烧烤架，炭，三大袋吃的，两桶水，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装备。
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夏星擦了擦汗。
“应该够了吧？”
林澈数了数。
“差不多了。”
顾阳站直身子。
安澄平走过来。
“上车吧。”
“嗯。”
她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今天穿的是件薄外套——米白色的，里面是那件洗到发白的短袖。黑色长裤，平底鞋。
头发扎成马尾。
安澄平看了她一眼。
“不热？”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
“热。”她说。
“那还穿外套？”
顾阳看着他。
三秒。
“穿裙子和短袖，”她说，“不怕夏季双子星吗？”
安澄平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也是。”
林澈从旁边探过头。
“双子星？”她问，“什么双子星？”
顾阳收回视线。
“蚊子。”她说，“苍蝇。”
林澈的表情瞬间扭曲。
“别提了！每年夏天都恶心人！”
沈心玥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什么时候死绝就好了。”林澈补充。
顾阳没说话。
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
中午十二点半，露营地。
一片靠山的草地，旁边有条小溪。树不少，刚好能遮住部分阳光。
六个人开始搭帐篷。
准确地说，是五个人在搭。
顾阳站在旁边看。
夏星一边搭一边喊。
“阳哥！你来帮忙啊！”
顾阳看着他。
“我不会。”她说。
夏星噎住了。
林澈在旁边笑。
“夏星，你让阳阳帮忙？她能瘫着就不错了。”
夏星沉默了。
安澄平走到顾阳旁边。
“去那边坐着？”他指了指一棵树。
顾阳看了一眼。
树荫很大，下面有片平整的草地。
“嗯。”
她走过去。
在树下坐下。
左脚伸直，右脚向上曲着，右手搭在右脚的膝盖上。
背靠着树干。
闭着眼睛。
风吹过来。
有点凉。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身上落成斑驳的光点。
那边五个人还在忙。
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这个角拉直！”
“钉子！钉子呢！”
“江屿你别光站着！”
“我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你们的效率。”
“……”
顾阳听着那些声音。
嘴角轻轻翘起。
——
下午两点。
帐篷搭好了。
三个帐篷呈品字形排列。
吃的喝的都摆好了。
夏星累得瘫在草地上。
林澈在旁边喝水。
沈心玥拿出相机。
“拍几张照片？”
“好啊！”
几个人开始拍照。
顾阳还坐在树下。
没动。
安澄平走过来。
在她旁边坐下。
“不去拍？”
“懒得。”顾阳说。
安澄平笑了一下。
拿出手机。
对着她。
咔嚓。
顾阳睁开眼睛。
看着他。
“拍什么？”
“你。”安澄平说。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
但没说什么。
又闭上眼睛。
风吹过来。
薄外套被往后吹起一点，露出里面白色的短袖。
头发也被吹乱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
她的嘴角还是翘着的。
很轻。
但确实在笑。
安澄平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她。
又拍了一张。
——
夏星跑过来。
“阳哥！一起拍张合照！”
顾阳睁开眼睛。
看着他。
三秒。
然后慢慢站起来。
走到他们中间。
六个人站成一排。
沈心玥举起相机。
“准备了——”
咔嚓。
照片里。
夏星笑得很傻。
林澈在翻白眼。
沈心玥微笑着。
江屿表情平静。
安澄平看着镜头。
顾阳站在他旁边。
睁着眼睛。
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透。
——
晚上七点。
天黑了。
篝火点起来。
六个人围坐在一起。
烧烤，聊天，看星星。
顾阳话很少。
但一直在听。
听着夏星和林澈斗嘴。
听着沈心玥偶尔补充。
听着江屿分析星空分布。
听着安澄平轻声的笑。
火光映在脸上。
忽明忽暗。
——
晚上十点。
该睡了。
六个人各自回帐篷。
顾阳和安澄平的帐篷在最边上。
拉链拉开。
两个人钻进去。
睡袋铺好。
并排躺着。
帐篷顶上是透明的——可以看星星。
月光从外面透进来。
很亮。
安静。
很长很长的安静。
然后顾阳开口。
“你手抖什么？”
安澄平顿了一下。
“……没抖。”
“抖了。”
他沉默了。
三秒后。
“紧张。”他说。
顾阳侧过头。
看着他。
帐篷里光线很暗，但能看清轮廓。
他躺着，看着帐篷顶。
耳朵红透了。
她收回视线。
看着帐篷顶。
星星在移动。
很慢。
又安静了一会儿。
她开口。
“现在在外面。”她说。
安澄平侧过头。
看着她。
“只能摸手。”她说。
安澄平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
握住她的手。
很轻。
她的手很凉。
他的手很暖。
顾阳没动。
继续看着星星。
过了一会儿。
她又开口。
“别乱动。”她说。
安澄平笑了一下。
“好。”
——
同一时间。
顾阳家。
小呆从猫窝里站起来。
走到客厅中间。
叫了一声。
没人应。
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人应。
它走到门口。
蹲下。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三秒后。
它转身。
走回猫碗旁边。
碗里的粮堆得像小山。
它低头吃起来。
吃了几口。
又抬起头。
叫了一声。
还是没人。
它趴下。
把下巴搁在地上。
尾巴轻轻甩了一下。
——
露营地。
月光从帐篷顶透进来。
落在两个人身上。
手还牵着。
呼吸慢慢平稳。
顾阳闭着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但有一个念头很清晰。
他在旁边。
手很暖。
别的——
明天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