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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看不懂多看几遍，反正你也不会 十月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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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号，周四。
早上六点半，露营地。
顾阳睁开眼睛。
天刚亮。帐篷顶透进来的光是淡蓝色的，很轻。
她躺着没动。
然后她发现——
手还被握着。
从昨晚到现在。
一直握着。
她侧过头。
安澄平还在睡。
侧脸，呼吸均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手握着她的手。
很轻。
但没松开。
顾阳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
然后慢慢抽出来。
安澄平动了一下。
没醒。
她坐起来。
拉开帐篷拉链。
钻出去。
——
外面，四个人已经在了。
夏星蹲在溪边洗脸。
林澈在旁边整理吃的。
沈心玥在摆餐具。
江屿坐在石头上看平板。
听到动静，四个人同时转过头。
看着她。
夏星第一个开口。
“阳哥！你起了！”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
“嗯。”
“澄平哥呢？”
“还在睡。”
林澈看了看帐篷，又看了看顾阳。
没说话。
但眼神里有点东西。
顾阳没理她。
走到溪边。
蹲下。
用手捧起水，洗了把脸。
水很凉。
但清醒。
——
六点五十。
安澄平从帐篷里出来。
头发有点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看到顾阳坐在溪边，他走过去。
在旁边蹲下。
“早。”
顾阳侧过头。
看着他。
三秒。
“手不酸？”她问。
安澄平愣了一下。
“什么？”
“握了一晚上。”顾阳说。
安澄平的耳朵红了一点。
“……还好。”
顾阳收回视线。
继续看溪水。
——
七点半。
六个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
面包，牛奶，水果。
简单。
夏星一边吃一边看大家。
然后他突然开口。
“哎，咱们玩个游戏吧？”
林澈抬起头。
“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林澈的眼睛亮了。
“好啊！”
沈心玥没说话，但笑了笑。
江屿推了推眼镜。
“从概率角度，这个游戏的参与度——”
“江屿你别分析！”夏星打断他，“玩就玩！”
江屿闭嘴了。
安澄平看向顾阳。
“玩吗？”
顾阳想了想。
“无所谓。”她说。
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支笔。
黑色，很普通。
食指和中指夹住。
轻轻一转。
笔在空中翻了个圈。
稳稳落回手里。
再转。
再落。
夏星看着那支笔。
“阳哥，你又开始转了。”
“嗯。”
“你从小就会这个。”
“嗯。”
“我看过好多遍，还是学不会。”
顾阳看着他。
三秒。
“看不懂建议多看几遍，”她说，“反正你也练不会。”
夏星沉默了。
林澈在旁边笑出了声。
——
游戏开始。
第一个是夏星。
他选了真心话。
林澈问：“你最近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夏星想了想。
“去年，”他说，“看一部电影。”
“什么电影？”
“这是第二个问题。”
林澈翻了个白眼。
第二个是林澈。
她选了大冒险。
夏星让她对着溪水大喊三声“我是笨蛋”。
她喊了。
喊完回来瞪夏星。
第三个是沈心玥。
她选真心话。
江屿问：“你对我们这个群体未来的稳定性怎么看？”
沈心玥想了想。
“很稳定。”她说。
江屿点点头。
“数据支持。”
第四个是江屿。
他选大冒险。
夏星让他学青蛙跳。
他跳了。
表情平静。
第五个是安澄平。
他选真心话。
夏星问：“你第一次亲阳哥是什么感觉？”
安澄平的耳朵红了。
他想了想。
“紧张。”他说。
“就这？”
“嗯。”
夏星还想问。
顾阳开口了。
“到我了。”她说。
——
第六个是顾阳。
夏星眼睛亮了。
“阳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顾阳转着笔。
“真心话。”她说。
夏星想了想。
“你第一次亲的时候，”他问，“在想什么？”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
笔在手指间停住。
她看着他。
三秒。
“第一次？”她问。
“嗯！第一次！”
顾阳没立刻回答。
她看向林澈。
又看向夏星。
“你们不是都在现场吗？”她问。
夏星愣住了。
林澈也愣住了。
“第一次在公园，”顾阳说，“你们蹲在草丛里。”
夏星的脸红了。
林澈的脸也红了。
“第、第二次在客厅，”顾阳继续说，“林澈下来倒水。”
林澈的脸更红了。
顾阳收回视线。
笔又开始转。
“所以，”她说，“你们看不出来？”
夏星咽了咽口水。
“看、看出来什么？”
顾阳想了想。
“什么都没想。”她说。
夏星愣住了。
“什么都没想？”
“嗯。”
“为什么？”
顾阳看着他。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透。
“感知太强，”她说，“大脑宕机了。”
夏星眨了眨眼。
“宕机？”
“嗯。”
“没空想别的？”
“嗯。”
夏星沉默了。
林澈在旁边小声说。
“怪不得你当时推开得那么快……”
顾阳看了她一眼。
“喘不过气。”她说。
林澈闭嘴了。
——
游戏继续。
但夏星一直有点恍惚。
他时不时看顾阳一眼。
顾阳还在转笔。
一圈，两圈，三圈。
稳稳落回手里。
他想起小时候。
第一次见到顾阳转笔。
小学四年级。
她坐在教室角落，笔在手指间翻飞。
他看呆了。
后来试着学。
学不会。
现在还是学不会。
他收回视线。
继续玩游戏。
——
下午三点。
露营结束。
六个人收拾东西，装车。
返程。
——
下午五点。
到家。
顾阳第一个进门。
小呆蹲在猫窝里，看到她进来，叫了一声。
顾阳没理它。
她走到猫碗旁边。
低头看。
碗里的粮——
少了三分之二。
她蹲下。
看着那碗粮。
三秒。
然后转头，看着小呆。
“每天睡这么久，”她说，“还吃这么多。”
小呆又叫了一声。
“感觉过不了几个月，”顾阳说，“要变成煤气罐了。”
小呆不满地叫了两声。
尾巴甩得飞快。
顾阳伸手。
轻轻拍了一下它的头。
然后站起来。
往楼上走。
“去洗澡了。”她说。
小呆蹲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
又叫了一声。
这次没人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