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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木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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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因为有车子的原因，裴洄很快就到了公司
男人推开了车门，从里面走了出来，而后司机很快就走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原先晴朗明媚的蓝天这个时候突然变得昏暗起来。空中也是灰扑扑的一片，就像是被一张巨大的蛛网遮住了一样
裴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个地方他似乎是来过的，周遭的环境都极其熟悉
但莫名的，裴洄却怎么也想不出这个地方他到底在哪里见过。虽然已经得知了这个地方就是贺凌父亲的公司，可这个地方却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口近乎真相的东西憋在心里真的不是什么好的滋味
他的印象里竟然没有关于这个地方的一丝一毫！
闷得慌
裴洄握紧了点手，面前赫然是一座庞大的木材公司企业。门口几个鎏金大字就已经宣告了它主人的不平凡和多金
贺氏木材
公司巍峨耸大，浑然就屹立在这座城市的中心，令人不容忽视，抬眼望去，玻璃幕墙反射出冷冽的光，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仿佛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需言说的威压。裴洄心头那股熟悉的滞涩感愈发浓重，像被某种久远的记忆牵引着往深处走，却又总在触及的瞬间化作模糊的影
裴洄捏了捏口袋里的手机，金属外壳冰凉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自己与此地的渊源显然不止于“有印象”那么简单
他朝公司走了过去，远远地就望见那鎏金大字的旁边矗立着一个保安亭
像贺氏这样大的公司有保安亭是不足为奇的，但是如果走近了就会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隔着灰尘仆仆的玻璃窗户向里面望，隐隐约约的，裴洄发现这里甚至没有人活动过的痕迹，简直就像是荒废了许久的模样
虽然只是自己的一个记忆片段，但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不过这也就好在他进去的时候就不需要通报了
……
裴洄抬脚朝里面走去，迎面而来的大厅空旷而沉寂，正前方的电梯门紧闭，面板漆黑，连指示灯也未亮起，唯有墙面上悬挂的企业历程图色彩依旧鲜亮，记录着贺氏从初创到鼎盛的节点，却在无声中透出某种戛然而止的诡异
裴洄心头的滞涩被这静谧放大，仿佛步入的并非现实场景，而是记忆刻意模糊中引领着他去扭曲那些被抹去的关联与真相
他就这么站在空寂的大厅里，偌大的公司这个时候居然没有一个人。就连前台也是空空如也
裴洄伸出一根手指刮了下前台的桌面，薄薄的一层灰粘在指尖
他一边捻着手一边朝电梯走过去，低下了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裴洄刚进来的时候居然没有看见大理石地砖上留有两排整齐无比的脚印
而且没有落灰，与周围脏的不成样的地砖格格不入，简直就像是…
新留下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裴洄皱了皱眉，莫名的有点微妙
他顺着脚印的方向一点点看过去，突然发现电梯的旁边又不知道何时突然出现了一扇门
是一扇红黑的木门，上面刻有不知道是什么图案的浮雕。在现在这个距离看来简直就像是一团乱糟糟的线团，分辨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裴洄喉咙干涩，空气里飘扬的灰尘让他越发的不舒服
他思忖了一会儿，贺凌他父亲不久前才打了个电话让他去办公室找他，裴洄是一个理性的人，他喜欢有条不紊的一件件的把手上的事情做掉。自然，他也就选择了先乘坐电梯去办公室
反正到时候再下来看也不迟
思考间，裴洄就已经走向了电梯
他按了按蒙灰的向上按键，等待着电梯指示灯变绿
奇怪的是裴洄站在这里等了一分钟，显示器上电梯的位置变都没变，两个红色的数字静止在上面
18
他又盯了会，就走向旁边
这里一共有两个电梯，既然这个没法用那就用另外一个
这边电梯上显示着21
裴洄再一次按了下，又是静静等了一分钟，展示面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该18的还是18，该21的还是21
他盯着这两个鲜红的数字，蹙了蹙眉
看来这是逼着自己走那扇奇怪的门了
……
走近了看，裴洄发现那扇门上的图案似乎也并不是杂乱无章的
因为那一团团堪比天书的线条此时离近了却发现能看出模样
是一束矢车菊和洋桔梗
这很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的，线条处处都彰显着雕刻者技术的不成熟，笔触还很青涩
可这图案却让裴洄越发怀疑了
从刚开始电梯的数字到现在门上的图案无一处不是让他起疑心的地方
"……"裴洄抿了抿干燥的唇，狐疑的推开了那扇门
下一秒男人的眼睛就被迎面而来的灰尘给蒙上了，进入眼睛时的刺痛让他睁不开眼
一阵阵风扑面就吹过来
裴洄胡乱擦拭着眼睛，微微张开，透过挡在面前的指缝，他看见了一片的黑漆漆
与此同时风停了，他完全睁开了眼睛，却发现真的是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见五指
裴洄一边扫着身上沾染的尘埃，一边摸着黑向前边小心移步
他伸出手摸索着周围，发现碰着了什么
是墙壁
而且这墙壁只要他把两个胳膊完全展开就能同时摸到。这就说明了他自己现在应该是在一条走廊里，而且并不宽
裴洄得到了这个消息就又探手向两边墙壁的更上方摸过去
"！"他一惊，似是碰到了什么冰凉尖锐的棱角。这一下他缩了下手但很快又摸过去
这时，头顶一束光打了下来，直直照在裴洄的身上
他猛然闭了眼，一会黑一会白的眼睛是真的吃不消
"嘭嘭嘭嘭嘭…"头顶上方由近及远依次发出了开灯一样的声音，电流细微的"滋滋"声清晰可闻
裴洄试着张开眼，果不其然这就是一条走廊
有了灯光的扶持，他立马向旁边的墙上看过去
发现那上面并不是他想的那些冷兵器，而是一个铁质相框，坚硬冰冷的棱角在光下发出冰人的光
想必就是这东西了
裴洄扬起了脖子，这铁质相框很大，差不多有一面全身镜那么高。中间白花花的一片，显然不是墙壁而是一张硕大的白纸
向前面看过去，这条高而窄的走廊两边的墙壁上全然是这样的白纸加铁质相框，只不过大小不一样罢了
一时间偌多相框的反射光射了过来，让裴洄有点晃眼睛
他想起了什么朝后面望了眼，表情愕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想
原本背后他进来的那扇门此时却像是原地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不知道去了哪里。尽数延伸成了可怖的暗黑长廊
裴洄转过了头，看着前面看不着尽头的走廊以及数不清的白纸相框有点头疼
这是他的梦吗，怎么醒过来。这些事情也太他妈操*蛋了
……
他一步步向前面走着，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了一阵阵清脆的回声
裴洄扭着头看着这些白纸，却一点头绪都没有。这是想让他干什么，找出口吗？
就在男人还要继续走动的时候，却听见了一个声音
"裴医生您就是我如矢车菊一样的贵人啊，当然我的十八岁你对我来说也是最重要的。"
贺凌！？
裴洄猛然掉过了头，这显然是从他背后传来的声音
可出现在自己视野里的并不是那个少年，而是一片无尽头的黑暗
可这时，他眼角余光一扫，发现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墙壁上，原先空白的那张白纸届时五彩缤纷起来
和活了一样
而那熟悉的声音似乎就是那里面传过来的
裴洄立马转身跑了过去，离得越近，声音听的也就越来越清楚
"你过生日和我没关系。""你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实在不行你去找你爸妈。""可是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裴洄听着这些声音哑口无言，这对话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当他看到白纸上的画面时越发的震惊，这不就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吗？！
画面上18岁的少年贺凌正拉着21岁的裴洄，身后天蓝色的蛋糕，上面的矢车菊……每个细节都一清二楚！
裴洄正准备仔仔细细的看一遍，右手边也就是前方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现在不需要为贺凌治疗了。""为什么。""没有为什么，记住我是你的雇主，你是我雇来的医生，那么我们现在就是利益关系必须听我的。"
……
裴洄看着那张画，上面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站在办公桌前对面还坐着一个人，身穿着白色的褂子，没露脸
裴洄一言不发的看着，即使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他都知道这个白色衣服的是他自己，对面站着的是贺凌父亲
而这一幕似乎是这次自己来到这个公司后会发生的事情
裴洄有点惊讶
"裴医生！救我！""贺少爷不要叫了，这也没办法，我们也是受你母亲委托办的事。""不可能不可能！你们走开！裴医生你在哪！"……
"裴医生，我放弃了，我找不到了。""说什么呢，贺凌和我说说。""不要，你叫裴洄过来…""贺凌！你就不能和你的心理医生说说吗？！""我为什么要和他说！？""你生病了！要治疗！""我没病！我好得很！"……
"……""干什么呢？贺凌。""看看窗外。""看什么？""那片矢车菊和洋桔梗。""有什么好看的，要不出去转转？""不了，我有别的事。""什么事情比你的健康重要。""我要刻东西。"……
……
"……"裴洄漫无目的的走在这条长廊之中
微张着嘴，头痛欲裂
周遭吵杂的声音很刺耳朵，就像数不清的嘴在他的耳边大声尖叫一样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众多缤纷中，有一处是空白的
裴洄愣了愣，停下了麻木向前的脚步
真的，只有这幅画还是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连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他试探的伸出手碰了下，却发现那些声音戛然而止，而离他一尺处的黑暗变成了一扇门
上面刻着一束洋桔梗，而矢车菊却没了
旁边还刻有一个数字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