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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抱歉 "对不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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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洄原先苍白的嘴唇这时被亲的鲜红,嘴角处隐隐约约有点被撕破的痕迹
他喘着气,一双俊秀的手死死抓住了身下雪白的床单,青筋虬结,像一条条碧青的游蛇一样
男人面色惨白的像深秋的白霜,悲凉的可怕。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双好看的眼中浮出淡淡血丝和薄薄一层水汽
裴洄真的很想骂人了,眼睛瞪的老大。贺凌这种人你永远都想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又或是想要做什么,藏的露骨却又极深,让人迷迷糊糊看不清的就是危险。他没有回答,而是一言不发的手心出汗
"算了,"贺凌笑了笑,白皙的拇指轻轻扫过裴洄嫣红的唇,语气过于温柔,仿佛刚才的暴力是不复存在的,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我知道你不知道,所以还是我自己亲自来讲……"
窗外的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晒到了床头,空气中若有若无漂浮着凌乱的尘埃,矢车菊的清香愈发浓重
"我从早等到晚上,等到了夜里快接近十二点。可我的生日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却还单纯的和一个傻子一样在那里不停的向着门口望,可有什么用吗?对…什么用都没有!"
"原先我还心存侥幸,觉得裴大教授您啊就只是出去了一趟,应该快回来了,可事实是什么!?后来我等的超过了十二点,在秒针走过的第一秒我就要目眦尽裂了!"
裴洄"嘶"的吸了口气,因为摁在他唇上的那节拇指突然用了力,重重摁在了柔软的唇上,像是铁锈的钢钉一样
"我的生日彻底结束了,真的结束了…但是我一直期盼的那个人的身影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黑夜里都无处觅寻…"贺凌声音平静如一汪潭水,但眼神的幽暗却不免被裴洄发现,"后来啊…我怎么了…?哦对…我就坐在那一个人默默把蛋糕一口一口给吃掉了,一点奶油都不剩。"
"可是裴洄!你知道吗?!那个蛋糕是足够两个成年人完全吃饱的,而我一个才成年的…却就那么把它一口口吃了…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敢浪费,因为那个蛋糕对于我来说的意义实在是太重要了,我不舍得去奢侈的浪费它。我拥有的东西已经很多了,金钱能买到的我都有了…可是你知道我最缺的是什么吗…?"
"我最缺的是那些用钱换不来的东西啊!就是那些你们自以为很廉价幼稚的情感!…你们不要但未必……"莫名的裴洄竟然微微听到了一点哽咽,刺的他耳朵一阵发麻,不是幻听就是耳朵出问题了。像贺凌这种人还真的没听过他这个样子
他一时抬起了头黑沉沉的眸子看着这个眼角微微泛红的男人,看上去楚楚可怜
"我要的啊!我真的要啊…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一点像样的对待。那个死老头子和那个臭女人他们管过我吗?!他们真的爱我吗?!他们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让我心理患病缺爱吗?!对,你们都说我从小心理就有问题,缺爱渴望被爱搞的自己像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小王子一样…可是谁又想过我为什么会这样,造成这一切的不都是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吗?!"
裴洄望着面前这个双目猩红,额角青筋暴起的男人,简直疯狂
他知道贺凌话中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女人"是谁,就是贺凌的父母,贺家夫妇
这话他说的确实是没有错。贺凌从小心理患上疾病的原因就是他不像父母的父母。裴洄曾经几次给贺凌治疗完以后和贺家夫妇讨论过要多给予十几岁的贺凌一点来自父母的关心和可以被看见的爱,可他们是怎么说的
"他就是心理有病,请了几个医生了都治不好,甚至还一次次把这几个顶尖的心理医生给送走了。"贺父夹着烟这么说
"你不用说这些,我们每天都有工作,已经很累了,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和他谈心,我真的很忙。裴医生你每天给贺凌按时治疗就行了。"一直很沉静的贺母说
当时只有二十一二岁的裴洄听到这些话真的是快被气死了
哪里有他们这种做父母的,一点样子都没有,他们的儿子就像是一个事不关己的陌生人一样,甚至懒得搭理
贺家夫妇总是在说贺凌这一生心病都治不好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造成这种结果的最大施暴者是他们自己!是他们自己造就了如今外表光鲜亮丽其实内心溃不成军千疮百孔的贺凌
裴洄觉得有点悲哀
"然后呢…然后又怎么了…?"贺凌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面色苍白如纸,他黑色的睫毛扑朔着像是一从黑漆漆的枯萎烧焦的草,"哦…然后啊,大概在我生日过了十二点后的几分钟,几个人闯进了我的房间…差不多有五六个,身高体壮不是小偷。他们脸上都蒙着黑色的口罩看不清容貌。这群人我不认识,可是他们进来的时候警报居然没有响,这说明什么?"
"他们是从大门口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他们有钥匙。"
"我家的钥匙只有四个人有,你,我,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贺凌盯着裴洄,一字一句,"那段时间那个死女人在国外,我自然不会把钥匙交给别人,那么派来这群人的人就只有两个可能了。"
"一个是那个臭男人,还有一个…"他顿了顿目露凶光,"就是你了,裴教授…"
裴洄一瞬间脸色有点苍白,但其实因为他本来就因为刚刚醒又遭遇这么多所以面色白皙,这份苍白便也没那么容易被看出来了。他有点惊愕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不是他,是贺凌他父亲
贺凌见他这微妙的反应嗤笑了一声,抬起另外一只手遮掩住了半张脸,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增与面色的苍白眼睛的血红形成了一种诡谲疯狂俊美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精神濒临崩溃的疯子
"后来啊,那群人冲进来,我的房门被很暴力的砸坏了,裂痕踢烂的门板,"不知道为什么贺凌说到这个的时候竟然平生一种忧伤,"他们二话不说就抓起呆呆坐在桌子边上的我,我奋力反抗真的不知道他们这群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可是奈何当时的我身体还没有发育成熟说难听点其实就是一个长高了点的男孩,自然我是反抗不过他们那群五大三粗的男人的。"
"我被狠狠压到了床上,他们把我翻到正面,手脚用黑色的束缚带束缚的死死的,简直像是要融进血肉里一样。我的手腕一阵发麻,"
"我当时被摔倒床上的时候就已经懵了,真的当时脑子就和冻住了一样,心里一阵恶寒,无法思考。然后意识麻木中我感觉到了太阳穴的地方一阵刺痛和冰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扎进去了,刚被这一星半点的疼痛扎的脑子明晰了一点,可好景不长我发现我的视线竟然一点点暗了下去,。"
贺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声音有点颤抖
"我拼命的挣扎,束缚带勒进了血肉我都不管,鲜血滴落在床上玩我也不管了,我用劲在床上扭动着,嘴里大叫重复着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裴洄像是想到了什么,红唇抿紧,形成一条尖利的线条
"我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啊,裴大教授…我就在那里喊‘裴医生…裴医生…裴医生!裴洄!……’即使我知道根本没什么卵用,但我还是在那里下意识就喊出你的名字,像是抓住最后一点希望一样。可是呢,你越是盼着一个美好的希望,但希望却很难听见你的声音了。"
"然后我发现自己一点感知都没有了,整个人就像是感官被封印了一样,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见,甚至嘴巴都没有力气张开。"
"后面我就瘫软了,意识昏沉无比。"贺凌站了起来一只腿撑在床上慢慢靠近裴洄,"最后我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发现周围是黑的,一切都是黑色的。我什么都看不到了,真的一点白色一点光都没有!我一度以为自己这是瞎了,身体依旧虚弱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后来呢,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吧,我终于又能看见了。我不知道是怎么恢复的,等恢复了我就发现自己已经人躺在医院里了。"
"睁开眼后眼睛和太阳穴是真的痛,痛不欲生,我甚至都想死了。可是我想到了什么,这种想法也就泯灭了。"贺凌腿插*到了裴洄的身后,男人的脊背猛然一僵,"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想说了。"
裴洄能够明显感觉到身后炽热的温度和气息,一点点贴着自己的脊柱向上攀沿。他大脑一阵寒凉
"裴教授,"背后的人低低唤了他一句,缠绵悱恻的滋味,一双宽大修长的手贴上了男人劲瘦细窄的腰,"我的裴大教授…你现在还想赶我走吗?……"
裴洄一阵恶寒,腰上的手蛇一样游走滑腻,从后腰移向前腹
贺凌沉沉的喘气声就在耳畔响起,急促。男人感受着他腹部的力量感,慢慢撩起了裴洄身上的病服
裴洄手被绑着什么都干不了,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他咬牙切齿的挣脱着,"贺凌你松开…"
"哼…"贺凌低低的喘笑了一声,说不尽的欲*望和兽性,"不…"
"我还没玩够呢…"
裴洄是骤然间瞳孔紧缩,恼怒与一星怜悯在心中交织
他真的希望现在有一把刀子一下子再次捅进男人的腹部,但是又因为那一点怜悯他又很想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裴洄这时极低的说了句,可以说是气音
但他突然感觉到环住自己的那只手猛然停了下来,耳边的气息越发的明显
过了会儿,动作继续
"对不起了裴大教授,你的道歉我不接受,"那个声音冰冷的说,"我要你这辈子都记住那一天你是怎么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