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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药水 "我觉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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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经是裴洄醒来的第三天了
自从三天前贺凌来找过他之后就没了动静
这三天他在病床上还挺安稳的，没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但裴洄一直觉得自己能够下床了，他要回合岚科学研究院，他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男人只是依稀记得三天前自己突然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眼一黑睡过去了，昏迷前只记得那个男人弯弯的杏眼满是谴倦的温柔，他盯着自己，像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那一刻裴洄陷入昏迷的时候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对他来说是不是真的很重要"的错觉，这种想法当时就让他麻痹了本就不清明的大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微小喜悦
裴洄现在才反应过来，不禁觉得当时自己有点可笑，但同时确实因为自己说的那一句对不起感到诧异，以及贺凌说不会原谅自己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像是三两只飞虫扒在你的额前
那个时候后来等自己醒过来时是白天
他看了眼对面墙上挂着的钟表，已经是三点半了
他竟然一觉睡到了下午！
裴洄略微感到一点无语，那个男人应该走了几个小时了。床头贺凌后来端进来的水已经凉透了，不能再看到白气
……
裴洄掀开了身上薄薄的一层医院病人用的白色毯子
他扯开了床头吊着水的针头，弯了弯手指。有点麻还有点僵硬的痛
男人抬起僵硬的不像话的手很机械的摸了两下边上的矢车菊
花朵因为放在水里泡着，所以并没有多大变化，看起来并没有失水什么的，依旧新鲜的像是刚从花棚里端出来的
裴洄看了会儿就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动作缓慢，膝盖弯曲
当完全站直的那一刻，大腿上一处地方麻痛的厉害，就像是筋被挑掉了一样。他有点不满的蹙了蹙眉，慢慢拉开了一点步子向前面走
当右脚抬起又稳稳的落在地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天翻地覆的事情时，男人竟然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病床上躺了三年的植物人，现在清醒了连最基本的走路都要去试探
初学乍练的一岁孩童似的，陌生的让人心疼
……
裴洄拉起门口衣架上自己的衣服又望了望自己身上不禁无语
医院的病服整的和办丧事一样，洁白无瑕
这家医院旁边就是一个殡葬馆，叫什么……殡葬一条龙？
当合岚的这个医院有人病逝的时候，家属就会去旁边的这家殡葬馆去办丧事。每年这个殡葬馆都盆满钵满的，不趁机向家属敲诈点钱就怪了，一年赚个几十万的不是问题。因此有些同行都看得眼红，别人对医院避而远之，干他们这一行的反而更愿意挨着医院。像是一条死人流水线一样
裴洄已经脱下了身上的病服，白皙劲瘦的躯体暴露在温柔的空气中，像是秀美的白玉雕塑
他抖了抖衣服就往自己头上套，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黑不溜秋的脑袋冒了进来
"裴老师…我来给你送点葡萄…刚刚我姐姐洗好的，说是要和你说声对不……"
那个柔弱的男声戛然而止，门也不再继续打开了
裴洄才套了一个头，还有大半个上身没有穿起来
他扭过头表情有点惊异
是宋星
即便自己是男人，宋星看到了应该也不会不好意思，但这个涉世未深只有十九岁的男孩子还是脸颊和耳尖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眼神有些乱。从裴洄的视角看过去他就像是一颗惊慌失措的蛇果
裴洄站在那里，被宋星盯久了有点浑身不自在
他挑了挑秀眉，把还没有套起来的衣服全部穿上了。衣服落下遮住了白皙匀称的身体
"裴…裴老师…"宋星甩甩头，不知道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是怎么的，他脸颊更红了，说话都有点磕磕巴巴的，"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就来送个水果！"
"……"其实都看清楚了吧，裴洄不知道男孩子尴尬个什么劲，明明都是男人而且又不是像自己和贺狗东西一样的什么不正常的关系
裴洄有点迷惑，但他还是勾了勾手指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嗯，进来吧，"他道，"下次进来记得敲门，你又忘了。"
宋星被这么一说显然有点尴尬，小心的推开了门，端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碗走了进来，里面紫莹莹的全是夏黑葡萄
男孩子把碗轻轻放到了床头，而后拿起一颗葡萄递给裴洄，"老师尝尝，这应该是你醒来后第一次吃水果。"
裴洄看着那个颗粒丰满的紫葡萄犹豫一会儿接了过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嗯，是第一次。"
紧接着宋星就听见那个男人嫣红的唇开开合合，"味道还不错。"
明明这葡萄不是自己种的也不是自己洗的，但宋星听到这句话时正要坐在裴洄对面椅子上的身体顿了顿，心里莫名的有点高兴
他坐了下来
"老师，"宋星弱弱唤了一句，"这水还没有吊完呢。"
"医生说你这几天身子弱还要再吊几瓶。"
"不用。"裴洄口中嚼着今天的第三颗葡萄，眼中不禁流露着一点满足，"还要这么久他们怎么不把我扔旁边殡葬馆里呢。"
宋星看着男人这个少见的慵懒样子心被挠了一下似的，原本想要再说点什么的嘴就又张不开来了，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缝
裴洄修长的指尖轻飘飘又一次捻起一颗，闻着矢车菊的清香和着葡萄的酸甜吃了下去，喉管又是一阵极致的舒服
"宋星，查到了吗。"他突然开口
宋星显然是出神了，听到的时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男孩子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纸和几张相片一样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急急忙忙踹进口袋的。因为在口袋里的原因，这些东西都变得有一点皱巴巴的
"老师我最近调查过了，"宋星把纸全部递给了裴洄，"你让我搜集的关于古人和先人关于蛊术的记载我找到一些最重要的，依据更多的记载与配制。"
"但是这些资料我在搜查的时候有一些破损了，恐怕是有些地方看不清了的，"他指了指纸上的一处淡色地方，"但基本不影响看。"
裴洄凝视着手上一份又一份的资料以及古代记载，其中当他翻到倒数第二张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张纸上鲜红诡谲的老旧图片以及部分古怪文字的书内摘录莫名的让裴洄有种预感
这会不会就是他想要找的那本书？
裴洄再次凝视了这张图片良久，秀气的眉头紧锁，右手食指无意识摩挲着纸面
"老师，怎么了？"宋星问
"我觉得我的凌听水应该是找到有用的资料了。"裴洄点了点手上的纸
没错，他话中的"凌听水"就是不久之前一对夫妇为儿子盛燃讨"公道"的那一天，其中有几个记者提到的"发明"
而这个也正是张薇那个疯女人想要的东西
物如其名，凌听水凌听水，就是一种药水。虽说是药水但实际上比那些高科技的发明要难多了，甚至只要是放多又或是放少一点点都会失败，前功尽弃。就因为制作之难，所以裴洄才会屡屡失败，这才让宋星去帮他查找一些资料用以支持这场史无前例的药水实验
凌听水是裴洄在进入合岚研究院之前就已经在研究的东西
他那段时间刚刚好是贺凌凌辱他后的第二年。裴洄搬家了，他想试着通过搬家来结束这份孽缘，于是就搬进了一个看上去还是很高级的小区，而且而且能够帮助户主保密身份，上一任户主似乎是姓盛来着，这也是他偶然从保安大爷那听见的。但他向来不管这些，也对这些户主信息没什么兴趣，所以他并没有刻意去记
他搬进去以后的第一天就有一个女人找了过来
女人窈窕妩媚，面容姣好。不是张薇又能是谁？
裴洄倒是挺诧异，明明自己已经在尽量隐藏自己了，就连在办理入住的时候都用的是假名，手机号身份证号全部用的假的这还能找到自己？
张薇也就是在那一天和裴洄见到面的，初次认识女人还算腼腆，没有现在那么野
那个时候裴洄的研究正在最难攻克的一个阶段，他查找了很多东西，但一次都没有用。这个陌生女人突然找上了门一见面就说自己能帮他，但报酬是等发明出可靠的凌听水后要给她五十斤，她要带回去做研究
裴洄当即是下意识否定的，他并不承认自己正在研究这种东西。他的研究是需要保密的，不管是过程还是结果，只能自己知道。裴洄性格是有点敏感的，他并不信任任何一个人，只信任自己也只依靠自己
但直到这个女人突然掏出了一个类似身份证的东西的时候他犹豫了
那张蓝黑色的磁卡赫然就是合岚研究院的研究人员专有身份卡。每人一张，身份写的清清楚楚
这种卡造假极难所以不可能是假的
裴洄一眼扫了过去，瞥见了女人的姓名还有编号职业
张薇，3022，化研三部
裴洄这个时候还没有进合岚，但他早就听过这种卡了
因为有研究人员身份卡的保障，裴洄轻点头同意了
于是一男一女就忙活起来
……
后来裴洄隐隐约约记得自己似乎也是被这个女人引荐到研究院的
他的编号是3599
后来他就在合岚研究凌听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