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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自刎 洛芙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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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芙蕾雅怔怔地，她的手指触及刀背，像是明白了什么，惨然一笑。
“所以你从很早就想好了你要什么。”洛芙蕾雅语气很轻，却很肯定，“你把我推在前面，把我当成挡箭牌。很有效，不是吗？就连哥哥都怀疑不到你头上。”
艾斯琳手上力道分毫不减，她目光冷冷的，再也不见往日的热情天真：“姐姐，你对权力醒悟的太晚。但没关系，这个位置，但凡出身王家，又有谁没有幻想过？我不过是更热衷罢了！”
洛芙蕾雅低下头，全然不在意这个动作是否会让刀子嵌得更深。
“所以伊娜呢？她的死你有没有参与？”
殿外的暴雪下得越来越大，像是励志要将万物掩埋。
“要让姐姐和王后斗起来确实很麻烦。”艾斯琳没有直说，“但好在收益很大。”
这就是承认了。
洛尔坎在一旁暗自心惊。
这个最小的妹妹，向来是被当做最纯洁的花来浇灌，纵然自己来时得知她可能倒向洛芙蕾雅，但也只以为是大势所迫，她不得不这样。
但现在，一切幻梦都破碎了。
所有人都在编一个美梦，而他沉溺其中，始终不曾窥见分毫天光。
“……你赢了。”洛芙蕾雅轻声道，她转向洛尔坎，全然不复先前的气盛，“哥哥啊，权力可以蒙蔽一切，真相、人心……”
她惨然一笑，一抬手，洛尔坎用于支撑身体的长剑被金丝勾到她手中。
艾斯琳一惊，以为她要用剑杀她，手上一用力，刀没入半截。
但洛芙蕾雅就像根本没感觉到痛一样，她一转身推开艾斯琳，将她连人带刀推开，也不管伤口，将剑一横，抹了脖子。
鲜血喷涌出来，将她原本就是水红色的裙子染得更加艳丽。
哐当，长剑从洛芙蕾雅手中掉落。她缓缓倒下去，梳理整齐的金发散落开来，铺在她身侧。
王国的红玫瑰也曾有过盛开，炽热的绽放后，她即将迎来凋谢。
这一切都来的迅速，就连一手促成这一切的艾斯琳都不可置信地愣了好久。
但很快，狂喜将哀伤冲淡。
从母亲离世时就立下的愿望啊，刻骨的誓言，她一直扮作家人心底的幻想，而今终于只差临门一脚！
“哥哥。”艾斯琳捡起地上的剑，搭在洛尔坎的脖子上，“那么你呢？”
洛芙蕾雅的血粘在剑上，温热依旧。洛尔坎知道艾斯琳希望听到什么：“我将祝贺您的登基，陛下。”
“哈哈哈！”艾斯琳大笑起来，“很识时务！哥哥，我将为你准备养老的东西。”
“不用了。”洛尔坎拒绝了艾斯琳的提议。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时空的生活即将接近尾声，“既然已经说了我死了，就给我一副棺材吧。”
不过在这之前，洛尔坎先参加了洛芙蕾雅的葬礼。
这位玫瑰似的公主将她最珍贵的双眼藏于眼睑后，她换上了一身黑，脖颈处戴了颈圈，把那唯一的一点不完美彻底遮住。
现在的她双手交叠胸前，躺在棺椁里，看起来是那样的安详。
洛尔坎将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放进她的手里。那是在她寝宫发现的，插在花瓶里，听说自它出现以来，就不曾有过凋零的迹象。
神圣的送别歌曲调舒缓，将洛芙蕾雅的灵魂渡向评判罪孽的炼狱。
棺椁缓缓合上，洛尔坎做完最后的告别，一路沉默着回到自己的寝宫。
他也要参加自己的葬礼了。
暴雪将日光彻底埋葬，他立足壁炉边，却感觉不到一点外界的温暖。
“你为什么不能和我共用一个身体，这样我们还能在一起。”他急切地对未来的自己阐述他的想法，“反正只要这个时间点有一具名为洛尔坎的躯体存在就好。”
“那样，我们都将不再是自己。”未来的洛尔坎坚定地摇摇头，“与别的灵魂共用，性格必然会越来越割裂。就像一个比较活泼的灵魂和一个比较沉默的灵魂共用，他们最终会变得一个只知道活泼，一个只知道沉默。”
“……已经彻底到分别的时候了吗？”洛尔坎看着地上光芒越来越亮的魔法阵，“我要回到过去了。”
“这是一个名为洛尔坎的人的命运。正是因为命运不可更改，它才被称为命运。”未来的洛尔坎在洛尔坎唇上落在最后一吻。
他看着过去的自己越来越透明，而自己越来越清晰，最终，寝宫里只剩下一个洛尔坎。
玫瑰败在花期，鸢尾登上高台，而雪绒花也要开始回顾一生。
现实已经回到过去，未来也可以攫取现实的影子了。
“咳！”他猛地吐出一口血。
到底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他应该，也快要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