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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傀儡 如果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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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洛芙蕾雅想要夺权，那么病在旦夕的国王必然是她第一个要处置的。
洛尔坎没时间安抚侍女，他带着未来的自己，匆匆赶到国王的寝宫。
门大开着，洛尔坎走进去，毫不意外地看着洛芙蕾雅坐在床边，床上躺着的国王，已经用被子蒙了脸。
听到脚步，洛芙蕾雅一点也不惊讶地对着洛尔坎打招呼：“哥哥，你可回来晚了，父亲他已经去了。”
“你倒是不惊讶我还活着。”洛尔坎冷冷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他们告诉我冰面上不仅没有哥哥的尸体，反而还看到窟窿，我就知道哥哥还活着了。”洛芙蕾雅笑里裹着霜，“为什么这么做？哥哥在说什么呀？”
她表现得依然天真，但眼底的冷光出卖了她。
“洛芙蕾雅.奥里瓦勒！”洛尔坎声音高了一个度，“身为公主，居然敢做不敢认吗？”
他第一次这样叫洛芙蕾雅的全名，后者一愣，收了全部的笑，反问道：“哥哥，那你告诉我，当你知道自己最亲近的人被害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呢？”
“愤怒，发誓一定要把凶手抓出来处死。”洛尔坎紧盯着洛芙蕾雅的脸，不想放过她的每一个神情。
“是啊，愤怒。”洛芙蕾雅自嘲笑笑，“看来哥哥对家人盲目信任的毛病还是没改多少。”说着，她对外面喊了一声，“母亲，您和科罗娜妃进来吗？”
随着她的话，洛尔坎也看向了门口。
两个风华绝代的美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国王的寝宫，一个褐发红眼、不谙世事，一个金发紫眸、温婉可人。
岁月没有在她们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唯一异于常人的，或许只有不曾聚焦的双眼。
哪怕已经过去至少两年，洛尔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们。洛芙蕾雅和艾斯琳的眼睛，和她们简直一模一样。
“她们早就死了，又为什么会在这里？”洛尔坎瞪着洛芙蕾雅。
“在我说了刚刚那句话后，哥哥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问为什么她们死的那么早。”洛芙蕾雅叹口气，“也是，很难想象自己的母亲居然会是杀了三个人的凶手吧。”
“你说我母亲？”洛尔坎根本不信，“怎么可能！”
“我也不想相信！”洛芙蕾雅语气也急促起来，“但她就是这样做了。如果连我一个公主都能找帮手下毒，她一个王后，为什么不行！”
她缓了口气，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安吉尔妃，拉过对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眼前的，不过是按我母亲临终嘱咐的，用她尸身做成的傀儡罢了。”
傀儡！洛尔坎只觉得一直以来的世界观被冲击。
安吉尔妃和科罗娜妃看起来几乎就是正常人，这一定是刚死没多久就被拿去做傀儡了。
“科罗娜妃是艾斯琳不知道从哪听来的风声，央我做的。”洛芙蕾雅陷入回忆，“幸好有不少巫师都是和母亲入宫前就认识了的，要不是他们帮忙，哪里能顺利把尸体挖出来，还带到王宫来？”
她的描述，令洛尔坎感到一阵恶心，他看着这两具傀儡，恨不得立马毁了它们。
“没用的。”洛芙蕾雅注意到了洛尔坎的目光，她毫不在意道，“单说我母亲，她原本就只是个炼金造物，你就是在毁了，我也有办法修复。”
话聊到这里，艾斯琳突然从外面进来：“姐姐，王后的尸体刚刚最后一瓶药也倒下去了，我让人放在大殿，迪莉正守着。”
洛芙蕾雅站起来，赞许地点点头：“做得很好。”她转头对洛尔坎发出邀请，“要一块去看看么？”
说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命人取来一把长剑。
没人敢违逆，长剑很快被送来，洛芙蕾雅试了试，满意地勾唇一笑，揭开被子，一剑斩下国王的头颅。
无视仆从的慌乱，她将剑与头颅扔给他：“拿好了，带去大殿，我要让王后和国王永远相伴！”
在大殿，洛尔坎看到早已下葬的王后穿着葬礼的衣服，躺在棺材里。
她的神情未变，洛芙蕾雅看着冷笑一声，同样斩下，和国王的头颅一同置于王座之下。
“哥哥，现在到你了。”她看向洛尔坎的眼睛，亮得惊人。
昨天刚刚落得水，一夜未眠赶回来，洛尔坎已经隐约觉得自己有些发烧。
他强撑着眩晕的头，尽力睁开眼，就见一把剑被扔到了自己脚下。
“哥哥你确实不欠我什么。”洛芙蕾雅高傲地扬起头，“我们决斗吧。”
话说的真好听啊。洛尔坎冷笑一声，在心里感叹自己竟然从没发现洛芙蕾雅的虚伪。
不，在她看来，这应当是恩赐了。她本来可以直接赐死他的。王宫里的一切都在她手里了，不是吗？
洛尔坎捡起剑，深吸口气，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洛芙蕾雅挥出第一剑。
虽然穿着长裙，但洛芙蕾雅依旧灵活的不像话。她左右闪避，指尖翻动，一根根金丝错从交织。
她非但没让洛尔坎近身，还给他平添了不少彩。
刚开始还只是四肢上的血痕，但越打洛尔坎越是体力不支。
再一次挥剑，他瞥见一根金线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划向他，但出剑的后摇令他无法躲开，脖颈上绽开了第一道血痕。
既开了头，第二道第三道也接踵而至。
洛尔坎不得不收了攻势，转为格挡，愈发被动。
洛芙蕾雅似乎打腻了，她踩着金线一跃推到后方，打算一击毙命。
就在这时，旁边一人突然冲上来抓住了洛芙蕾雅的手，一把小刀抵上洛芙蕾雅的脖子。
洛芙蕾雅一僵，金线失去控制，尽数落地。她向边上看去，居然是科罗娜妃：“这是我做成的傀儡！”
“但我当时也参与了。”艾斯琳可怜兮兮的声音在洛芙蕾雅背后响起，“好姐姐，不要再打了，我们一家人还像原来那样不好吗？”
听到这句话，洛芙蕾雅如坠冰窖。她没有再管跪在地上的洛尔坎，想要回头，刀却抵得更近：“姐姐，不要回头，就这样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