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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空墓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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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洛尔坎按往常要去书房。
早有仆从将窗帘拉起,日光从窗子透进来,是多么令人愉悦
当他穿过走廊,日光落在肩头,暖洋洋的。他沉醉期间,稍远点的地方却传来一段对话,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听说了吗?安吉尔妃的墓里只有一个空盒子,连尸体都不翼而飞!”
“洛芙蕾雅公主的生母吗?居然连尸体都没了?好狠的盗墓贼啊,守墓的家伙也真是白拿钱……”
零星的对话飘入洛尔坎的耳朵,他简直震惊了。
他硬生生克制住冲回寝宫的举动,照常在桌前坐下来。
“今天外面怎么这样吵?”他搁下羽毛笔,对管家佯装抱怨,“发生了什么?”
“安吉尔妃的墓遭窃,陛下震怒,派人前去调查。”管家答道,“洛芙蕾雅公主今天都还没出房门。”
“应当是很难过的吧。”洛尔坎想了想,顺着管家的话找到一个离开的理由,“先收下处理好的,剩下的等我回来。”
洛尔坎觉察到管家的视线在他身上掠过一瞬,他立刻就明白是自己没做出惊讶,引起他的注意。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不论发生了什么,管家永远是中立的。
洛尔坎的的书房离洛芙蕾雅的房间还是有点远了,他转过几个拐角,倒是先碰上了刚出来的艾斯琳和迪莉。
“洛尔坎殿下。”迪莉先看到他,对着他行礼,她的话将心不在焉的艾斯琳唤回神。
艾斯琳的脸色看起来也并不是很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里带着担忧:“哥哥,你也是来看姐姐的吗?”
“嗯,她怎么样了?”洛尔坎注意到艾斯琳也不是很好的脸色,“你看起来也不是很高兴”
“姐姐还挺冷静的。”艾斯琳佩服道,“但我还是好担心,科罗娜妃也葬在那个墓地。”
洛芙蕾雅确实还很镇静,当洛尔坎敲门进去后,看到她正坐在桌前支着头,面色凝重地翻阅一本书。
房间拉着窗帘,还是白天,就已经点上了蜡烛。
伊娜不知道去了哪里,房间里只有洛芙蕾雅一个人。
书本封面是皮革做的,里头书页有些泛黄,看起来有点年头了,上面手写满了晦涩难懂的字迹。
那是一种洛尔坎完全不曾见过的文字,他敢肯定这绝不是教师所教他们的,也不是他所知的其他任何一个王国的语音。
“这是什么?”洛尔坎拉开椅子在洛芙蕾雅面前坐下来,看着她手里的书,好奇道。
“我母亲留下的手记。”洛芙蕾雅合上书,叹了口气,“据她自己所说,她是个预言家。”
又是一个预言家!
洛尔坎压下心中惊疑,做出只是单纯好奇的模样:“预言家?那她可曾留下什么预言吗?”
洛芙蕾雅没有立马回答他。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评估要不要直接说出来。
好半响,她摇了摇头,看起来很愧疚,对洛尔坎的问话避而不谈:“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真希望改变可以来的晚一点。”
“还在为联姻的事心有余悸吗?”洛尔坎想了想,“别想那些事了,放宽心吧,我会去抓到盗墓贼。”
洛芙蕾雅的手在胸前攥着,她看起来并没有因洛尔坎的话而感到多少安慰,但面上还是做出笑来:“……哥哥你一向很可靠。”
处理完公文,又抽空去安夫吉公馆支付过报酬,洛尔坎心事重重地回到寝宫。
再一会就是落山时分,自己在外面到处跑,这家伙倒是在寝宫沐浴夕阳惬意得很。
“你让我去挖安吉尔妃的墓,就为了把她的墓已经被盗的事摊在明面上吗?”
“只是质问到这种程度吗?我还以为你会把我想的更坏点。”眼前人挑眉道,“或许你可以再想想?毕竟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明白我要做什么的话,也只有你了。”
“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把你变成这么个坏样子?”洛尔坎嫌弃道,“真希望我不会变成这样。”
“那也只能是想想了。”眼前人毫不在意,“不要这么早就想放弃,后面多的是腌臜事。”
“……有时候真不想听你讲话。”
眼前人轻笑一声,不知从哪变出来一只玫瑰递给洛尔坎。
洛尔坎双指捏住花茎的上端,就着眼前人的手把花朝自己这里拉过来点,又推回去。
眼前人似乎没想到他会推回来,手上劲使得反方向,一个不留神,被刺划破了手。
鲜血从伤口处流出来,眼前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伤口在花瓣上一抹,将更加艳丽的玫瑰重新递给洛尔坎。
“……血简直比你脸色好看太多。”洛尔坎抿着唇,接过花,“你从哪学来这种调戏人的手段?”
“那我将很荣幸调戏到了你。”眼前人拉过洛尔坎的手,俯下身在他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洛尔坎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样不要脸,当即磨了磨牙,抽回手,捏着花转身就走。
“去给我找个花瓶。”他对仆从道。
“他们该惊讶了。”那家伙还在看好戏似的道,“向来不摆花的王子殿下拿着花要花瓶。说起来王宫好像没有玫瑰哦。”
“你还好意思说?”洛尔坎瞥了他一眼,“我还没问这花哪来的。”
“闲来无事,跟着殿下你出宫走了一趟。”注意到洛尔坎脸色变得色彩缤纷,眼前人贴心的补了一句,“悄悄跟着,没人发现哦。”
“跟踪我?”洛尔坎语气冷了下来,“也不会有旁人能看见你。”
“只不过是和殿下进行一次小小的郊游而已。”眼前人耸耸肩,“原本我还想提醒一下你,艾斯琳生日快到了,你好像忘记给她准备礼物,但谁能想到王子殿下一路走大道,一点隐蔽的机会也不给我留呢?”
“……不要这样称呼我。”洛尔坎眉头紧蹙,“用这张脸说这样的话听起来真难受。”
眼前人露出个很明显是故作惊讶的表情,似乎是觉得已经挑逗够了,他改变了话题:“洛芙蕾雅怎么和你介绍她母亲的?”
“她说安吉尔妃是预言家。”洛尔坎回忆了一下,“但没有说是否有留下什么预言。”
“预言家……”眼前人喃喃念叨一遍,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