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生日变故 冬去春 ...
-
冬去春来,刚一开春,就一连下了好些天的雨,王宫露天的地面就没干过,地势较低的地方甚至或大或小积了不少水坑。
雨连日地下着,终于是在艾斯琳生日这天停了。
可惜一大早洛尔坎就被排出去监督收税一事,没能在早餐时间碰上艾斯琳。
等他办好一切匆匆赶回来,已经是要晚饭了。
餐厅里,洛芙蕾雅和艾斯琳正坐在各自位置上说话。
艾斯琳双手拿着顶宽帽檐的帽子,上下欣赏着,还在自己头上比划着示意洛芙蕾雅看。
帽子是淡绿色的,上头用同样淡的粉色蕾丝与布料做装饰,整体清新雅致。
“还是姐姐手巧,这样一改,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影子。”艾斯琳把帽子交给迪莉让她收好,双手搭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兴奋地和洛芙蕾雅畅想未来,“这样好看的配色很适合春天!过几天我们可以邀请几个小姐一同来赏花,我戴着它一定很吸睛。”
“我也是这样想的。”洛芙蕾雅笑吟吟道,“正好你有条要深一点色的绿裙子。”
王国最珍贵的玫瑰与鸢尾在举手投足间散发她们的荣光,诗人为她们唱诵,却始终说不尽她们的美好。
“看来我来晚了,送礼物的环节已经结束了吗?”洛尔坎还是不打算吓她们一跳了,他把手上的盒子递给艾斯琳,“生日快乐。”
“收礼物可和这个环节结束有没有不相干啊。”艾斯琳接过盒子,打开一瞧,笑着对洛芙蕾雅道,“看,还是我说得对吧,哥哥今年又是给了件首饰!”
“很好看的项链哦。”洛芙蕾雅称赞道。
“不喜欢项链吗?”洛尔坎故作苦恼,“那送礼物就很难了。”
“怎么会呢?”艾斯琳同样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让迪莉帮自己直接戴上,“只是哥哥你送的礼真好猜,每年都是这个,我已经有三条项链啦。”
“那我明年可要换一个。”洛尔坎做出副痛定思痛的样,“绝不能再让你们猜出来了。”
洛芙蕾雅和艾斯琳对视一眼,都笑出声来。
三人坐下又说了些别的,国王和王后也来了。
看到艾斯琳脖子上的项链,王后夸了句很合适,艾斯琳顺着说姐姐也送了顶极好看的帽子,等饭后让迪莉拿来给国王和王后瞧瞧。
本来一家人用餐的时间就很轻松,凑上生日,更是愈发愉快,就连平时讲究的吃饭不说话的规矩也不是那么严格了,偶尔艾斯琳说上两句也没收到指责。
吃过饭,几人又等了一会,却还是不见蛋糕上来。
“怎么回事?”国王问管家,“为什么还没上来,快去催一催。”
管家应声离开,艾斯琳左顾右盼,好奇问洛芙蕾雅:“往常伊娜几乎都和姐姐形影不离,今天怎么一直没看到?”
“早上我房间里墨水没了,让她去拿些,到现在没回来。”洛芙蕾雅摇摇头,眉头微蹙,“我都没注意到她去了那么久。”
这时,餐厅的门被猛地推开,动静将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闯进来的是个神情慌乱的侍女,她的裙子上满是褶皱,还没说话就急喘气,显然是匆匆跑来的。
“怎么这样失态!”王后皱眉斥责道。
“娘,娘娘!”侍女好不容易喘匀气,吐出的字却凄厉的很,“有尸体啊!在厨房,有尸体啊!”
“什么!”王后不可置信地站起来,随即又不满道,“就算有尸体,也不是你这样慌乱的借口!”
“可是,可是尸体被涂满的厨房……”侍女越说越小声,终于是哭了出来。
王宫里的侍女大多都是从贵族少女里选的,自小都是安逸的环境,哪里见过什么大风浪?
“母亲,不如我去看看。”洛尔坎站起来。
“都去瞧瞧吧。”国王沉声道,他先朝着餐厅大门走去,剩下的人也赶紧跟着。
原本洛尔坎只当是被分尸,厨房地面上满是尸体碎块,但真正到了那一看,才惊觉事情没有自己想得那么良善。
整个厨房,从天花板到地板,甚至是窗棂都被糊了层肉酱似的东西,零星的白色碎片掺杂其中,估计是被粉碎的骨头吧。
此时正值落山,恰是夕阳最红艳之时,光芒从窗子打进来,所及之处是彻底分不清到底是光线红润,还是血色弥漫。
乍一看还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躯体,但等众人颤抖着揭开一口盖着的锅,露出里面完整的伊娜的头颅来,身份也终于是揭晓了。
“啊!”洛芙蕾雅惊呼一声,不可置信地往后倒退几步,她不管差点摔倒的自己,目光死死盯着伊娜生前惊恐的面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洛尔坎也被惊呆了,他被洛芙蕾雅的叫声唤回神,朝她那看了一眼。
也许是错觉吗?洛尔坎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些许怨毒。
艾斯琳努力想要扶住姐姐,但她年龄还小,被带着往后倒退几步,差点一块摔下去。
这样惨烈的情景,就连一向情绪少有外放的王后都毫不掩饰自己的讶异。
“前面有个盗墓案,现在又出了人命,这简直是挑衅!”她怒不可遏地对着身边的侍女道,“快去找人调查,一定要把这些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抓出来!”
国王看了王后一眼,没有多说别的,只是点头赞同王后的话。
生日宴就这样匆匆结束,洛尔坎、洛芙蕾雅和艾斯琳三人被劝回房间。
“你看起来很难过?”眼前人正在支着头欣赏玫瑰,听到动静回头,稀奇道。
“……”洛尔坎没有立马回话,他抱起双臂靠在门上,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家伙,
“……伊娜死了,这事你知道吗?”好半响,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
“死了?这么早吗?”眼前人愣了一瞬,“不应该啊,难道……”
“你一直和我说洛芙蕾雅只是面上无辜可怜的很,实际有的是对付我的手腕。”洛尔坎道,“那么伊娜呢?你是想说也是她杀的吗?就为了加深我对她的这个印象?”
眼前人定定地看着洛尔坎,半响嗤笑出声。他边笑边摇着头偏过去:“天哪天哪,虽然我不该这样说,但为什么你总把家人想得那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