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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胃病 “煜哥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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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回去的路上，解煜让妈妈给他们煮面，自己还从外婆家带了一袋泡粑过来。
“床铺好了，仔仔啊，今晚你就跟小煜一起睡。”妈妈从卧室出来说。
“好，谢谢安老师。”伍仔放下碗，眯着眼睛笑了笑，像一只乖巧的猫。
“对了，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妈妈问。
“我揍的。”解煜说。
“你揍的？”妈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揍人呢？”
“因为他欠揍。”解煜说。
“噗——”伍仔顿时没绷住。
妈妈愣了一下，也笑了笑：“讨厌死了，不管你们了，你俩自己待着吧，妈妈要去休息了。”
“晚安，安老师。”伍仔说。
“晚安，”妈妈回头冲他眨眨眼，“仔仔。”
解煜心想，看来他让妈妈煮这碗面是对的——伍仔连汤都喝干净了。
“你要不要吃我这一碗？”妈妈煮的面清淡鲜美，可他原本就不饿。
伍仔看了他一眼：“可以。”
“你真吃？”解煜震惊了——吃面之前伍仔可是吃了半袋泡粑呢，那包泡面还没算进去。
“你给我就吃。”伍仔说。
“我才不给呢。你一下子吃这么多，对胃不好。快去洗澡吧，一会儿我给你拿衣服。”解煜看着他说。
伍仔笑了笑：“好。”
时间也不早了，他们洗完澡后就直接进屋睡觉。不过，知道现在的伍仔就是小时候认识的伍仔后，解煜躺下的时候还是兴奋得有些睡不着。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感受到身后的解煜翻了个身，伍仔也翻了一下身，面对面，静静地对视着。
“因为我想让你重新认识我。”片刻后伍仔说道。
“噗——”解煜勾了一下嘴角，“想什么呢？”
他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伍仔的额头，两个人的脑门顿时都疼了起来。伍仔揉了揉额头。解煜的目光落在了伍仔的手腕上。
“这是什么？”
“护腕。”伍仔犹豫了一下，没有把手抽回去。
废话，他当然知道是护腕。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他总觉得伍仔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他想用手指拉下护腕看看时，先看了眼伍仔，发现伍仔只是异常平静地看着自己，他才犹豫着用手指勾开伍仔腕上的黑色护腕。虽然他早已想象过自己会看到什么，可真正看到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划痕时，他还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
解煜喉结上下动了动，心情复杂地看着伍仔，轻声道：“疼吗？”
“不疼。”伍仔看着他道。
静静对视了几秒，解煜松开伍仔的手，给他拉好被子，关了灯：“睡觉吧。”
解煜枕着胳膊躺在他旁边。窗帘外透进来的月光将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伍仔静静盯了他几秒，才说：“好。”
接着他勾了勾嘴角，闭上眼睛，同时抓住解煜藏在被子底下的手腕。
解煜睁开眼睛，扭头看他：“干嘛？”
“让我牵一牵呗。我还挺怀念小时候咱俩在一起的时光的。”伍仔闭着眼睛道。
解煜顿了一下，笑了笑：“我差点忘了——小时候一起睡觉时，你就喜欢抓着我的手腕。行吧，你牵吧。”
说完他转头看着天花板，发现自己好像睡意全无。小时候一些零碎的记忆也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不知道自己离开后，那些人有没有变本加厉地欺负伍仔，也不知道这些年来伍仔都经历了什么。
“你现在在想什么？”伍仔睁开眼睛看他。
解煜转过身来看他：“没什么，快睡吧。”
说完解煜就闭上了眼睛，伍仔也没再说话。
解煜第一次在梦里感受到这么真实的痛感，整个人直接被惊醒了。
“靠……”解煜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伍仔捏碎了，“伍仔你干嘛……”
他才意识到，伍仔攥着他的手在发抖，呼吸也很不对劲。他吓得立马坐起来打开灯，发现伍仔满头是汗。他掀开被子，伍仔蜷缩的身体又微微缩了一下，一手抱着肚子，眉头紧拧。他不知道伍仔怎么了，着急地推了推他的肩膀，把他推醒。
“解煜……你怎么在这儿？”伍仔愣了一下，松开他。
“我怎么会在这儿？”解煜很是惊讶，眼睛都睁到了最大，“你是梦游了吗？”
“噗……”伍仔笑了笑，重新闭上眼睛，只是那笑有些勉强。他脸色惨白得吓人，双手抱着肚子，眉心依然拧成一团，“没事……就是胃不太舒服，我都习惯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这叫没事？都虚成什么样了。我要是不叫醒你，你早把我的手捏废了。等着吧，我这就去叫妈妈送你去医院。”
解煜说着就要下床，伍仔却拉住了他：“真的没事……你帮我把药拿来吧，在书包里，吃了就好了。”
看着依旧蜷缩着一动不动、手还死死抓着自己胳膊的伍仔，解煜叹了口气：“好吧，我去给你拿药。”
可他拿了药、端着温水进来时，伍仔已经浑身虚汗地睡着了。
“喂，”解煜把手上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在伍仔露出的、已被汗湿的半边脸上拍了拍，“你怎么睡着了。”
“……等着你给我喂药呢。”
伍仔明显是真的睡着了——也不知是睡过去的还是痛昏过去的——带着软乎乎的鼻音说完，又装死不动了。
“美得你，快给我起来吃药。”解煜直起腰，抱着双手站在床边看他。
“那好吧——煜哥哥不喂我，我就不喝了——”
看着那个抱着肚子装死的人抓起被子一角蒙住脑袋，解煜很是不解地“哈”了一声，从牙缝里挤道：“找死是吧。”
“啊啊啊——那就让我痛死吧——”
听着这死动静从被子里传出来，解煜足足愣了半分钟，实在拿他没办法，摇了摇头。也不怪他没认出来——伍仔变化实在太大了。也不知道这撒娇的架势是跟谁学的。
“我也就看你现在要死不活的，不然我才懒得管你。”解煜拉开他脸上的被子说。
伍仔笑了笑，没有说话，也没有睁开眼睛。等了一会儿，解煜捏住他埋着的脸扳正，把两颗药放进他嘴里，苦得他微微皱眉。
他接了一大半杯水——这要直接喂，非全灌进伍仔鼻子里不可。所以他先喝了一大半，给伍仔留了一小口。
折腾完了，他看着嘴角得意上扬的伍仔，松开手时顺手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伍仔顺势又将半张脸埋了回去，嘴角依旧上扬着，还露出了小酒窝。
“记着，这是你欠我的。”解煜戳了戳他的酒窝说。
“我睡着了，什么都听不见。”伍仔说。
“啧——不要脸。”解煜掐着他的脸说。
“嘶——”伍仔瞬间睁开眼睛求饶道，“好好好，煜哥哥，我知道错了。”
解煜这才松开他的脸。
第二天早上，解煜起来上厕所时，发现妈妈已经起了，在厨房里。他上完厕所，直接进了厨房：“妈。”
“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还早呢。”妈妈看了看他说。
“想跟你多待一会儿。”解煜笑了笑说，“踏实。”
妈妈笑了笑，往煮开的水里下面条：“那就站着看妈妈做早餐吧。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解煜看了眼放在厨台上分别盛着切好的鲜肉和洗好的蔬菜的两个盘子，说：“就吃面吧，不过我要煎两个鸡蛋，还有火腿。”
“好好好，给仔仔也加上。”妈妈笑了笑。
说起伍仔，解煜好奇地问：“对了，妈，你是怎么做到第一眼就认出他的？”
“这话怎么听着好像是你第一眼就没认出来仔仔啊，对吗？”妈妈转头看他，眯了眯眼睛。
“才没有呢。”对于昨晚才认出来伍仔这件事，他感到有些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
“除了你，他就是妈妈见过的、眼睛第二好看的小孩，妈妈怎么会忘呢？”妈妈笑道。
解煜一听笑了：“噗——妈，你这算不算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那仔仔就是我见过眼睛最好看的小孩。”妈妈说。
“妈，你胳膊肘往外拐。”解煜说。
“你最讨厌了，小王八蛋。”妈妈说。
解煜笑了笑。
“安老师早上好。”
解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眼来到他身旁的伍仔。
“早啊仔仔。是昨晚没睡好吗？脸色这么差。还是昨晚小煜抢被子，感冒了？”妈妈看着他担心道。
“没，就是昨晚胃病犯了，所以脸色才这么差。”伍仔说着看了眼解煜，笑了笑道，“而且煜哥哥睡觉向来很乖。”
解煜在心里“切”了一声——明明自己睡得跟猪一样，还知道他乖？
“胃病？严重吗？怎么不让小煜叫我送你们去医院呢？”妈妈听完更担心了。
“不严重，所以煜哥哥本来想去叫您的，我没让。吃药就好了，多亏昨晚有煜哥哥照顾我。”伍仔说。
“这样啊，没事就好。小煜原本就是哥哥，照顾你是应该的。”妈妈说。
伍仔看了看解煜，解煜也在看着他，所以他笑了笑。
“笑屁。”解煜斜靠着厨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只要一伸拳头就能抵住伍仔的脸，“再笑揍你。”
“哥哥就知道欺负人——”伍仔可怜巴巴地撅嘴道。
“你知道你哪儿变化最大吗？”解煜看着他。
“是脸。”伍仔也看着他笑了笑。
“对。”解煜说。
“变得非常英俊了。”伍仔接着说。
“是变得非常厚了，笨蛋。”解煜掐了掐他的脸说。
“看，你就是欺负我。”伍仔说。
“嘿，”解煜用另一只手也掐住他的脸，“我就欺负你了，怎么着？有本事你哭给我看。”
“噗——”伍仔被他逗得笑个不停。
“哎哟，你们俩要不出去打一架得了，就当作早锻炼了，一会儿早餐也能吃得香。”
听妈妈这么一说，解煜也被逗乐了。
第二天早上回教室时，门外站着两个女生，还背着书包。其中一个女生手上拿着东西，像是来找人的。解煜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看，那不就是吗？”其中一个女孩发现了走廊这边的他们，伸手指着。两个女生锁定目标似的奔了过来。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停下脚步——因为他发现两个女生的目标好像是自己。不过，在两个女生快要跑到他跟前时，伍仔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你们，”伍仔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们，停顿片刻后说，“干嘛？”
面对这么冷酷又高大的人，两个女孩一时间紧张到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她们愣了几秒后，其中一个短发女孩才推了推长发女孩说：“你不是要送东西吗？快给啊。”
“哦……哦。”长发女孩这才回过神，往前走了两步，看向伍仔身后的解煜。
看来这长发女孩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还没开口就已经紧张得快喘不上气了。最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接把牛奶塞进最前面的伍仔手里，转身拉着短发女孩就跑了。
解煜这才松了口气。
“喂，你把她们吓跑了。”
“所以你还挺遗憾的？”伍仔突然转过身来，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当然……没有。”面对伍仔的质问，解煜莫名心虚地小声道。
“那你还得谢我呢。这盒牛奶就当作是你谢我的了。”说着，伍仔已经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满意地转身往教室走去。
解煜这才又松了口气。可他越想越不对劲——靠，搞得跟自己背着伍仔干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在这儿心虚个什么劲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