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于秃头的怒吼 ...
-
周四清晨的青州实验高中，薄雾还未散尽，操场上就已经有了晨练的学生。高二（1）班的教室里，早读课的琅琅书声整齐划一，唯独刘彦的座位还空着 —— 他昨晚熬夜帮网友调试代码到后半夜，今早自然睡过了头，对于迟到这回事，他向来没放在心上。
张子硕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旁边空着的座位，手里的笔停顿了半秒。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三分钟，还是给刘彦发了条短信：“早读还有十分钟结束，于主任在教学楼巡查。”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亮起，教室后门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于万国标志性的大嗓门，瞬间打破了早读的宁静：“刘彦呢？！又是刘彦！这小兔崽子又迟到了？！”
于万国顶着那顶略显滑稽的假发，脸色铁青地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 那是昨天下午他在废弃操场狗洞旁捡到的，上面沾着杂草和泥土，还写着 “极速网吧” 的地址和开机密码，一看就是王宇安那小子的笔迹。
昨晚他回到办公室越想越气，拿着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终于认出了王宇安的字。今早一上班，他就直奔高二（1）班，誓要抓住这三个逃课的 “惯犯”。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刘彦的空座位，又飞快地瞟向王宇安和赵文婧。王宇安正假装埋头读书，耳朵却竖得笔直，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赵文婧手里的小梳子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她慌忙弯腰去捡，刘海都垂到了眼睛上，也顾不上整理。
“王宇安！赵文婧！” 于万国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起，“你们俩老实交代，刘彦是不是又跟你们一起逃课了？！这张纸条是不是你们的？！”
他举起手里的纸条，愤怒地晃了晃，假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差点滑下来，引得教室里一阵压抑的窃笑。于万国狠狠瞪了一眼偷笑的学生，教室里立刻又恢复了死寂。
王宇安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站起来：“于主任，您说什么呢？我们昨天下午一直在上课啊，没逃课。这纸条…… 我们也不知道是谁的。”
“不知道？” 于万国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到王宇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字迹我认识！就是你王宇安的！还敢狡辩？！我看你们三个是胆大包天了！昨天下午物理课，你们是不是全逃了？！”
赵文婧也赶紧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于主任，我们真的没逃课，您是不是误会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用手梳理着凌乱的刘海，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
“误会？” 于万国气得吹胡子瞪眼，伸手就要去揪王宇安的耳朵，“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走！跟我去办公室！今天不把你们逃课的事查清楚，我就不姓于！”
“于主任，您别冲动！” 张子硕突然站起身，挡在了王宇安面前。他身材高大，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无形中给了于万国一丝压力。
“张子硕？你凑什么热闹？” 于万国皱起眉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张子硕是全校第一，又是学生会会长，深得老师们的喜爱，于万国对他也多了几分顾忌。
“于主任，” 张子硕的声音清冷而平静，“昨天下午物理课，王宇安和赵文婧确实在教室。我可以作证。”
王宇安和赵文婧都愣住了，没想到张子硕会突然帮他们说话。刘彦不在，他们还以为这次肯定要被抓个现行，没想到张子硕会出面解围。
于万国也愣住了：“你说什么？他们在教室？那刘彦呢？刘彦为什么不在？”
“刘彦昨天下午身体不舒服，向我请假去医务室了。” 张子硕面不改色地撒谎，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我以为他今天早上会来，可能是身体还没好。”
他之所以帮他们撒谎，一是不想看到王宇安和赵文婧被于万国严厉训斥，二是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刘彦 —— 如果于万国真的追究起来，刘彦的脾气肯定会跟他硬刚，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刘彦。
于万国狐疑地看着张子硕：“真的？你没骗我？”
“我没有骗您。” 张子硕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如果您不信，可以去医务室核实。”
于万国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张子硕一向诚实，从来不会撒谎。而且如果真的去医务室核实，万一张子硕说的是真的，那他今天的脾气就白发了。他想了想，决定先放过王宇安和赵文婧，把矛头对准刘彦。
“好！我就信你一次！” 于万国狠狠地瞪了王宇安和赵文婧一眼，“你们俩给我老实点！以后再敢跟着刘彦逃课，我饶不了你们！”
说完，他又看向张子硕：“张子硕，你是学生会会长，要好好管着他们。如果再让我发现他们逃课，我连你一起罚！”
“我知道了，于主任。” 张子硕点了点头。
于万国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教室。走到门口时，他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刘彦的空座位，嘴里嘀咕着：“刘彦这小兔崽子，等他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于万国走后，教室里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王宇安和赵文婧都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张子硕。
“张子硕，谢谢你啊！” 王宇安拍了拍张子硕的肩膀，脸上满是感激，“要不是你，我们今天肯定要被于秃头骂惨了！”
赵文婧也跟着点头：“是啊是啊！张子硕，太谢谢你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跟我们说，我们一定帮你！”
张子硕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他拿起笔，继续看书，心里却有些不平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他们撒谎，或许是因为杨老师的嘱托，或许是因为心里那丝莫名的担心。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刘彦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连帽衫，只是昨晚被撕破的地方用针线粗略地缝了一下，看起来有些滑稽。他的狼尾发梢沾着些许露水，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但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丝被打扰清梦的不耐烦。
“报告！” 刘彦站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满是桀骜，完全没把迟到当回事。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王宇安和赵文婧赶紧给他使眼色，示意他小心于万国刚走。
杨凤正在教室里检查早读情况，看到刘彦，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刘彦，你怎么又迟到了？快点进来坐好。”
“知道了。” 刘彦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他刚一坐下，就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还有王宇安和赵文婧投来的焦急眼神。
“怎么了？” 刘彦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张子硕，语气里没有丝毫担忧，只有纯粹的好奇。
张子硕没看他，只是淡淡地说：“于主任刚才来找你了，问你昨天下午为什么逃课。”
刘彦的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被于万国盯上了而感到烦躁：“他怎么知道我逃课了？”
“他捡到了王宇安写的纸条。” 张子硕的声音依旧平静，“我帮你们撒谎了，说你昨天下午身体不舒服去医务室了，王宇安和赵文婧在教室上课。”
刘彦愣住了，他转头看向张子硕，眼底满是惊讶，但更多的是 “算你有点眼力见” 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感激：“谢了。”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 “今天天气不错”。
张子硕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他以为刘彦至少会有一点触动，没想到还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没再多说，只是转回目光：“于主任已经盯上你了，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 刘彦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心里根本没把于万国的警告放在眼里。迟到、逃课，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什么事，规矩本来就是用来打破的，凭什么别人说什么他就要听什么？
早读课结束后，王宇安和赵文婧立刻围了上来。
“彦哥！你可算来了！” 王宇安拍了拍刘彦的肩膀，“刚才于秃头来找你，差点就暴露了！还好张子硕帮我们圆了谎！”
赵文婧也说：“是啊彦哥！你以后可别再睡过头了，也别再逃课了，太危险了！于秃头这次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刘彦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狼尾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怕他干什么？他还能吃了我？逃课怎么了？物理课讲的那些东西，我看一眼就会，上不上都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迟到又不是我的错，谁让昨晚代码调试那么费时间。真要怪，就怪那破程序太矫情。”
王宇安和赵文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他们早就习惯了刘彦这副叛逆到底的样子，不管做错什么事，都能找到理由，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错，更不会想着去改变。
张子硕坐在旁边，听着刘彦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笔杆。他实在无法理解刘彦的逻辑 —— 明明违反了校规，却还能这么理直气壮。但不知为什么，看着刘彦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心里的那点不平静，反而渐渐消散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中午午休时，刘彦三人正在食堂吃饭，于万国突然怒气冲冲地走进了食堂。他刚才去医务室核实情况，结果医务室的老师说昨天下午根本没有见过刘彦。他这才知道，自己被张子硕骗了！
“刘彦！王宇安！赵文婧！你们三个小兔崽子！给我出来！” 于万国的声音在食堂里回荡，引得所有学生都纷纷侧目。
刘彦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觉得麻烦。刘彦扔下碗筷，皱着眉骂了一句：“真他妈阴魂不散！”
“快跑啊彦哥！于秃头追上来了！” 赵文婧拉着刘彦的胳膊就往外跑，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小梳子。
“跑什么跑？” 刘彦虽然嘴里抱怨，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跟着跑了起来，“跟他硬刚呗，难道还怕他不成？”
“我的哥！你可别了！” 王宇安一边跑一边劝，“于秃头现在正在气头上，跟他硬刚没好果子吃！万一他请家长，你爸妈又该说你了！”
提到爸妈，刘彦的脚步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又被叛逆取代：“他们才不管我呢。”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加快了脚步。他不是怕爸妈说他，而是嫌麻烦 —— 爸妈远在外地，真要是被请回来，无非就是一顿不痛不痒的训斥，还得耽误他打代码的时间。
于万国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边跑一边喊：“你们别跑！给我站住！我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食堂里的学生们都放下了碗筷，兴致勃勃地看着这场 “校园追击战”。有人甚至还在旁边加油助威：“刘彦！快跑啊！别被于秃头抓住了！”
刘彦三人沿着食堂后面的小路，一路狂奔。他们穿过教学楼，跑过操场，越过花坛，身后的于万国紧追不舍，假发都跑掉了，露出了光秃秃的头顶，引得一片哄笑。
“彦哥！往哪儿跑啊？！” 赵文婧已经跑不动了，气喘吁吁地问。
“往实验楼跑！” 刘彦大喊，“实验楼地形复杂，他找不到我们！”
三人转身冲进了实验楼。实验楼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老师在办公室办公。他们沿着楼梯，一路跑到了顶楼的物理实验室。
“快进去！把门反锁！” 刘彦推开门，让王宇安和赵文婧先进去，自己则在后面把门反锁了。
三人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刘彦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兴奋和刺激 —— 这种和于万国斗智斗勇的感觉，对他来说就像一场游戏。
“呼！终于甩掉他了！” 王宇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赵文婧也松了一口气，赶紧拿出梳子，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刘海：“吓死我了！于秃头跑得也太快了！彦哥，下次我们还是别逃课了吧，太刺激了，我心脏受不了。”
“怕什么？” 刘彦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下次我们换个地方，保证让于秃头找不到。再说了，逃课多有意思，总比在教室里听那些老古董念经强。”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逃课有什么错，反而觉得这是一种反抗 —— 反抗那些束缚他的规矩，反抗那些不理解他的老师，反抗这个让他觉得无趣的校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于万国的声音：“刘彦！你们三个别躲了！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快开门！不然我就叫人来砸门了！”
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办？彦哥？” 赵文婧紧张地问。
刘彦皱了皱眉，大脑飞速运转。他看了看实验室里的窗户，又看了看门锁。实验楼的顶楼很高，如果跳下去肯定会受伤；门锁是老式的，估计也挡不了多久。
“怕他个鸟！” 刘彦咬了咬牙，“等会儿他进来，我跟他说，逃课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你们俩没关系。大不了就是被骂一顿，还能怎么样？”
“不行！彦哥！” 王宇安立刻反对，“要走一起走！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下来！”
“是啊彦哥！我们一起出去跟于秃头解释！” 赵文婧也说。
“解释个屁！” 刘彦冷笑一声，“于秃头那个老顽固，根本听不进去解释。你们俩别跟我一起扛，他针对的是我，跟你们没关系。”
就在三人争执不下的时候，门锁突然发出了 “咔哒” 一声，门被打开了。
于万国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们躲在这里！看你们这次往哪儿跑！”
刘彦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刘彦挡在王宇安和赵文婧面前，眼神桀骜，丝毫没有要认错的意思。
然而，于万国并没有立刻训斥他们，而是转头看向了他身后的人 —— 张子硕。
“张子硕，多亏了你告诉我他们躲在这里！” 于万国的语气缓和了许多，“还是你懂事，不像这三个小兔崽子，整天就知道逃课捣乱！”
刘彦三人都愣住了，惊讶地看向张子硕。他们没想到，张子硕居然会出卖他们！
刘彦的心里瞬间充满了愤怒，不是失望，而是被 “自己人” 背叛的怒火。他刚才还觉得张子硕帮他们圆谎有点 “意思”，可现在，这份好感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厌恶。
“张子硕，你他妈真行啊。” 刘彦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张子硕。
张子硕看着刘彦愤怒的眼神，心里莫名地有些刺痛。他其实并不是故意要出卖他们，而是于万国在食堂找不到他们后，就去学生会办公室找他，逼问他刘彦三人的下落。他实在没办法，才说了他们可能躲在实验楼。
“刘彦，” 张子硕的声音有些沙哑，“于主任已经知道你们逃课了，躲是躲不过去的。还是跟于主任回去认错吧，他不会太为难你们的。”
“认错？” 刘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我刘彦这辈子就不知道‘认错’两个字怎么写！逃课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凭什么认错？倒是你，张子硕，拿着学生会的名头，背地里打小报告，你不觉得丢人吗？”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少年人的戾气，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于万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刘彦！你怎么说话呢？！逃课还有理了？！我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我就是无法无天怎么了？” 刘彦梗着脖子，丝毫不让步，“我逃课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你！” 于万国气得吹胡子瞪眼，伸手就要去揪刘彦的耳朵。
“于主任！” 张子硕赶紧拦住他，“刘彦只是一时冲动，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一时冲动？” 于万国冷哼一声，“他这是屡教不改！今天我要是不教训他一顿，他以后还不知道要犯什么错！”
刘彦一把推开张子硕的手，眼神冰冷：“不用你假好心！张子硕，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他转头看向于万国，挺直了腰板：“要罚就罚，别废话！但我告诉你，就算你罚我，我该逃课还是会逃课，该迟到还是会迟到，想让我改？不可能！”
王宇安和赵文婧都急了：“彦哥！你别说了！”
他们知道刘彦的脾气，一旦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可现在对着于万国说这种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于万国看着刘彦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脸上的怒气反而渐渐消了下去。他教书这么多年，见过的学生不计其数，像刘彦这样天赋异禀又叛逆到底的，还是第一个。他心里其实很欣赏刘彦的天赋，只是恨铁不成钢。
“好！好一个‘不可能’！” 于万国点了点头，语气复杂，“我今天就不罚你，也不请你家长。但我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敢因为逃课、迟到影响了成绩，我饶不了你！”
刘彦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于万国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他以为至少会被记过，甚至被请家长，可没想到……
“不用你操心。” 刘彦冷哼一声，别过脸，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走！” 于万国瞪了他一眼，又看向王宇安和赵文婧，“你们俩也跟着！以后好好看着你们刘彦，别让他再惹事！”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庆幸。他们跟着于万国和张子硕，一起往办公室走去。
路上，刘彦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有再看张子硕一眼，心里的愤怒像潮水一样涌来。他恨张子硕的出卖，更恨这种被人 “管着” 的感觉。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试图改变他。他就是他，桀骜不驯、叛逆到底的刘彦，不管是谁，都别想让他低头。
而张子硕走在旁边，看着刘彦倔强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想跟刘彦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能默默地走着，心里清楚，经过这件事，他和刘彦之间刚刚有所缓和的关系，彻底回到了原点，甚至比以前更加糟糕。
青州实验高中的校园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可刘彦和张子硕之间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这场校园追击战，不仅让他们被于万国抓了个现行，也让两个本就针锋相对的少年，彻底站在了对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