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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期中考试 期中考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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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的铃声像一道军令，划破了青州实验高中的清晨。教学楼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试卷的轻响，弥漫在每个考场之中。
高二（1）班的学生被分到了不同的考场，刘彦恰好和张子硕分到了同一间 —— 考场最后一排，邻座。
刘彦是踩着铃声进的考场，黑色连帽衫的帽子依旧扣在头上，狼尾发梢从帽檐下露出来，手里只捏着一支笔和一块橡皮，连准考证都是临进门前从王宇安手里抢过来的。他走到最后一排，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引得监考老师狠狠瞪了他一眼。
张子硕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穿着整洁的校服，三七分刘海梳理得一丝不苟，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准考证、2B 铅笔、中性笔和橡皮，甚至还备了一把直尺。他侧头看了一眼刘彦，对方正趴在桌子上，似乎在补觉，对即将开始的考试毫不在意。
“考生请将准考证放在桌面左上角，检查文具是否齐全。” 监考老师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刘彦懒洋洋地抬起头，把准考证随便往桌子上一扔，又趴了下去。他昨晚又熬夜调试代码到凌晨，要不是王宇安早上扯着他的胳膊喊 “再不起就错过考试了”，他今天大概率会直接旷考。
在他看来，考试这种东西，根本没必要认真对待。理科的那些知识点，他看一眼就会，就算不复习，也能考个不错的成绩。至于能不能超过张子硕…… 他心里确实憋着一股劲，但嘴上却绝不会承认。
试卷发下来了，刘彦随手翻了翻。语文试卷的阅读理解和作文让他看得头疼，他直接跳过前面的题目，先翻到作文题 ——《规则与自由》。
“切，老掉牙的题目。” 刘彦嗤笑一声，拿起笔，随意在草稿纸上画了几笔。他才不相信什么 “规则之下的自由”，在他眼里，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自由就是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懒得长篇大论，龙飞凤舞地写了几百字，核心思想就一个：规则束缚人性，真正的自由就是挣脱规则的枷锁。写完后，他把作文纸一推，开始对付前面的题目，遇到不想做的，就随便蒙一个答案。
语文考试结束铃响时，刘彦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半个多小时。他被监考老师叫醒，迷迷糊糊地交了卷，走出考场时，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彦哥！你考得怎么样？” 王宇安和赵文婧早就等在考场外，赵文婧手里还攥着那把小梳子，一边梳理着刘海一边问。
“还行。” 刘彦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作文随便写了写，前面的蒙了不少。”
“啊？随便写？蒙的？” 王宇安瞪大了眼睛，“彦哥，你也太牛了吧！我都快写不完了，你居然还有时间睡觉！”
赵文婧也点点头：“是啊彦哥！我作文写了快八百字，手都酸了。你写了多少啊？”
“几百字吧。” 刘彦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文这种东西，写得再多也不一定能得高分，没意思。”
三人正说着，张子硕从考场里走了出来。他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手里拿着试卷袋，步伐平稳。
看到张子硕，刘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身就想走。
“刘彦。” 张子硕却叫住了他，“语文试卷最后一道阅读理解，你选的什么？”
刘彦愣了一下，没想到张子硕会主动跟他说话。他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关你什么事？”
“只是想确认一下答案。” 张子硕的声音依旧平静，“我选的 C。”
“我选的 A。” 刘彦下意识地回答，说完就后悔了。他不想跟张子硕有任何交集，更不想跟他讨论考试题目。
“哦。” 张子硕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看着张子硕的背影，刘彦的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他总觉得，张子硕是在故意挑衅他，想用成绩来打压他。
“彦哥，别理他！” 王宇安拍了拍刘彦的肩膀，“张子硕就是个书呆子，除了考试什么都不会。等会儿考数学，看你怎么虐他！”
提到数学，刘彦的眼睛亮了一下。数学是他的强项，尤其是理科综合，他有绝对的信心能超过张子硕。
下午的数学考试，刘彦终于打起了精神。拿到试卷后，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这些题目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拿起笔，飞快地写了起来。笔尖在试卷上划过，留下一串串工整而流畅的字迹。他的解题思路独特而巧妙，很多复杂的题目，他都能找到简便的解法，速度快得惊人。
张子硕坐在他旁边，看着刘彦奋笔疾书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知道刘彦理科天赋好，但没想到他的速度居然这么快。
张子硕的解题风格和刘彦截然不同。他做题非常严谨，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逻辑严密，几乎找不到任何漏洞。他虽然速度不如刘彦快，但准确率却极高。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像风驰电掣的赛车，一个像稳扎稳打的坦克，都在朝着同一个目标 —— 满分，前进。
刘彦很快就做完了试卷，他检查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又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监考老师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多说什么。
数学考试结束后，刘彦信心满满地走出考场。
“彦哥！怎么样？是不是都会做？” 王宇安迫不及待地问。
“废话，肯定都会做。” 刘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次数学，我肯定能拿满分！”
“哇！彦哥你太牛了！” 赵文婧兴奋地说，“那张子硕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了！”
刘彦冷哼一声：“他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以前是我懒得认真考，这次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理科第一。”
接下来的理科综合考试，刘彦更是势如破竹。物理、化学、生物，每一道题目他都做得得心应手。尤其是物理的最后一道压轴题，难度极大，很多同学都无从下手，但刘彦却只用了十分钟就解了出来，而且步骤简洁，计算精准。
张子硕看着刘彦试卷上的解题过程，眼底的惊讶越来越浓。他花了二十分钟才解出这道题，而且步骤比刘彦的繁琐得多。他不得不承认，刘彦的理科天赋，确实比他高出一截。
考试结束后，全校都在讨论这次的理科试卷有多难，尤其是物理的压轴题，据说很多学霸都没做出来。
“听说了吗？物理最后一道题，好像只有张子硕和刘彦做出来了！”
“真的假的？刘彦居然能做出来？他不是整天逃课吗？”
“人家天赋高啊！没办法！不过我觉得还是张子硕厉害，他肯定做得更对。”
“不一定吧，刘彦的理科天赋可是出了名的，说不定这次他能超过张子硕呢？”
这些议论声传到刘彦耳朵里，他心里更加得意了。他现在满心期待着成绩公布，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就算他整天逃课、迟到，他的成绩也照样能碾压张子硕。
而张子硕则显得平静得多。他回到宿舍，把试卷拿出来，重新检查了一遍，尤其是物理的压轴题。他发现刘彦的解题思路确实比他的更巧妙，计算也更准确，如果不出意外，刘彦这道题应该能得满分。
他心里没有嫉妒，反而有些佩服。他知道，刘彦是个天才，只是太叛逆，不愿意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如果刘彦能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认真学习，他的成就肯定会不可限量。
成绩公布的前一天，杨凤在班上宣布，这次期中考试，理科综合的最高分在他们班，而且是满分。
“满分？！谁啊？”
“肯定是张子硕啊！除了他还有谁？”
“不一定，说不定是刘彦呢？他物理最后一道题也做出来了！”
教室里议论纷纷，刘彦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他觉得这个满分肯定是他的。
王宇安和赵文婧也替他高兴：“彦哥！肯定是你！你太牛了！”
刘彦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那是当然。”
张子硕坐在旁边，看着刘彦得意的样子，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翻着书。
第二天，成绩公布了。
行政楼前的公告栏上，贴满了各班的成绩单和全校排名。刘彦三人挤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找到了！彦哥！” 王宇安大喊一声，指着成绩单上的名字，“你看！理科综合满分！全校第一！”
刘彦的心里一阵狂喜，他顺着王宇安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成绩单上写着：“理科综合：刘彦，满分，全校第一；张子硕，298 分，全校第二。”
“哈哈！我就说我能超过他！” 刘彦兴奋地大笑起来，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他终于超过张子硕了，而且是以满分的成绩，狠狠地碾压了他！
赵文婧也高兴地说：“彦哥！你太厉害了！张子硕这次被你虐惨了！”
刘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张子硕。张子硕正站在公告栏前，看着成绩单，脸上没有丝毫失落，反而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看到张子硕的笑容，刘彦的心里莫名地有些不爽。他想看到张子硕失落、沮丧的样子，可张子硕却偏偏笑得那么平静，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这次的成绩。
刘彦径直走到张子硕面前，语气带着挑衅：“张子硕，看到了吗？我超过你了！而且是满分！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这次输了？”
张子硕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一丝笑意：“恭喜你。你的解题思路确实比我好，这次我输得心服口服。”
“心服口服就好。” 刘彦冷哼一声，“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以后的每次考试，我都会超过你，让你永远当我的手下败将！”
“好。” 张子硕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等着。”
看着张子硕平静的样子，刘彦的心里突然觉得没意思。他本来以为超过张子硕会很开心，可现在，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突然觉得，张子硕根本就没把这次的输赢放在心上，只有他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在这里洋洋得意。
“哼。” 刘彦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王宇安和赵文婧赶紧跟了上去：“彦哥！等等我们！”
张子硕看着刘彦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其实很高兴刘彦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他希望刘彦能通过这次的成绩，感受到学习的乐趣，收敛一下自己的叛逆脾气。
可他也知道，刘彦的性格，肯定不会因为这一次的成绩就改变。
回到教室，刘彦的心情依旧很不爽。他趴在桌子上，谁也不理。
王宇安和赵文婧想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子硕坐在旁边，看着刘彦低落的样子，犹豫了一下，递过来一张纸条：“你的物理压轴题解得很好，尤其是第三步的转换，很巧妙。”
刘彦看了一眼纸条，又看了看张子硕，心里的不爽稍微缓解了一些。他拿起笔，在纸条上回了一句：“废话，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他把纸条递还给张子硕，张子硕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在纸条上又写了一句：“下次考试，我会超过你。”
刘彦看着纸条上的字，心里的好胜心瞬间被点燃。他抬起头，看向张子硕，眼神带着挑衅：“拭目以待。”
张子硕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低头继续看书。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落在两人的课桌上，把两张并排摆放的纸条照得格外清晰。一张写着 “废话，也不看看是谁做的”，一张写着 “下次考试，我会超过你”，像是一场无声的约定，又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较量。
刘彦看着张子硕认真看书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对手，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他拿起课本，开始认真地复习起来。他不是想改变自己，也不是想乖乖听话，他只是想在下一次考试中，再次超过张子硕，狠狠地碾压他，让他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理科第一。
而张子硕坐在旁边，感受到刘彦身上的变化，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