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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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当天——
招待的事还没理出头绪，校庆的人员转移又压到林小满头上。
林小满觉得自己的时间、精力紧得像拧干的毛巾——一滴多余的水都挤不出来。
也是校长对外放出了风声，没想到本地有个大老板是三流歌手的粉丝，直接出了巨额赞助费，还找人托关系把举办地点换成了本市的体育场，那可是足足可以容纳接近两万人的超大型场地。
加上学生和校友免费，自从放出消息之后，她的电话就没停过。
都是要票的。
可她手头一张也没有。
林小满正接着电话，结果突然邮箱来了一份新邮件。发件人的名字让她指尖一顿，她不动声色，截图，转发给主任——“那边把今晚的乐谱发出来了，我现在转给乐队那边？”
见主任回复，“好的。”
她这才拿着打印好的谱子，赶往‘安息日’乐队的练习室。
刚把乐谱分发下去，不到十秒，鼓手蓝刺头的怒吼就砸过来，“今天晚上五点开场，七点就轮到我们，你让我们半天排出来？”
她直接双手合十，“抱歉抱歉，对方那边才发过来。各位辛苦了。”
“*的，跑了个吉他手，贝斯手又是个西贝货，谱子还弄到这么晚才发过来，这破比赛……谁想上谁上！”
鼓手蓝刺头那边气得把谱子往架子上一砸。键盘手欣欣没说话，把谱子从地上捡起来，拍去上面的灰，重新摆回谱架。李军抱着贝斯坐在角落发呆。
看完谱子，两人恍然大悟。
欣欣盯着谱子看了几秒，忽然蹲下去，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
蓝刺头沉默了十几分钟，猛地砸了下吊镲，才从嘴里憋出一个字，“行。”
林小满听懂了那个“行”字里装的是什么。
不过她也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隐约觉得不安。
学姐，你到底要干什么？
从地下通道走出来，迎面都是上完早八，往食堂赶的学生，他们一边走一边还在讨论关于校庆的事情，林小满悄悄汇入人群，她手划着手机屏幕，顺便打开学校论坛看了一眼。。
校庆和校园歌手大赛决赛的话题已经挂在前排。
帖子更新的速度快得惊人。
“今年校庆到底请了谁来，搞得阵势这么大，宣传海报就写了‘神秘嘉宾’……我们学校出过什么有名的人么？”
“我们学校又没有专业的音乐系，也没听说有哪个名人是从我们学校出来的。”
“小道消息，据说是个三流歌手，以前火过现在糊了想翻红的那种。”
“学生会那边在传……听说是个火了立马背刺兄弟，家暴出轨的人，属于五毒俱全。希望这里没有他的粉丝，好像因为他要和乐队合作，直接把‘安息日’的吉他手挤下去了。”
“百年校庆请这种人来砸场子？”
“吉他手是上次疑似换人的那个长发丑男……我能说换得好么？”
“+身份证号码”
林小满看到这条的时候，手机差点没拿稳，她赶紧把手机揣兜里，平复一下心情。
别慌，别慌。
现在还没爆出具体人名，应该没事。
她不想继续看，但是还是担忧事情的走向，忍不住拿出手机继续翻了起来。
舆论开始微妙。
“你们看了大眼上的热搜没，我们学校被点名了，有人在扒神秘嘉宾到底是谁。”
原来因为连续上热搜的事情，有人在大眼发了句“某大学因为校级比赛出了糊糊乐队，上了几次热搜，现在校庆请个野鸡歌手说是‘神秘嘉宾’也能炒作？好歹也是个正规大学，能不能要点脸？”
评论区很快吵成一锅粥。
有人阴阳怪气：“一年到头就这大学喜欢上前排，也不晓得校领导是不是有什么营销KPI~”
有人反驳：“放心，营销也不影响你们够不上他的最低录取分数线。”
吵了上百楼，不知道怎么被一个营销号截图发出去，还特意顶了个#泽大校庆神秘嘉宾#的词条。
人类的本质就是无聊和好奇。
各路无聊网友根据海报上的剪影，猜测嘉宾身份，是男是女，把娱乐圈热门的都猜了一遍，还按照可能性排出了一个名单。
事情真正发酵，还是有人在下面留言，“我们学校自己办的校庆，凭学生证免费领票，是糊糊，我也认，更何况还有‘安息日’保底。”
“免费”两个字，像一滴水溅进了油锅。
有人跑得泽大官方的账号下留言，“请问贵校校庆对外开放吗？非本校学生怎么参加？”
紧接着，黄牛闻风而动。
这群家伙无利不起早，简直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他们直接在各种平台上发帖收票，本来免费的票被他们短短几小时从一百炒到五百，眼看着就冲着上千的天价狂奔。
最恐怖的连论坛上都有人发帖子“有人一千二收我手上的票，我要不要卖？在线等，急求！”
下面清一色的都说“卖！这种价格不卖是傻子！”
学校方面也没想到事情会往这种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中午十二点紧急发布通知——‘校庆演出门票仅限本校师生及校友凭工作证或者学生证领取，严禁转卖，一经发现将严肃处理。’
就在学校忙着应付黄牛和倒票的时候，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娱乐圈有句话：‘火过再糊也有‘三斤钉’。’
三流歌手残存的粉丝没多少，黑粉倒是一大堆，甚至比他的粉丝还了解他——
住址、学历、历任对象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在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有人截图发到自家黑粉群，“什么情况？这不老哥母校搞校庆么？他今年终于舍得出山招笑，那个破锣嗓子还唱得了么？”
“不可能吧，老哥当年轻松实现财富自由，立马把兄弟老婆都抛了，区区母校……他还放在眼里？”
“笑死，自炒都没人理。”
“老哥不是前天还在马尔代夫度假么，发了游泳照，生怕自己享受生活的样子不被人看见……”
……
只能说黑粉也是粉，群内潜伏的粉头赶紧找上公司。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三流歌手经纪人手上，当时这两人都在沙滩上放空，经纪人看到信息后，第一反应就是摘下墨镜，确认身边躺着的确实是自家艺人，才翻出行程单——
本周空白。
下周空白。
下下周空白。
唯一没确定的行程是年底某个土老板老爸八十大寿。
虽说三流歌手已经糊到连商演都开不起价，但是他经纪人到底也是专业人士，立马联系上助理，看看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助理效率飞快，一下子就发来一个压缩包。
按照时间线整理出了具体事情的发酵，包括泽大的宣传，学校论坛的帖子以及大眼热搜的词条，顺便附上了校庆海报。
经纪人一看——
这剪影不就是三流歌手最有名的那场演出么……
“这你母校校庆……你私下联系活了？”
三流歌手连眼睛都懒得抬，“我费这个功夫干嘛，没利益的事。”
“怎么这件事传得有鼻子有眼，”经纪人眼睛一亮，“不错的翻红机会，要不你去蹭蹭热度？”
三流歌手打了个翻身，“翻红翻红，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还不是有点水花就把以前的事情翻出来。懒得搞了，直飞的机票钱不便宜。”
经纪人一想也对。
但自家艺人不去，这黄牛倒票、热搜反炒的锅不能背。
他查到泽大的电话，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还是主任。
一通电话打下来，这人的脸色从原本的平静逐渐变得铁青，到最后眉头紧皱，咬牙切齿，勉强憋了一句，“贵公司可是和我校签了合同，做人要讲究诚信。”
没想到对面也没被他吓住，“合同谁签的找谁，最后闹上法庭，我家艺人也不虚。”
电话挂断。
主任坐在办公室足足呆了半个小时才回神。
第一反应先是拿着邮件打印件找第一责任人，“这份邮件到底谁收的？”
林小满弱弱地举手，赶在他甩锅之前先举起手机，“老师，邮件是发在学校的官方邮箱，每次对话我都有找您确认过，这里有微信信息和截图。”
“人是谁查的？”
“……老师，这不关我的事，我就查个毕业生名单而已，而且他确实是我们学校毕业的……”
“人是谁联系的……”
主任的脸色越发难看。
气糊涂了，每次都是他亲自对接的对方。
锅转了一圈，又扣回自己头上。
现在李鬼遇上李逵，最重要还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把风波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
可是真的能降低吗？
海报贴得大街小巷都是，拉赞助时拿这个当噱头，热搜也上过，现在大家都知道泽大今晚要举行校庆晚会加歌手大赛决赛，要是真出了岔子，就是在全国人民面前闹个大笑话。
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主任面色变了又变，转头回了小办公室，把门关紧，又特意上了锁。
林小满和其他人对视一眼，纷纷踮着脚跑过去，贴在门上听。
就听见里面先是重重一砸。
紧接着拨号声。
电话接通的一瞬，主任的声音像换了一个人——
热情、圆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饶。
“你好，是**么？哎，是我，教过你马原的那个……哪里哪里，不敢当不敢当。今晚校庆……方便来一趟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