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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送外卖 孙大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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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力咬着笔盖,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半个小时憋出了十几个字,其中有三个还是他的名字。
周武半天也没落下一个字,他想了半天不知道“打架斗殴”的“架”和“殴”怎么写,最终选择放弃,整备借鉴一下孙大力的。
孙大力就坐在他的旁边,他扭过头去看,看了半晌,指着第一个黑疙瘩问:“这什么什么字?”
孙大力诧异:“我啊。”
周武沉默。
他又指了一个地方,都是半圆和竖线的组合,比其他字都大,拉的很长,看起来是五六个字:“这些呢?”
“警察啊。”
“什么?只有两个?”
“什么两个,就是警察的拼音啊。”孙大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我记得我学过的啊,现在怎么想不起来了。”
周武内心一阵后悔,孙大力与他就是半斤对八两,自己脑子有病才会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他收回视线的同时眼睛一瞥,看到了一直沉默的温载酒正在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已经写了大半页,周武眼前一亮,他怎么没想到温载酒好歹是个大学生呢。
于是他扭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于莽不在,从纸上撕下一角,写了几个字扔向对面的温载酒。
温载酒笔尖一顿,抬起眼看到周武给他使眼色,伸手打开滚落在他面前的纸条,那张纸上写得虽然抽象,但也能看懂,押着纸写了两个字后,又给周武扔了过来。
就这样,来来回回传了不下十次后,正愁眉苦脸抓耳挠腮的孙大力坐不住了,伸头去看,只见周武在纸条上写了一个争字,后面画了个圆圈,揉成一团扔了过去。
孙大力没看明白,问:“你画一个圈是什么意思?”
周武:“争执啊,执不会写。”
那纸上只有一个争字,一点提示也没,除非两个人可以用意念,或者像双胞胎那样诡异的心有灵犀,否则温载酒绝不可能想出来,孙大力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期间,温载酒把纸条扔了过来,孙大力伸着脖子去看,只见温载酒在圆圈里写了个议字,一转头,发现周武正对着在抄,一笔一划,分外认真,比孙大力的狗爬字好太多了。
虽然字好看,但这也不是争执的“执”啊!
“这是执吗?”
周武瞟了一眼:“你是大学生还是温载酒是?”
这跟大学生没关系啊,这字虽然她不会写,但他认识啊,孙大力喷了一口老血。
周武忙活了一个小时才勉强凑够了200来字,心里正烦着,闻言不耐烦地说:“你到底传不传?”
孙大力一脸便秘,这难道算是传说中的不知者无罪吗?他咬牙切齿道:“传!”
但他比周武更先进,圆圈上面还贴心的加了个拼音,大大提高了正确率。
老师不在,屋子里的学生也是彻底放飞了自我,从小声地窃窃私语变成了嚣张地大喊大叫,只剩下了杨坤在埋头苦写。
眨眼间,纸条堆成了小山高,在桌子上分外显眼,之前水火不容的光头屈服在了知识的威压下,开始与温载酒联络感情。
“哥!温哥!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帮帮我吧……”光头哭丧着脸说。
温载酒还生着气:“滚蛋。”
“温哥,我跟你发誓,我再也不开黄腔了,要不这样,我再开黄腔天打雷劈,我不得好死。”
这个誓言在周武的认知里是挺重的了,温载酒也软下心来,没好气地说:“我说你写!”
光头:“不会的字怎么办?”
“加拼音!”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道歉,加入了写检讨的步伐,只剩下主谋和大叔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认为那些人没骨气。
正写着,大厅里的声音莫名其妙地低了下去,一只骨节分明地手从周武后面伸了出来,拿起了一个纸团。
周武扭头一看,就见是于莽。
纸团很松,团得不紧,两三下就可以把押平整。
于莽敛着眉看了一眼,扫过了周武写得有小半张的检讨,一时间五感交杂。
“你读一下。”
周武不明所以,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里,虽然有些字不认识,但他的记忆力很好,以此可以一字不差地背出来原来的版本。
于莽怀疑地看着那张纸,孙大力埋着脸在一旁偷笑。
“停。”于莽一掌盖在孙大力的头顶,使了点力抬起了孙大力的头,“你接着读。”
这下孙大力笑不出来了,他接过纸,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小学:“我深……知的认识了我的错……过?”
他越读越怀疑,后面的疑问句拐弯时不小心劈了叉,一群人憋着笑,光头甚至不小心笑出了声。
“不是,这明明是‘我深刻地认识到了我的错误’!”周武在一旁解释。
于莽冲着门口喊了一声,揶揄道:“你还是辅导一下小朋友的语文吧,别这么呆,不害怕被人拐走。”
周武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不敢往门口看。他像是纳闷为什么如此安静,一时间,只能听到由远及近地脚步声。
一道冷淡地声音响起:“要你管?”
然后周武感觉自己的头被摸了两下,那人声音温柔了下来,“我给你找个老师好不好?”
在那一秒,周武内心的怪异找到了出口,那是周姨对周云开,杨坤对杨悦有过的、明晃晃地偏爱,曾经从不属于他的东西被那个人小心翼翼地捧到了他的面前。
那人的温柔给了他一个贪心的勇气,周武小声地道:“不要。”
“嗯?”声音很小,但谢聿臣还是听清了,他问:“为什么?”
“你说过你来教我的。”周武抬眼看向谢聿臣,语气认真地重复了一遍:“你说过,你来教我。”
“好了好了,秀恩爱回去秀,别在这儿,老子可不是吃狗粮的。”于莽这个煞风景的狗玩意儿一下子打破了冒着粉红泡泡的氛围。
他彻底被这群人的知识水平打击到了,认了自己是个社畜的命,凭借着厚脸皮不要脸地把鹏宇和秦岚拉过来帮忙,一个小时之后,三人才整理完笔录吧那些人送走。
这场互殴的恶劣性不大,也只是些轻微的淤青,对方大部分人都倒戈了,全责很是明显,鹏宇对大叔和挑事人口头教育后,一人罚了几百,算是对店主的赔偿,最后把人送走了。
等周武在笔录上签完字后,被于莽扣了下来,谢聿臣皱眉:“还有什么事?”
于莽微笑:“局长要见周武。停,我知道你想问你什么。等回去了自己去问周武。还有,不要在我面前牵手,谁还没有牵过一样。”
周武有些不好意思,放开了谢聿臣的手,然后出去了。
看到周武走后,谢聿臣也不装了,他冷淡地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
于莽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第一次看见时还会好心地提醒公共场所不能吸烟,结果被这小子像看傻子一样地瞥了一眼。
如今也是习惯了,谢聿臣这小子不知道有什么毛病,光会把烟叼在嘴里,也不点。
“你最近怎么样?”于莽问。
谢聿臣:“还行,你不会只跟我来聊家常的吧?”
于莽:“怎么,不让哥关心关心你?哥还是看着你长大的。”
“滚。”
年少的谢聿臣可是刑警大队里的常客,那时于莽刚入职,还是个新兵蛋子、一问三不知的愣头青。
莫名其妙地与谢聿臣看上了眼,用热屁股贴了几年的冷脸。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凑到一起简直是两个“魔童”,爬树掏鸟蛋的事没少做过,大大小小地犯了事,于莽也被记了好些个处分。
现在回想起来,于莽觉得那时自己还能继续地在队里呆着,全靠自己眼光好,找了个厉害的“媳妇”。
偏偏想什么来什么,谢聿臣那小子抬了抬下巴问:“沈哥呢?”
于莽不满:“我比他还大,怎么就没听见你叫一声哥。”
谢聿臣冷呵一声:“你很缺钱?”
“也不是太缺。”于莽没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干嘛?”
“我还以为你没钱买镜子。”
“镜子?有啊。”于莽明显一愣:“就在我卧室里的天花板上,每天都是被自己帅醒。”
他叹了一口气。
谢聿臣没理。
他又叹了一口更长更重地气。
谢聿臣:“……”
“说。”
于莽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这帅脸,真是百看都不腻,就该千看、万看,我看、你看,然后世人求我给他们留个雕像,供他们子孙后代欣赏。”
这人脸皮是钢铁做的吧,怪不得身上哪里都有伤,只有脸没有。也不知道沈哥是怎么忍受这个傻子怎么多年的,不会厌蠢吗。
谢聿臣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叩问。
直到周武回来,谢聿臣的问题也没有得到回答。
离开警局的时候已经是5、6点了,周武被谢聿臣带到饭店吃了个饭,一路上尽职尽责地服务,搭衣服、拉椅子、夹菜一气呵成。饭桌上聊得也是其他的事情,半点也没有询问周武为什么局长为什么找他。
事情办得如此周到,社交范围也拿捏得刚刚好,反而周武感到一丝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