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我是他爹我 ...
-
“你想去吗？”
温礼年没跟他提什么建议，自然的把手上的猫粮递过去，“这个看起来还不错。”
“不知道，理智上来讲我需要这份流量。”心头的烦躁感好像因为温礼年轻松的态度散了点，林初接过来看了看，放进了购物车，“但最近有点忙。”
“不如让方妍问问大概需要多少幅。”
再往前走是小玩具的货架，他随手拿起一个逗猫棒挥了挥，回头问跟在后面的人，“要不要再买点小玩具。”
“医生说它现在要静养，不适合剧烈运动。”林初低头打字，听到动静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玩意儿，转了话峰，“不过可以先买点备着。”
各种猫薄荷小鱼和毛球被丢进购物车，短暂被转移了注意，林初盯着车里的东西思考了片刻，完全没了刚才义正言辞说它需要静养的样子，非常溺爱老父亲，“这些会不会不太够啊。”
“这些都要把它的猫窝埋了宝贝儿。”
有些无奈的从人手中接过车子，温礼年一手推车一手牵他，成功给人带离了玩具区，“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衣服？”
“小猫还有衣服？”对玩具区尚且恋恋不舍的人瞬间把目光投向了新区域，“它是小雌猫还是小公猫来着。”
“听医生说是妹妹。”打开病例单看了一眼，温礼年确定到，“最近给它取个名字吧。”
“就叫年年怎么样？”
拿裙子的手顿了一下，林初将脑子里早早想好的称呼说出口，“我们俩的猫嘛，跟你叫了，年年有鱼双关也是个好寓意。”
“行，那就叫年年了。”温礼年没什么异议。
“差不多了，去结账吧。”
他声音有些不自然，推了推购物车，等到温礼年拉着车收银台走了才抬起头，眼睛有些涩意。
他没说出口的是，在他眼里，年年是他遇到的缘分，而温礼年亦是。
是他的命运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
回去的时间还早，温礼年去做饭了，他在厨房转悠了一圈帮不上什么忙，干脆被赶去客厅撸猫打发时间。
今天买的玩具搁在沙发上，他扒拉了两下挑出一条猫薄荷小鱼，拎着鱼尾在猫面前晃晃，看它小心翼翼的伸出爪子戳了两下，又毛茸茸的蹭到他怀里踩着他的腿试图把小鱼拽下来。
如它所愿的松了手，他摸了摸正在抱着鱼打滚的小猫脑袋，毛茸茸的触感让他心情很好，想到手机上的消息又忍不住叹气。
“你说我怎么刚收养了你就要让你当留守儿童呢。”
受伤的后腿已经被妥善固定，林初仍有些不放心他，任由它玩了一会儿就又把它抱在怀里，打开了电脑。
[moss：把对方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推我一下吧。]
他又翻了翻方妍发来的消息。对方的要求并不严苛，甚至相当人性化，给他留足了休息和自由创作的时间，需要的画也在他的舒适区，简直是送上门来提升流量的好差事。
他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方妍大概察觉了他的意愿，很快就将对方的名片发了过来。他发了好友申请，抱着猫起身又晃去了厨房。
“事情解决了？”
温礼年问了一句，手上握着锅铲的动作没停。
“算是吧，你怎么知道。”
“我有超能力。”
“啧，我就说你幼稚。”
又一波菜倒进锅里，呲啦一声，些许油点嘣了出来，林初快速往后闪了两步，等稳定了又凑回去，“下次提前说一声。”
他顿了顿，“怪吓人的。”
“知道了。”
“稍微往后站点，别再嘣到你。”
家常菜不怎么费力，两个人吃饭，三菜一汤很快就被端上桌。猫已经被放回客厅，只留他自己跟在温礼年后面，像小尾巴。
“定好出发的日期了吗？”
面对面坐一起吃饭已经自然了很多，温礼年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开口道。
“还没定好，在等导演那边的通知，估计在月底。”
“好，那我这几天把手上的活处理一下。”
温礼年点点头，神情自然道。
“你要陪我去？”林初难得露出些意外的神色，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他。
“不是想我去吗。”怕给人留下ptsd，他温和笑笑，给了肯定答案，“猫想好送到哪儿了吗，要不要提前联系宠物店寄养？”
“还没想，本来没打算跟你提的。”
“我以为你肯定不会陪我。”
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林初眼睛亮了亮，又暗淡下去。
“林，我想我们还有一个误区。”
“我当初冲动出国只是因为怕你为了我放弃机会，我是你男朋友，依赖我是你应有的权利，就像我也想见你一样。”
“我很开心你对我提要求，尤其是为了自己的感受。”
“因为我喜欢你，人心是偏的，喜欢的人永远都有特权，不是么。”
眼见着面前的人眼睛又湿润起来，他无奈失笑，给人扯了张纸递过去，“几年不见，怎么变成哭包了。”
“还不是因为你。”嗓子里都带了哑意，林初呲着牙没什么威慑力的凶了一句，狠狠擦过眼眶，带过了那枚小痣。
“我以为我没有表现的很明显。”
“宝贝儿，你从头到尾考虑年年归属问题的时候都没考虑我啊。”
你心里早就默认我们俩同行了。
说清了误会后的相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被林初义正言辞的用“需要学会独立”的蹩脚借口挡在卧室门外，温礼年头疼的揉揉眉心，看他趴在门缝笑的像偷到腥的小猫。
“那我让年年陪你。”
顺着他的意思暂时妥协，温礼年无奈转身，走向了客厅的猫窝。
空无一猫。
他试着唤了两声，也没有回应。
“年年这会儿跑哪去了？”
“刚才不还在客厅吗。”
雷达一响，林初立刻推门在屋里转了一圈，只看到了客厅地毯中央的猫薄荷鱼，眉头蹙成一团。
“没事，反正就这么多房间，慢慢找，没开门不可能跑出……”话音一顿，握在门把上的手僵硬了一下。
“咋了，找到了？”
林初快步走过来，试图越过他看清屋里的场景。温礼年慢慢松开手，转身将门口的视野让了出来。
温礼年房间，年年乖巧的趴在他的床上，睡成一团，如果忽略旁边的一摊潮湿的话。
林初缓慢眨了眨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毫不犹豫的嘲笑在耳边炸响，温礼年无语的看着身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伸手托住了他，“慢点，别笑岔气了。”
“猫找着了，你先回去睡吧，我拿个毯子。”
“干嘛？”
“在沙发上凑活一晚啊。”
顺手揉了一把小猫脑袋，它尾巴动了动，没在给什么反应。
“小没良心的。”笑骂了一句，他打开衣柜，认命抱着毯子打算出门。
自觉被影射到的某人刚好笑够，难得看他吃瘪，吃饭时止住的眼泪又笑出了泪花，抓着温礼年的袖子相当义气，“你今晚继续跟我睡吧。”
“既然我闺女占了你房间，我是他爹我负责。”
“好啊。”
他看了一眼抓住他袖子的细白手指，眼里漾开一抹笑，“那就谢谢男朋友愿意收留我了。”
＊
影视剧流程敲定的相当快。
窝在温礼年办公室的沙发上，他刷着导演发过来的剧本，抬眼往人身上瞄，“所以你早就打算跟我一起去了。”
“嗯？”温礼年挑了挑眉。
“别装傻。”林初面无表情，“我不信温泽轩的戏你会不知道。”
“哦，他是在那个组里来着，顺便去看看他。”
“……”
“不逗你了。”
察觉到人直勾勾的目光，他绷不住笑出声，伸手关了电脑，示意林初把他的行李箱踢过来，“嗯，我故意的。”
“不想和你分开那么久，想跟着你。”
“那公司这边怎么办，不顺利的话要待半个多月呢。”
“我可以远程办公再不济还有我哥在呢。”把电脑塞进行李箱，他揽过林初的肩膀，单手推着行李箱，“别操心了宝贝儿，车在楼下等着了。
“我们要去机场了。”
拍摄地点定在盐城，盐城离江城不远，飞机不过两个小时。商务舱人不多，林初稍微有些晕机，刚坐下没多久就掏出了包里备好的晕机药和山楂片。
他昨晚看了天气预报，盐城还没出雨季，落地预计有雨，这边却是个大晴天，透过云层窗外成了一片渐变蓝。
温礼年在他旁边的位置，隔了条过道，他只看得到对方又从包里摸出了电脑。
耳机里正放着低频的白噪音，他有些无聊，刚翻了几页剧本却又战胜不了生理反应，恶心感再一次泛上来，他只好关了手机，对着面前的屏幕发了会儿呆，摸出了速写本。
没有具体的参照物，他随意几笔勾勒了一张人脸，任由思维慢慢发散，手下的线条也不断增多。
不规则的凌乱的线条铺在一起，又被他几笔串成型，然后再次随心落笔。画面在真实与荒诞间反复横跳，最初的脸已经看不出原状，巨大的鹿角掩去了半张脸，缠满了藤蔓。
露出的眼睛里好像也含着新芽，花苞代替了瞳孔，审视着外界的生灵。
脚下的混乱却被细化成腐朽的枝干，添了几片细小的笔触，沼泽代替溪流铺开，更加细碎的线填满空白，画面繁杂，乱而清晰。
“Ladies and Gentlemen, we will be landing at Airport in about 20 minutes.”
广播播报音响起，他恰好停手，在画纸右上角落了个名字，将速写本收回了包里。
剧组的车已经在机场等着了，他们顺着对方发来的定位和车尾号找过去。一辆车窗关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商务车，见他们过来只亮了亮车灯。
林初刚拉开门，温泽轩就从副驾上探了头。
“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我哥不行吗。”
丝毫不理会温礼年投过来的嫌弃目光，他热情地跟林初挥了挥手，笑的很开心。
“温总，林老师，我是裴导的助理，你们叫我小刘就行。刚才不便下车迎接，还请谅解。”驾驶席上的年轻男人趁着空档开口。
“没事。”
温礼年点点头，“泽轩给你们添麻烦了。”
跟着从旁边浑水摸鱼的点了点头，林初绷着身子，表情有些僵硬，暗处的手不自觉的攀上了温礼年的西裤，无声求救。
小刘已经转头回去开车了，但不代表他也能应付更加热情的温泽轩。
“温泽轩。”
接到男朋友的求救，温礼年搭上他的手背，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来之前舅妈让我检查你作业，晚上回酒店记得来我房间一趟。”
“……”
林初眼睁睁的看着前座的人笑容垮了下去。
[moss：真缺德啊你。]
林初缩在角落偷笑，偷偷戳男朋友微信。
[umbrella：这明明是我作为哥哥应该做的。]
他们手指还贴在一起，车里灯光很暗，林初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景色，莫名生出了点偷情的快感。
想到这里，他身体放松下来，往里挪了挪，靠在了温礼年肩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