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ca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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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定的酒店离机场不远，加上堵车也不过半个小时。保险起见开到了酒店地下车库，刚下车温礼年就被温泽轩扑了个满怀。
心里感叹年轻人真有活力，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人份的行李，拒绝了想要上手帮忙的小刘。
可能有些强迫症，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白榆他们暂且无所谓，大概率只合作一次的陌生人自然被排除在他的安全名单外。
“你好啊哥哥，又见面了。”
放开温礼年，他又满面笑容的打了个招呼，端端正正的给人鞠了一躬，“我的画家老师请多指教啦！”
年轻人果真有活力。
再次被他吓了一跳的林初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在地下车库闹了一通，社交能量条本就匮乏的人已经开始亮红灯 ，顶着张公式化微笑的脸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自己已经严重电量不足。温礼年看的好笑，替他提了先上楼休息的愿望。
“明天一早开机仪式，下午两点多我们正式开拍，麻烦老师到时候记得到场。”
酒店电梯，小刘依旧尽职尽责的播报剧组行程。
林初思绪已经飞了十万八千里，嗯嗯啊啊的敷衍的应，盯着电梯上不断上升的数字只希望赶紧到达他想要的楼层。
“叮咚——二十一层到了。”
手指一瞬间握紧行李箱提杆，林初深吸一口气又挂上笑，抬头时分开的客套话已经到了嘴边。
电梯门缓缓拉开，裴衣的脸赫然出现在面前。
……
温礼年隐约听见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十分钟后，林初面无表情的坐在楼下的咖啡厅，手里握了杯热可可。
刚温礼年强制性给他换走的。
“晚上本来就睡不好，还喝冰美式。”
他本来就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
明明现在应该和床亲密接触才对。
看着面前丝毫不知道自己被林初拉近了暗杀名单的新锐大导演，温礼年憋笑，安静的坐在旁边喝林初的冰美式。
“两位很熟？”
裴衣好奇的视线从他们俩身上扫过。
这个点请林初下来喝咖啡纯属意外。裴衣上学时兼职做过摄像师，很喜欢构图美学和光影美学，早两年偶然刷到林初发在社交平台的画时他就开始关注这位小众画家，很想找他聊一聊，却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这会儿刚好通过原作者这条线捞了人过来做画替，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听他要聊画林初倒是强打了两分精力，一直笼罩的疲惫褪了褪，就这剧里的画聊了一会儿，林初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裴衣刚才一带而过的话。
“你刚才说……你是怎么联系上我的助理的。”
“啊，这个啊，是原作老师给我的。”
裴衣想了想，“他说他其实不太了解美术行业，这本书里画的风格和一些职业知识都出自他的朋友，得知我们在找画替时就联系了我推荐你，把你助理的联系方式推给了我。”
真相大白。
他不爱说话，尤其这几年几乎零社交，绕不开的朋友不过也就那几位。
心里默默给初绒记了一笔，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决定回去第一件事就先跑去他那里蹭饭。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过分热情的导演，林初垂头抵在温礼年后背上装死，一路跟进了他的房间。
剧组给他们开了两间房，房卡都在温礼年身上。
无所谓住哪间，房间暖气很足，他进门后就拽起下摆将卫衣扯了下来，神色蔫蔫地倒在床上。温礼年脱了西装外套挂在门口，好笑的看着他，“先去洗澡把睡衣换了。”
“你先去，”眯着眼不看他，林初有气无力的应声，“我要先回回血。”
房间默认灯光是冷色调，微微有些刺眼，他抬手遮了遮，翻了个身。
冷白的灯光照在他的侧颈和手腕，融在雪白的被子里几近透明，凑近能看得清青紫色的血管。
裴衣刚才在楼下把租的画室地址给了他，来之前他刚跟Andrea见了面，他的画已经送了，对方寄卖的画数目不少，方妍今早一到就开始录入库，这会儿应该也差不多结束。
剩下的没画完的，他没麻烦方妍寄过来，打算回去之后继续画。
左右剧本他已经读的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在盐城呆多久时间。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的响，门口响起敲门声，他顿了一下，从床上下来整理衣服开门。
“你哥还在洗澡。”
果然是意料之中的人，林初给他让了个位置放人进来，思考了片刻，扶住行李箱放倒在地，“你先坐沙发上等他一会儿？”
“好。”
温泽轩手里真抓着一套卷子，看到他收拾行李挑了挑眉。
“林初哥跟我哥哥住一间吗。”
“嗯。”
稍低的声色从门口处响起，成功接住了话题。林初手里抓着的东西啪一声掉回行李箱内，两个人同时抬头。
温礼年单手抓着毛巾罩在头上，发梢还在滴水，顺着下颌流下来，将纯棉的家居服洇出几点印子。
几下将头发擦干，他走过来拍拍林初的肩膀，示意他先去洗澡。
“哥？”
等林初关门，温泽轩才好奇的歪了歪头。
“爸妈还不知道，谁让你试探他的。”
温礼年淡淡道。
“那我好奇啊。”
温泽轩不满的撇嘴，“你那天丢下一个炸弹就不回我消息了，我不就只能亲自问问我嫂子了。”
他上次接到他哥的电话还是电影投资的事。这剧是他背着家里接的，本来打算攒经验没想到小爆了一下，裴衣是个犟的，服化道演员哪方面都不想省，即使上面同意了资金投入批下来也是慢的，他上一步电影就因为资金层层审批批不下来导致中间资金链断裂停工好几次，这次吃一堑长一智找上了温泽轩。
*
“哥！”
温泽轩那边有些吵，温礼年听见了他道歉，紧接着是推门声。
“在忙？”
“还好，在读剧本准备开机，哥你后天过来吗？”
“过去。“
温泽轩的声音震的他耳膜疼，温礼年皱眉把手机拿远了点，“你都给我卖了我不过去帮你撑场子？”
“切，我是正儿八经自己面上的好不好。裴导人不错，我就推波助澜了一下。”
“哦，那确实不是因为你。前几天一句都没跟我提，是不是就等着这通电话呢。”温礼年相当坦然的承认，听小孩儿在那边气的跳脚。
其实温泽轩也不算多想，凭温礼年和他的关系，别说对方已经找上门来，就算裴衣资金充足，他第一部电影开拍他哥也会多少给他投点钱。
这会儿那边傻了吧唧的人才终于反应过来他哥心有所属的另有其人，在那边刻意压低声音的十个问句闯进他耳朵。
早知道不如不打这通电话。
耳朵受罪的人翻了个白眼，“裴衣给你找画替了没。”
温化年问。
“找了，说是姓林。”
温泽轩想了会儿，“还没谈妥呢，裴导好像盯了人挺久，最近一直给对方发消息。”
这部剧他画画的镜头不少，他本人画点普通简笔画多少还算过得去，让他画油画那只能是乱涂一通。裴衣最近物色画替没少花心思，光是外貌肤色不适合偶尔出境就pass了一大堆。昨天裴衣打电话的时候他刚好站旁边，听到了对面是个挺年轻的女声，说要问问林老师的想法。
“嗯。”
温礼年打开电脑，敲了敲键盘，“叫林初，前两天一起吃饭的你未来嫂子，到时候机灵着点。”
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动静，温泽轩举着手机愣了两秒，同时回忆起了那天一桌子人和那个清亮的男声。
他嫂子…是个男的？
没等他接着自己炸烟花，他就又收到了他哥的消息，刚设的备注晃得他眼生疼。
【宇宙超级无敌好哥哥：我妈他们不知道，你有事来问我，或者问温纪白也行，不许说漏嘴。】
温泽轩深呼吸了一次，把手机揣回兜里，推开门。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我们继续。”
温泽轩拿起剧本，又深呼吸了一次。
“怎么了？”
坐在他身边的裴衣注意到了他这个小动作，戳了戳他的胳膊，“怎么感觉接了个电话回来魂都没了。”
“没事。”
温泽轩摆摆手，又埋头看剧本去了。
等剧本围读结束，温泽轩回了酒店，往床上一躺摸出手机从搜索框里输入林初两个字。
消息还挺多，杂七杂八的，不过总算对上了人，是昨天那个唯一支持他提议去KTV 最后喝多了被他哥带回去那个。他那天对人印象不错，和他哥站一起确实赏心悦目。
好奇的翻了翻弹出来的消息，几乎全是各种画，他看不懂，只觉得好看，大多是粗略的扫一眼，直到看见了有爆料说他是卓原的少爷。
林焕的独子么。
温泽轩摸了接下巴。那倒是有点意思，怪不得从没见过他人。
林焕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当个画家呢。
不过这么多年都没让林焕再娶，这位少爷多少也有些手段，至少不像看上去那样人畜无害。
*
林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温泽轩已经被赶走了。
温礼年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脑，他自然而然的坐过去靠在他肩上，眼神在屏幕上短暂停留片刻。
温纪白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对他露出一个温和地笑，“小林也在啊。”
林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低头怒视温礼年，对方仰起头看他，一脸无辜的指了指自己的耳机。
……混蛋玩意儿。
你们温家人今晚是有什么组团祸害我的kpi吗。
僵硬的坐回去，林初在心里深呼吸了一次，又顶着公式化的笑打了个招呼，“纪白哥。”
“诶。”屏幕里的男人很和善，好脾气地冲他点点头，“那你和礼年好好玩，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语罢，他看向温礼年干脆利落的翻了个白眼，挂断了视频。
全程用时不超过一分钟，相当迅速。
“怎么今天都找你。”
索性已经坐到了这儿，他懒得挪位置，又把头靠在了温礼年肩上。
“温泽轩过来让我给他讲题，哥打过来问公司的事。”温礼年伸手勾他头发。
稍长一点的头发擦不太干，林初不怎么喜欢吹头发，用毛巾随便吸吸水就让它自然干，现在缠在手指上留了圈水印。
“这附近好像有个夜市，早去一点人不算特别多。”
他还是被温礼年放在床边吹头发，发丝扫过脸上有些痒，暖风，温礼年动作很轻，给他撸出了点困劲，懒洋洋的道。
“明天要不要去逛逛。”
“好啊，听你的。”
关掉吹风机，温礼年替他拢了拢头发，“call back一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