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拥抱 第21章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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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拥抱
林迁觉在巷子口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开口问她：“爷爷跟你说了些什么，他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他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眼神有些闪躲。
“说了些你以前的事，他说你辞职回家照顾他，他很愧疚，觉得耽误了你，还说，那天……”植晓想起林迁觉爷爷的描述，这样完整的复述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她轻轻摇了摇头，“还说希望你健康平安。”
巷子口的灯光忽明忽暗，两人的身影也就在光里忽隐忽现。
两个人的距离刚好能在光亮起的瞬间看清对方的眼睛。
她突然很想告诉他，她理解他，像是荒诞命运线上的重合，他们的人生轨迹在某些方面意外地相似。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太多，因为酒精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她觉得身体很疲惫，但思前想后的毛病却似乎短暂地消失了。
在灯短暂地黑掉的那三秒钟里，她又回想起林迁觉的爷爷说，他见到你很高兴，想到那天清晨的那个拥抱，想到那罐红豆。
“我寄白雪三千片，君报红豆应以双。”
她不知道从哪生出一股勇气，突然走上前抱住了他。
就当她是醉了吧，这样醉一回也好。
柔软的毛衣贴在脸颊，那是她亲手缝补过的衣服，此刻她的脸埋进林迁觉的胸膛，近得可以听见他清晰的心跳声，她双手环住他的腰，鼻子一酸，突然有些想哭。
灯亮起来，又很快地熄灭，她感觉到林迁觉的身体放松下来，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哄着，“怎么了？今天被吓到了？”他仍旧对张弛的事情耿耿于怀。
植晓设想过他会推开自己，可林迁觉只是回抱住她，声音软得能滴下水。
眼眶更酸了，她将脑袋埋得更深，交握的手都收紧了几分。
“没事了，没事了，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都忘干净了。”
笨蛋林迁觉，怎么可能是因为张弛的事情。
她在他怀里抬起头，对上林迁觉在灯光下明亮的眼睛，像清澈漂亮的宝石，此刻像是泛起了潋滟的水雾，朦胧的让她有些沉迷，她看见他的瞳孔微颤了一下。
灯光又忽然熄灭，植晓开口：“让我跟你一起找那本书吧，我们一起，肯定能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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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迁觉躺在陪护的简易折叠床上，迟迟无法入眠。
女孩的脸有些红，眼睛直直地看向他，如果他当时，如果在那黑暗的三秒里，他真的吻了下去，是不是绝对会被她当成变态，以后就再也没有接触的机会。
明明她想要帮助他，去做这么一件困难的事情。他却——
他懊恼于自己的表现，庆幸植晓那句话的及时，但一闭眼，却都是女孩在他怀里抬头看向他的样子。
辗转反侧，心跳难平。
林迁觉坐起来，准备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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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晓一觉睡醒，看见雪白的天花板，脑子里渐渐涌进昨天晚上的记忆。
她忘了后续，只记得自己抱住了林迁觉，对方耐心地哄着她，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跟他一起找书。
眼前全是林迁觉拍着自己的背，低声说，“没事了”的样子。
植晓的脸烫得厉害，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
昨天明明没有喝多少酒，为什么胆子出奇的大。
柔软的被子贴着脸颊，眼前一片黑暗，想到林迁觉灯光下那张好看的脸，她的嘴角又不自觉地上扬，如果再对视久一点呢，她会不会忍不住表白？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温柔，为什么不推开她？
如果她真的表白了，到那时，她还能和林迁觉相处下去吗？
植晓坐在店里，老爷子看着她对着桌子上的清香木发呆，偶尔又傻笑一下的样子，上手摸了下她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怎么一副烧傻了的样子。
然后孩子们又照常涌了进来，小舟和绿子手牵着手蹦蹦跳跳地进来，看见对着正在发呆的植晓。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好奇地凑过去看她。
“晓晓姐姐，你在看什么啊？”植晓回过神，才发觉两个小女孩看着自己。
目光下移到两个人握着的手，“你俩什么时候玩得这么好了？”她微笑着说。
绿子害羞地低头，小声地说：“我脚没好的那时候，小舟天天来找我，还给我补习，小舟特别好。”
小舟骄傲地拍了拍胸脯，“那可不，我可是中队长，现在绿子和我们一起玩得可好了，老师最近经常表扬她呢。”
“那真好。”植晓笑着摸了摸他们俩的头。
绿子环顾了一下四周，“小林哥哥没来吗？”
林迁觉吗？从别人口中听到林迁觉的名字，她刚刚偃旗息鼓的回忆又开始蠢蠢欲动。
“晓晓姐姐，你脸怎么红了？”小舟上前看她。
她慌乱地用手做出扇风的动作，“哈哈，我有点热。”
老爷子慢悠悠地说：“小林又不是店里的员工，怎么可能天天在啊，不过啊，某些人身在这里，心估计是不在喽。”
植晓不回应他，老爷子就喜欢拿她消遣。
然后小舟和绿子就齐声惊呼起来，“小林哥哥，我们刚说到你，你就来了。”
植晓顺着他们的话抬头，恰好和进门的林迁觉对视上。
两人立马互相错开目光，偏过头去，植晓的耳朵瞬间红得发烫。
小舟和绿子一看这样子，偷偷地笑起来，立马凑在一块牵着手跑开了。
“小林怎么来了，来找晓晓啊。”老爷子兴致盎然地打量着他们。
林迁觉却转向了王老爷子，“我是来找您的，有点事跟您商量，您看方便找个空地方聊聊吗？”
“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老爷子笑眯眯地朝他招手，示意他跟他一起走。
林迁觉看了眼植晓，轻声叫她，“植晓。”
植晓心下一动，循声看向他，他却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就跟着老爷子离开了。
出来的时候，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两人间的氛围有些奇怪。
林迁觉礼貌地向他说：“还是希望您可以考虑一下，这件事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我还会再来的。”
林迁觉出了店门，老爷子也转身进了屋内，两个人没一个有主动跟她解释的意思。
植晓心下隐隐的有些不安，她总感觉，他们两个人刚刚聊的，一定是一件关系重大的事情。
直到下班，老爷子看起来都蔫蔫的，他一个人坐在躺椅上沉默着，植晓跟他道别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反应，愣了半天才朝她挥了挥手。
植晓望着庭院上方天空中的月亮，看着那抹皎白的月光，心里有些难受。
林迁觉出门的时候表情严肃，老爷子又是这个样子，他们到底聊了些什么，明明进去前还是好好的。
她坐在门口，隔壁家的小黄见到她，又不住地蹭着她的腿，她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今天没东西给你吃了。”隔壁的小男孩探出头来，轻轻呼唤它：“小黄快回家，吃肉肉。”
小黄扭着屁股屁颠颠地跑回去，小男孩一把把它抱紧怀里，咯咯地笑着。
“小黄要笑嘻嘻，天天开心。”孩子稚嫩的话语传进她的耳朵。
林迁觉的爷爷昨天还跟她说，林迁觉开心了很多，今天就变成了这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显然他和老爷子都陷入到了一种两难的境地里。
她心里堵得慌，想了又想，掏出手机，问他现在哪里。
“在工作室，怎么了？”
植晓向屋内喊道：“外婆，我出去散散步，等会就回来。”
照现在的情况，他们两个这样僵持着，估计一年都解决不了，而她夹在他们中间，又应该如何自处。
其实她隐隐能猜到些什么，对林迁觉来说那么重要的事情，也不过那几件。
只需要验证一下就足够了。
离工作室还有十米左右的样子，她远远地看见男人挺拔的身影，林迁觉站在树下，低头看着手机，白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
“你怎么出来了？”
“晚上有点黑，我不放心。”屋内橙黄色的光暖暖地往外逸散。
“今天没去医院？”植晓进了门，林迁觉转身关上门，“有点工作，刚刚完成，时策过去看着了。”
他给植晓倒了杯热茶，“冷吗？”
植晓摇了摇头，两人有些沉默，林迁觉没问她突然过来的原因，像是心知肚明一般。
“林迁觉。”她说得温柔，他应声抬头，安静的房间里时间都停滞下来。
“我昨天不是说了吗，我想和你一起，为什么要瞒着我呢？”她在赌，是不是她想的那件事，如果那件事真的跟老爷子有关，为什么他第一次去找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找到。
“植晓，这件事不一样。”
她知道她赌对了。
她于是接着他的话往下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林迁觉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我今天早上接到之前那个老板的电话，他说店里还有一个退休的老员工，他特别帮我打电话去问了，那对方说当时有个姓王的老板到这里买了许多旧书，因为都是些没有价值的东西，货品很多而且付款又很爽快，所以他记得很清楚，地址填的是溪边街14号。”
“植晓，我昨天是答应你了，可是这件事不一样，王爷爷态度有些强硬，你还要继续上班，夹在中间对你有弊无利。”
缠绕着的谜团终于解开，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子是这个态度，那些被他藏起的旧书，对他来说究竟有什么意义，但他的反应至少证明了，林迁觉要找的那本书确实是在老爷子手里。
可他初次听见林迁觉的寻书要求时反应平淡，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有没有可能是弄错了？”她做出一副慌张的样子，再往下探一探。
老爷子对她亲近，但这种私人的事情从未和她透露过，他从不提及他的往事，偶尔聊天时候问到他也只是含糊过去，他不可能对自己坦白。
所以她只能对林迁觉追根究底，但这样试探他，她有些愧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