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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误入案发现场 “不会地府 ...

  •   “不会地府也开始走资本主义道路了吧?”蒲意松搓着胳膊抖着腿挪动步子
      寻桦不知道一句话竟然可以有这么多个槽点,导致她无从下嘴,转过身去想给他一个白眼,发现这人真冻的挺狠的。
      可能是为了参加公子哥们的聚会,只穿了件薄薄的丝绸衬衫,没几块布料,胸口大敞着,脖子上挂着不少叮叮当当的金属物件。这风一吹简直四通八达,把蒲意松那张还不错的小脸儿冻得发青。
      蒲意松冷得很,要不是活动着估计早冻僵了,前面领路的突然停了好几秒,他抬起眼睛想叫人赶紧走,却被一东西糊了一脸。
      “这是?”蒲意松把脸上的东西拿下来,“你的外套?”
      “穿着吧,”寻桦看了他一眼,“你也没比我高多少,应该能穿下。”
      “能不能理解为你在嘲讽我?”蒲意松拿着那件看着就廉价的薄夹克看来看去,冷的时候穿女生外套可是头一回,要是说出去估计会被他那堆哥们取笑到明年。
      “没,”寻桦给了个出乎他意料的回答,“只是看你挺冷的。”
      “哦。”蒲意松用鼻子闻了一下衣服,一股血腥味,他勾了勾嘴角,穿上了,“你冷的时候还你。”
      “得了,”寻桦摆摆手,“赶紧走吧。”
      两人在死寂的工厂内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听到了流水声。
      他们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走向那声音的来源。
      暗淡的灯光下,两个男人在摆弄着一条黑影。
      见到其他人让蒲意松顿时轻松了不少,他越过寻桦,快走几步,“嘿,两位兄弟,”他问那两人,“这儿有烤火······”
      突然间一股巨力拍在他的后背上,蒲意松向前踉跄了几步,转头一看,一个人骑在寻桦的身上,握着匕首往下刺。
      寻桦身上没有其它武器,只能双手握住他的手腕,那人的体型比寻桦大一些,又有武器,她很快便落了下风。
      就在匕首尖快要刺到寻桦喉咙的时候,蒲意松回过神来,一脚踹向那人的肩膀。
      这一下给了寻桦机会,她顺势提膝把人顶开,翻身爬起,顺手拉着蒲意松躲到他的攻击距离之外。
      不过几秒之间,蒲意松从放松到肾上腺素飙升,他怀疑他们俩真是被诅咒了,一晚上起起落落几个来回。
      原本守着长条状物体的人也从腰间掏出刀来,他们一动,寻桦和蒲意松才发现那原来不是‘物体’而是一个女人,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她被人从腰椎的位置分成两截。长发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散发着润泽的光辉。
      原来是撞破了分尸现场,寻桦向左一步,伸手把蒲意松护在身后说,“放下武器,我们已经报警了!”
      寻桦只能虚张声势,对方人多,又高大,看眼神就不是善茬,她一个人都不好脱身,何况还有个拖油瓶。
      “报警?”看似是领头的人哈哈大笑。“这儿就没电话,你拿头报警呢!”
      “我可以给你们钱,”蒲意松突然想到自己身上的东西,把项链摘下来给他们看,“还可以回去拿更多,别杀我们。”
      光头佬只是瞥了一眼蒲意松手上的金项链,“呵,你死了我们也能拿到。”他朝另外两人歪头,示意他们动手。
      寻桦见谈判失败,只能放手一搏,她率先发难,朝门口那人冲去,矮身躲过刺来的匕首,将人撞倒后擒住他的右手一扭,匕首便落到了她的手上。
      “跑!”她朝着蒲意松大喊。
      其实蒲意松不明白跑这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有什么用,他不觉得寻桦能胜过那三人,但他的身体还是下意识执行了‘逃’的命令。
      击打□□的砰砰声,铁器相撞的铛铛声,还有男人的叫骂声,像是一锤锤质问,打在蒲意松的脑仁上。
      有用吗?就这样了吗?又要独自一人留下吗?
      诚然逃跑是最好的选择,他也许有机会能被人发现,然后活下来,可是,他能等得到那时候吗?更大的可能是像躲在洞穴里的老鼠一样被老猫咬穿喉咙,还不如现在回去,死得体面点呢。
      蒲意松捡起脚边已经开始生锈的钢管,又折返回去。
      寻桦认为自己当了四年的刑警,啥巨人观,尸蜡化等等恶心的场景都见过,如今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在解剖室吃烤鸡,当然前提是她不会被法医和队长揍。
      但是当她看见前一分钟还生龙活虎地从她身边顺利逃命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脑子坏了又冲了回来,拿着钢管也不知道怎么用,结果三两下被人扯到怀里,匕首刺进他的脖子,鲜血滋出来,漂亮的嘴巴里发出叹气的声音的时候,寻桦第一次恨自己的视力那么好,她甚至能看到蒲意松放大的瞳孔。
      鼻子似乎也闻到了血的潮热腥气,她不可抑制地想吐,尽管还有一个人拿刀指着她。
      真是个蠢货,明明她已经顺利干掉一个了,要是他不冲进来捣乱,剩下的两个她···好吧,确实没把握。
      看见蒲意松的身体像面条一样软倒下去,寻桦极力想忍住眩晕,眼前却还是一阵阵发黑。
      难道被他妈的吓晕了?真没出息,她最后吐槽了一句自己。
      被刀捅脖子是什么感觉呢?蒲意松很难得有这种绝大多数人不能体会到,剩下的人体会到了也百分百说不出来的体验。
      先是一根烧红的铁丝捅进来,然后听见‘嗤’的一声,接着脖子里的皮肉像是被泼了浓硫酸一样灼烧,再然后是被倒灌进食道和气管的血液呛住,咳嗽一两声,幸运的是由于身体大量出血很快就进入到了休克状态,所以痛苦的时间不长,随之而来的是四肢发麻发冷,最不幸的是最后一步,会感觉时间变得好长好长,一生开始在眼前放映,不得不去再体验一遍荒谬的人生,最后结束在一阵白光中。
      像是过了百年,又像是只过了一秒,蒲意松睁开了眼,入目皆是雪白的天花板,身下似乎是床垫。他侧身想爬起来,右手碰到另一个人。
      是寻桦,她真叫这个名字吗?蒲意松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普通的卧室,没有尸体,没有鬼,没有凶手,也没有刺骨的寒冷。
      那些应该是梦,他想自己是喝醉了,跟了个新认识的女孩回家,结果做了一晚上噩梦。
      是的,肯定是这样,蒲意松又躺下了,他累极了。
      蒲意松刚闭上眼睛,身侧的床垫突然动了,寻桦像被刺猬戳到一样弹起来。
      “你是叫寻桦吗?”蒲意松问大口喘气的人。
      “当然···你不记得了?”
      “哦,就是忘记了怎么到这里的。”
      “我看见你死了,之后我也晕了,”寻桦说。
      听见寻桦的话,蒲意松是一点也睡不下去了,他猛地坐起,“所以我不是在做梦?”但是又不死心地问,“做一样的梦也是有可能的吧?”
      寻桦没去理蒲意松,她翻身下床。
      醒来的一瞬间,她就认出了这是她的房间。手机在床头柜上充电,本该留在局里监控室的电脑出现在它平时常在的书桌上,忽略掉旁边的人,这完全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寻桦点亮手机,时间是23时09分,14个未接来电,她径直点开微博,铺天盖地的都是南华市平湖区刑警大队遭袭事件。
      烧焦的大楼,整齐排列的黑色裹尸袋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她把手机递给蒲意松,“是真的,”
      蒲意松划拉着手机,说实在的,他现在脑子一团乱麻,甚至怀疑自己是磕了或者得了精神病。
      “等等,他们不会认为我们是凶手吧?”
      寻桦摇摇头,她也不能确定,但至少现在还没有怀疑到他们身上,不然早就来逮了。
      “首先要搞清‘它’的目的,”寻桦说,“我感觉不是想杀我们。”
      “另外还有我们去的那个工厂,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是我和他们交手的时候,看到了他们的寻呼机。
      “对,”蒲意松也记起来了,“光头佬说‘电话’报警,难不成我们回到了过去?”
      “有可能,”寻桦说,“而且出现在工厂应该也不是偶然,难道是那女人要申冤?可为什么是我们?”
      “这没有时间没有地点的,找到尸首都成问题。”蒲意松也觉得是有可能的,“但是这和刑警大队有什么关系呢?难道······”
      “是属于我们区的案子!”两人同时说道。
      “可杀了所有人不就更没办法申冤了?”寻桦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先别想这个了,”蒲意松说,“这是你家?”
      寻桦点头,“你要吃点什么吗?”
      说起这个,蒲意松的肚子适时叫了一声,他有些不好意思,拿起手机准备点外卖。
      “不介意的话,来点零食。”寻桦从床底拉出一个纸箱,抓了一把东西走去书桌,“自己找找有没有喜欢吃的。”
      她打开电脑,想查查有关的民俗,即便是传说,也会有最初的来源。而今晚这一切的原因,说不定就隐藏在其中。
      可一打开网页,刑警大队主楼的照片就直直地刺进寻桦的眼睛。她的手指像是触电了,僵硬、发麻、不听使唤,好几次都没点中搜索框。
      “找这些不如去找大师。”蒲意松撕开一根新的玉米肠,“我家有个长期合作的,在香港也挺有名。”
      “长期合作?”
      蒲意松点点头,“做生意的,宁可信其有。”
      “行吧,”寻桦合上电脑,“明早就去找大师,其它的先不管了。”
      “不过,”蒲意松又说,“你确定我们能等到明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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