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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洗手间的围堵,与理直气壮的赛后奖励 水岸云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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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岸云邸,顶层公寓的洗手间内。
冷水从银色的金属水龙头里哗哗流出,砸在白色的陶瓷水槽里,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
林笑然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平时在球场上张扬自信的脸,此刻红得像是一只熟透的番茄,连挺直的鼻尖和脖颈都泛着一层极其可疑的粉色。
鼻腔里还残留着红花油刺鼻的药草味,但如果仔细闻,在那股药味之下,分明还纠缠着顾晏沉身上那股冷冽的、混合着汗水与荷尔蒙的雪松香气。
“林笑然,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懊恼地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捧冷水狠狠地泼在脸上,试图浇灭体内那股四处乱窜的燥热。
可是没用。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全是刚才自己扑倒在顾晏沉背上的画面。那滑腻滚烫的肌肉触感,顾晏沉那陡然变得粗重危险的呼吸,以及那句沙哑到极致的“如果你不想今天在这张沙发上发生点什么……”
老天爷,他们可是才刚刚在天台上确立关系不到一个星期的新晋“地下情侣”啊!
平时在学校里,最多也就是趁着老徐板书的时候在课桌底下偷偷牵个手,或者在没人的器材室里飞快地碰一下嘴唇。
现在倒好,直接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对方还半裸着趴在沙发上。这种突如其来的、毫无防备的私密独处,加上刚才那几乎擦枪走火的意外摔倒,让林笑然这个在感情上纯情得像一张白纸的校草,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大脑死机”。
他不是想逃避,他只是……太害羞了!而且是那种绝对不能在死对头(现任男朋友)面前承认的害羞!
就在林笑然拼命用洗手液搓洗着手上的红花油,试图在洗手间里多拖延一会儿时间的时候。
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却沉稳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洗手间紧闭的磨砂玻璃门外停了下来。
林笑然搓手的动作猛地一僵,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水流“哗哗”的响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叩、叩。”
两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敲在磨砂玻璃上,却仿佛直接敲在了林笑然疯狂跳动的心脏上。
“打算在里面住下?”
顾晏沉低沉、带着一丝慵懒沙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听不出怒意,反而透着一股子好整以暇的戏谑。
“我……我洗手!红花油的味道太难闻了,洗不掉!”林笑然拔高了嗓音,结结巴巴地找借口,但那虚张声势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心虚。
“是吗。”门外的人似乎轻笑了一声,“林笑然,你是不是忘了,这扇门的锁,在外面也是可以用硬币拧开的。”
林笑然一惊,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门把手上那个一字型的凹槽上。
靠!这什么破设计!
“你别乱来啊!我马上就洗好了!”林笑然吓得赶紧扯过一旁的毛巾,胡乱地擦干了手上的水渍。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平时那种嚣张不羁的表情,然后视死如归地握住门把手,用力向下一压。
门开了。
顾晏沉就站在门外。
他已经没有再光着上半身了,而是随意地套了一件极其宽松的黑色丝绸衬衫。因为背部刚抹了药不能摩擦,衬衫的扣子只极其敷衍地扣了最下面两颗。
大片冷白色的胸膛、深邃的锁骨,以及那隐隐约约的腹肌线条,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林笑然的视线里。配上他那张因为失血和疲惫而略显苍白的俊脸,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其颓靡、极其致命的性感。
林笑然的目光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瞬间移开,死死地盯着旁边的墙壁:“你……你怎么下地了?背上的伤不疼了?”
“疼。”顾晏沉回答得十分坦然。
他向前迈了一步。
林笑然本能地往后退。
这一退,就直接退回了洗手间里。
顾晏沉顺势跟了进来,反手“咔哒”一声,将洗手间的门重新关上。
原本宽敞的洗手间,因为多了这么一个气场强大的顶级掠食者,瞬间变得逼仄起来。空气中的氧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疼你还乱跑什么!赶紧回沙发上趴着去啊!”林笑然背靠着洗手台边缘,退无可退,只能强撑着气势瞪他。
顾晏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了赛场上的冷酷,也没有了刚才在沙发上的隐忍警告,只剩下两团快要溢出来的、浓烈得让人窒息的欲念。
他看着林笑然那张被冷水洗过、发梢还在滴水、脸颊却红得像晚霞一样的脸。看着他因为紧张而无意识咬紧的下唇。
“跑进厕所躲着我,还把门反锁。”顾晏沉微微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带着细小的电流,“林笑然,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谁怕了!我那是……”
林笑然刚想反驳,顾晏沉却突然抬起双手,分别撑在了林笑然身体两侧的大理石台面上。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没有任何退路的圈禁姿势。
顾晏沉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了林笑然,黑色丝绸衬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敞开,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混合着红花油的味道,铺天盖地地将林笑然包裹。
“在天台上揪着我的领子宣告主权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顾晏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笑然的鼻尖上,深黑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笑意,“怎么,现在到了男朋友的家里,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就吓得躲进洗手间当乌龟了?”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从顾晏沉那张总是吐出冰冷公式的嘴里说出来。
林笑然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理智彻底熔断了。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沸腾,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直冲天灵盖。他林大校草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嘲笑过!
“谁是乌龟了!”
林笑然猛地抬起头,一把揪住顾晏沉那件黑色衬衫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我那是怕压坏了你全省第一的脊椎骨!你以为我不敢碰你是不是!”
话音刚落,林笑然为了证明自己不怂,竟然直接踮起脚尖,闭着眼睛,照着顾晏沉的嘴唇就狠狠地撞了上去!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唔!”
顾晏沉显然没料到这只炸毛的小狮子会突然反击,嘴唇被撞得生疼。但他眼底的笑意却瞬间扩散开来,化作了无尽的深情和疯狂的占有欲。
他没有后退,反而顺势收拢了手臂,一把揽住林笑然劲瘦的窄腰,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按向自己。
“嘶——”
林笑然的胸口撞在顾晏沉敞开的胸膛上,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倒吸凉气声。一个是撞疼了,另一个则是牵扯到了背部的伤口。
但此刻,没有人在乎那点疼痛。
顾晏沉的反击比林笑然凶猛百倍。他不再是那个任由林笑然毫无章法乱撞的被动者,而是瞬间化身为掌控全局的猎人。
他微微偏过头,含住林笑然那张还在嘴硬的薄唇,舌尖蛮横而强势地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疯狂地扫荡着属于自己的领地。
“唔……顾……”
林笑然的所有抗议和狡辩,全被这个带着霸道力量的深吻堵了回去。
顾晏沉吻得极深,极重。他将林笑然死死地抵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另一手则顺着他的脊背一路下滑,极其用力地揉捏着他的腰侧。
洗手间里的温度急剧攀升。
水槽里还没完全流尽的冷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却掩盖不住两人唇齿交缠间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吞咽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林笑然的双腿彻底软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艘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船,唯一的依靠就是紧紧抓着顾晏沉胸前那件黑色丝绸衬衫的手。
他原本只是想虚张声势地证明一下自己不怂,却没想到彻底点燃了这颗一直压抑着火星的炸弹。
顾晏沉在球场上为他拼命挡下的那一记撞击,在沙发上隐忍疼痛的脆弱,以及此刻这种将他完全吞噬的深情。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林笑然那颗原本就沦陷的心,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他不再推拒。
他松开了紧揪着衬衫的手,转而极其顺从地、颤抖着环上了顾晏沉的脖颈,然后微微扬起下巴,笨拙却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吻。
感受到怀里人的顺从和回应,顾晏沉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半阖间闪过一丝极度的狂热。他揽在林笑然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要把怀里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吻,变得越来越缠绵,越来越不可收拾。
直到林笑然真的快要喘不过气来,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顾晏沉才终于大发慈悲地稍稍退开了半分。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林笑然的桃花眼里氤氲着一层浓重的水汽,眼尾泛着一抹动人的嫣红,那张总是喜欢叭叭叭怼人的嘴唇,此刻已经被亲得红肿不堪,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
顾晏沉看着他这副任人采撷的模样,喉结极其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还躲不躲了?”顾晏沉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林笑然滚烫的脸颊,声音沙哑得要命。
“不……不躲了。”林笑然喘着粗气,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难得乖巧得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顾晏沉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得林笑然的胸腔都在发麻。
他低下头,在林笑然那红肿的唇瓣上,又珍视地、轻轻地啄了一下。
“林笑然,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球场上,看到孙强那只脚伸向你的时候,我脑子里在想什么?”顾晏沉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低,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后怕。
林笑然愣住了。他看着顾晏沉,没有说话。
“我在想,如果他敢碰到你,我一定会当场废了他。”顾晏沉的目光冷得像冰,“但我更怕。我怕你受伤,怕你像去年那样疼得走不下球场。所以……”
顾晏沉顿了顿,将林笑然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让我替你受这点伤,我很乐意。”
林笑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狠狠地捏了一把,酸涩和甜蜜同时涌上心头。
他反手抱住顾晏沉宽阔的背脊,但极其小心地避开了那片涂了药的淤青。
“你是个傻子吗……”林笑然把脸埋在顾晏沉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可是学神啊,你的手是用来拿笔拿竞赛奖杯的。以后……以后不准再这么冲动了。你要是真出了事,我……我怎么办。”
听着怀里少年那带着哭腔的真心话。
顾晏沉眼底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消散了。
他微微直起身,看着林笑然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致温柔的笑意。
“好,听你的。”顾晏沉的手指穿插进林笑然柔软的黑发中,“不过,作为今天在全校面前保护了你的‘功臣’,刚才那个带着红花油味道的吻,可不够。”
林笑然一愣,脸瞬间又红了:“你……你还想怎么样?”
“去客厅。”顾晏沉目光幽深地盯着他,像一头耐心的狼,“我想看看,你腰上那个属于我的名字,现在变成什么颜色了。男朋友的赛后福利,总得给够吧?”
林笑然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冠冕堂皇耍流氓的学神,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恐怕是真的没法全身而退了。
这哪里是清冷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腹黑狼!
但在那充满占有欲的目光注视下,林笑然却悲哀地发现,他竟然,一点都不想拒绝。